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景》花妙

14、断手

　　此次带队的是云海师叔。

　　出发前，吞雨嘱咐了几句，说到一半，忽然咳嗽起来。

　　梅暗走上前，道：“师尊，您没事吧？”

　　“无妨。”吞雨挥了挥手，继续说下去。

　　往日吞雨话很少，今日难得说了许久。最后一句话，吞雨眼中多了些情绪，道：“为师这次不能陪你们去，切记要护住自身安危，别的都是次要的。”

　　“弟子遵命。”他们几人纷纷行礼。

　　信蝶飞进来，通知他们前往水流峰集合。

　　梅暗接过信蝶，道：“师尊，我们走了。”

　　“去吧。”吞雨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外面好像下雨了，雨点落在窗沿，发出“嘀嗒”声。

　　吞雨望着窗外的雨幕。
　　泛黄带雨丝的记忆一瞬间闪回。

　　“谢谢仙君。”少年抓着他的衣摆，气若游丝，“来世我一定要报答您。”

　　他平静地想，这雨可真大啊。

　　-

　　集结完毕后，潇湘门的云舟朝镜台山飞去。云舟形似船，却能飞梭在云雾之间，可容纳数百人，以灵石为能源驱动，行驶时又快又稳。

　　此去路途遥远，目的地镜台山是一位大能仙去之地，灵力浩然磅礴，其遗嘱将此地用作仙林大比，胜者可入其灵府宝地，也算是提携福泽后辈。

　　他们提前一天赶到那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分房间时，梅暗看向折柳，结果折柳立刻道：“大师兄，我和温河去那间了。”

　　梅暗又看向冷棠。他走到梅暗身侧，偏头一笑，道：“师兄，要不我和二师兄说，我和温河住一间。”

　　“也不是……”

　　“师兄还不愿意，那我就去睡大街。”

　　梅暗赶紧捂住他的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师兄为什么一开始不选我？”

　　梅暗将他推进屋子里，道：“我出去拿吃的，你先休息吧。”

　　梅暗在一楼窗边等饭，晚风拂面，让人惬意，他随意地看着外面，车水马龙，落日余晖，一抬眼，忽然和对面雅间的一个人对上眼。

　　梅暗怔了下。倒是凌纤云先朝他挥手，面上带着笑意。他就也笑了下，打了个招呼。

　　拿着饭回了房间，梅暗看向躺在榻上的人，道：“起来吃饭了。”

　　冷棠枕着双臂，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半天也不动弹。

　　“小师弟？”梅暗走过去。

　　冷棠忽然坐起来，险些撞上俯身看他的梅暗。

　　两人同时脸红地扭头。梅暗道：“赶紧起来吃饭吧。”

　　冷棠嗯了声，忽然起身从背后抱住梅暗。
　　“师兄……”

　　“怎么了？”

　　冷棠低声道：“我好饿，走不动了。”

　　梅暗无奈地笑了下，道：“两步路就到了，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好吧。”冷棠松手走过去。

　　另一个房间。

　　折柳和温河也在吃饭。看温河吃的多，折柳就把鸡腿放到温河碗里，体贴地道：“多吃点，明天拿个好名次，给咱们潇湘门争光。”

　　温河盯着鸡腿，眉目间流露出一抹嫌弃。

　　见状，折柳有些不满意，道：“怎么，还嫌弃我？”

　　“嗯。”温河将鸡腿挑出来，正好脚边来了条黄毛小狗，他便喂给了小狗。

　　见状，折柳气得原地跳起来：“你居然喂给狗吃！”

　　“对啊。”温河点头，“我不吃，总不能浪费了。”

　　“你，你，我不管，你敢把我的菜喂给狗！”折柳拿扇子指着温河，“你下次比武受伤了别找我，你就是快死了我也不会救你的。”

　　“哦。”

　　梅暗听到外面有动静，推门一看，见温河被赶出来了。折柳将门一锁，道：“抱歉，我也嫌弃你，你睡走廊吧！”

　　梅暗走过来劝解。

　　门内传出折柳的咆哮：“大师兄，别说了，我是不会跟他呼吸同一间屋子的空气的。”

　　梅暗看看紧闭的门，又看看温河。

　　“要不，你再开一间房？”梅暗打算给温河钱。

　　温河摇头：“大师兄放心，我能回去。”

　　什么意思？梅暗还没明白，就见温河对着门一拍，那门便哐当一声倒地。

　　折柳惊恐地倚着墙，看到梅暗后，尖叫着跑过去。

　　“你别去烦大师兄。”温河揪住折柳的衣领，脚一踢，门又被踢回去了。

　　梅暗怕他们打起来，站在门外问了句。

　　半晌，折柳看着温河在榻上停尸，回头小声道：“我没事，大师兄回去休息吧。”

　　梅暗回房躺下，过了好久，才渐渐有些睡意。

　　梦里忽然回到妄念海，他又死了一遍，熟悉的痛苦袭来，让他猛地睁眼。

　　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屏风的另一侧是小师弟的呼吸。

　　窗户半开，微风吹动纱帘。

　　月色隐隐约约照进来。他记得他明明关窗户了。

　　梅暗感到奇怪，走过去重新将窗户关上。

　　木头摩擦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明显。他眉头微蹙，身后忽然一阵风过。

　　挥向身后的手被握住，灵力如烛火一闪而灭。

　　“你的主人来见你了。”魔修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想要你这只手了？”

　　“你也没说是你，我这算正当防卫。”

　　魔修沉默了片刻，道：“可惜，我这人不讲道理。”

　　说完，魔修一用力，梅暗的右手断了。

　　梅暗没忍住，痛出声。

　　“师兄，怎么了？”屏风另一侧传来冷棠的声音。

　　梅暗不敢出声，忍得额头满是密汗。

　　魔修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靠在他耳边，道：“想不想要你小师弟过来，要不把他的手也断了吧，这样他也就不用去参加仙林大比了。”

　　梅暗恳求地看向魔修。小师弟想要变强，断了手无异于自毁前途。

　　“下次见面，要叫我主人，知道吗？”

　　梅暗点头。

　　在冷棠过来时，魔修化作烟雾不见。

　　“师兄？”
　　冷棠看向床榻上的背影。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梅暗闭上眼，“吓到你了吗？抱歉。”

　　冷棠蹙眉，俯身要仔细察看，却被梅暗躲开。

　　“小师弟，明日还有大比，快些休息吧。”

　　“师兄。”冷棠的声音重了些。

　　“我困了，小师弟。”

　　冷棠只好作罢，转身回到屏风后。

　　梅暗这才敢松开止痛的穴道，他睁开眼，望着床榻上的片片月光，不知出神了多久，才疲惫地闭上眼。

　　还要想个理由，怎样才能合理地断手呢，梅暗脑子乱糟糟地睡了，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