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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徐赢县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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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赢县主病愈,性格还变好了,不再天天哭,皇帝看着也心情好,下令在宫内设晏。
内侍府发了请帖到泽怀宫,晏长平又开始装病。苗随锦亲自登门,挠了挠头说:“晏妃主上哦,您可别让我难做了,这是礼部飞过来的请帖,不是宫宴,是朝宴,有外臣出席,请您好好出席吧。”
晏长平挥了挥手,打发了苗随锦。去就去吧,自己的哥哥晏长洲这个月进京述职了,必定会携□□还有世子郡主出席,虽然半月前已跟哥哥嫂嫂他们见过两面,但是南阳路远,能多见亲人一面,总是好的。
为了庆贺大衍即将迎来第一位皇贵妃,礼部把宴席做得十分隆重,还为徐赢县主制作了非常贵重的礼服与珠翠。
这可苦了小女孩,即使她在草原上是王的妹妹,但北桦民风又不似大衍,即使是贵族小姐也不用着拘束的华美大袍,她跟姐妹都是成天穿个褂子,把大马尾辫往头上一捆,就开始遍野骑马撒欢。
徐赢县主顶着那头饰与礼服,只觉得有千斤重,坐立难安。
而且徐赢年纪太小了,都还没长开,身段平平,皮肤又黑,穿着大衍的贵色紫色相当不伦不类,那最漂亮的粗黑马尾倒是被满头珠翠全部盖住了,简直就像小女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晏长平给徐赢送来最后一剂药,看到徐赢试穿衣裳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心想礼部的人都什么破审美啊。
徐赢一直以为晏长平是大衍的宫医呢,红着脸说:“大哥哥,衣服好重啊。”
晏长平二十八岁高龄,被一声大哥哥喊得心花怒放,当即对徐赢招招手,“来来,我教你,大衍的礼服可以这么穿,你把里面的都脱了,只穿最外面一层就可以了,没有人看得出来·····”
又给徐赢摘掉那繁复的头饰,替她梳了大马尾,盘在头上,从自己宫里取出一只好看的蓝色翠蝶,翠蝶顶在徐赢的头顶上,显得徐赢天然又灵动。
晏长平打扮完徐赢后,端详了片刻,摸摸下巴满意的说:“总算有点少女样了。”
徐赢望着镜中不在奇异的自己,对眼前这个“大哥哥”十分感激,可话还没说两句呢,“大哥哥”就匆忙离开了。少女的心,也像蝴蝶一闪一闪的扑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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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衍二十年七月二□□衍朝中政局稳定,经济繁荣赋税充足,律京十分富裕,玹帝设宴的宴席十分奢华,乌泱泱百来号人,宫中的妃嫔跟朝中重臣全部都参加了,好不热闹。
如行秋看到徐赢县主头上的蓝色翠蝶,眼皮就跳了一下。心里念叨,晏长平你这人,莫姑娘给你写过几封旧信,你都晓得让家爹速速密告太傅避嫌,怎的到了这新任准皇贵妃,头上又能挽着你的陪嫁首饰?
晏长平的记性没有他老爹爹好,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记忆力像浮云一般,仿佛不存在。
而如行秋就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都观察入微,所以有时候他很担心自己的儿子为人处事,不无道理。
宴席上,徐赢一双招子总是飘向晏长平。如果是直接望着就算了,大家只当是少女的好奇,问题是徐赢也知道自己是大衍准妃,不能盯着别的男人看,又忍不住想看看晏长平,于是只能闪闪躲躲,更加可疑。
李元修也不是个傻的,自己的准皇贵妃盯谁呢,顺着徐赢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他那美人晏妃。
晏长平还在持续性装病,挑了套最素最旧最普通的礼服穿着,仿佛给他一片叶子,他能隐身起来,但架不住人貌美如花,挽个不知道哪来的破木簪都美得六宫粉黛无颜色。
李元修还不知道徐赢的病是晏长平带人过去治好的,也不知道晏长平半天前还在给人梳头穿衣服挽头花,要是知道的话能气出个好歹来。
他只当是晏长平外貌太过出众,小女孩慕美,忍不住看。
但这已经足够让玹帝心生不快了。
李元修食指头哒哒的敲着桌子,那是玹帝不开心又想着事情的小动作,随胜、虞辛丙以及几个对李元修特别熟悉的臣子,都开始背脊流汗。
妈呀,这大好的宴席,皇帝不爽什么啊。
随胜和虞辛丙一起给晏长平飞眼色,希望晏妃做点什么,安抚下怒气积蓄中的玹帝。可晏长平也没意识到皇帝在不高兴什么,只得一言不发,继续斟茶独饮。
直到主菜都上完了,宫人、大臣们还是互相敬酒,皇帝也喝得放松了,终于不敲桌子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晏礼骞难得同时见到两个儿子,今天开心,一时喝高了,看见徐赢头上的饰物十分熟悉,疑惑的问旁边的夫人:“行秋,我瞅着县主头上那翠蝶,怎么样式那么像我当年从南阳土寨里摸回来送你的那个?”
镇国将军夫人一脚踩到了夫君的脚上,让他闭嘴,这些臭当兵的就是神经大条!
“嘶,夫人你踩我干嘛······”
晏礼骞跟如行秋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坐得离皇帝近,话语完整无缺的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瞟了眼徐赢县主头上的翠蝶,靛蓝挑花,是南阳特有的工艺,栩栩如生,秀美灵动,审美甚好,仔细一看就知道是晏长平的陪嫁。
他老丈人晏礼骞说,是他,特地送给如行秋的玩意。
谁不知道镇国将军晏礼骞跟镇国将军夫人如行秋感情甚好,是一对神仙眷侣。
一对恩爱夫妻,送给小儿子的陪嫁首饰。皇帝自发的,赋予了这个蝴蝶无穷的含义。
晏长平把蝴蝶戴到了徐赢县主的头顶。
还有徐赢县主那飘飘软软的少女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李元修的脸顿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