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景》花妙

44、得失

　　冷棠一怔，眼中恢复了片刻清明。他紧紧抱住梅暗，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小师弟……”梅暗踌躇了下，想着应该怎么问才好。

　　“师兄想问我杀了多少人吗？”冷棠垂眸道，“很多人，数不清，也记不清了。”

　　这得赎罪一辈子了，梅暗叹了下，揉着他的头，道：“小师弟，以后我看着你，不许再做这种事了。你、你笑什么？”

　　反应过来后，梅暗微愠道：“好啊你，小师弟，你敢戏弄我？”

　　梅暗气极，翻身坐到冷棠身上，双手结印，想用些小法术惩罚冷棠。但什么灵力都没有，他再次意识到，自己是个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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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秋，便总是下雨，连绵不绝，像离人的愁思。

　　吞雨站在檐下。

　　旁边则是仙门欲除之而后快的黎昏。

　　“这天气真不错。”没有回应，黎昏便自言自语，“容易让人想起旧事，对吧，吞雨？”

　　“你来这做什么。”吞雨冷漠地出剑，剑尖指向黎昏。

　　“问问你那个叫梅暗的弟子回来了没。”

　　吞雨一怔，道：“他还活着？”

　　闻言，黎昏歪头，明白了，道：“看来你不知情啊，吞雨，你真失败。”

　　吞雨握剑的手一紧，朝前袭去。

　　黑雾散开，空中传来黎昏的笑声：“现在的你，不如当年，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咣当”一声，吞雨的剑脱手，重重掉在地上。

　　少年吞雨是潇湘门最寄予希望的弟子。

　　才十八岁，已名满天下，不过所有人提起他时还会谈及另一个人，黎昏。

　　黎昏来自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门派，白虚门。因为一次秘境试炼，黎昏一举击败了吞雨的师兄苍松而名声大噪。

　　不过黎昏的手段有些阴毒，关于他的非议很多，但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他还是受到了追捧。后面流言越传越盛，甚至有传闻说，当今天下第一吞雨也比不过他。
　　一次黎昏路过听到，嗤之以鼻地道：“这个第一，那个第一，无聊透顶。”

　　关于黎昏的事情，吞雨并不知情，他当时正在闭关修炼。出关后，他去找云海。

　　刚走近，便听到云海在和其他门派弟子说笑：“你们说什么狗屁！我们家吞雨那是闭关没去成，怎么就害怕他黎昏才不去，笑话。吞雨要是去了，还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见其他人都看他身后，云海转头，见到吞雨冰冷的脸。

　　“吞雨，你怎么出关了？”云海心虚地笑了下。

　　“苍松呢？”吞雨看了一圈没见到。

　　云海叹了下，道：“他自秘境出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修炼，他的脾气你也知道，谁劝也没有用。”

　　“为什么？”

　　“还不是那个黎昏呗。”云海道，“苍松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结果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吞雨对黎昏这个名字产生了片刻的好奇。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对武学修炼感兴趣。

　　除此之外，他只喜欢一个人待在后山禁地吹风。那里安静，无人打扰。

　　禁地不许入内，但他是吞雨，没有人拦他，连门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吞雨忽然停下脚步，面前从天而降一个酒壶，为了不让酒壶砸碎污染这片土地，他便皱眉接住。

　　一仰头，就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倚在树枝间，淡色的眉眼被林间的光斑映得如水墨画。

　　少年睁开眼，微微偏过头，朝吞雨勾唇一笑。

　　“下午好。”

　　“你是谁？”吞雨捏着酒壶，目光中带着审视，“你不是潇湘门的人。”

　　“你猜对了。”

　　“你是哪个仙门的？”

　　少年闭上眼，道：“小门小派，道友可能都没听说过，就不说了。”

　　“此地乃潇湘门禁地。”

　　少年声音中带着些雀跃：“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来这的。”

　　吞雨突然涌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到什么，少年好奇地问：“你知道吞雨吗？听说他很厉害，是世上最强呢。”

　　吞雨心中有了答案，现如今这世上若有一个人敢跑到这里来寻他，恐怕只有一人。
　　尽管他们还没有见过面，他缓缓地念出一个名字：“你是黎昏。”

　　“你知道我？”黎昏笑了下，翻身一跃，带起许多枝叶翻飞。

　　吞雨冷冷地看着面前之人。

　　黎昏则歪头盯着对方。
　　“莫非你就是……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