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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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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晚月推开一鸣院的门,院子安静的不像话,她进去后立刻关上了门。
“各位好汉,来了就不要躲着了。”
赵晚月话音刚落,六名黑衣人从院子各个角落现身。
赵晚月眼里挟着寒霜,装作不经意问道:“这么多人在这里,就为了杀了苏清风?你们是谁派来的?不会是苏相吧?”
黑衣人不理会赵晚月的问题,劈手一刀砍了过来。
赵晚月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提剑挡了过去......
苏清风端着东西回到一鸣院的时候,走到门口便闻到了血腥味。
他脚步停住,俯身将手里的食盒放在门口,一把推开门。
入目便是躺在地上的几具身着黑衣的尸体,皆是一剑毙命。
众多黑衣中,一身蓝衣的赵晚月显得尤为突出,她倒在了苏清风屋子的门口。
苏清风呼吸一顿,快步上前将赵晚月捞进怀里,抱着人进了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赵晚月身上没有外伤,但是唇角和衣服上都有血,衣服上的血不少,大部分应该是黑衣人的,但是唇角的血是她自己的。
她吐血了?
苏清风看着赵晚月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伸出手放在了赵晚月的手腕上。
半晌之后他收回手,去拧了帕子将赵晚月唇边的血擦干净,随后想起来外面的食盒,他又出去将食盒拿起,正要进院子月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公子,你刚到吗?小姐在您院子里?”
苏清风去厨房的时候月芽刚好在给赵晚月准备热水,自然也知道赵晚月在一鸣院这边。
苏清风拎着食盒的手一紧,垂眸说道:“在我院子里,你过来接她回去吧。”
“好......”月芽笑着走近后笑容凝住,“怎么会有血腥味?”
月芽脸色一变,赶紧推开苏清风冲进了院子。
看到地上一色的黑色尸体月芽差点尖叫出来,但惊惧很快就被担心覆盖,小姐呢?
“她在屋子里。”苏清风被推的一踉跄,待稳定住身形后便说道。
月芽三两步冲进屋子,见赵晚月身上只有血迹没有外伤才松口气。
月芽冷着脸,看着苏清风语气不善:“苏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风不知所措道:“我,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和赵小姐行至门口,她突然让我去厨房说一声,我不疑有他便去了,等我回来时就已经是现在这样。”
苏清风掩下人倒在他门口以及他将人抱了回来这段,想来及时赵晚月醒来也不会说的。
苏清风不会武,不可能能杀这么多人,月芽也知道赵晚月有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因此对苏清风的说法没有太怀疑。
知道不该牵连到苏清风的头上,月芽脸色缓了缓,说道:“今晚的事不易声张,我先将小姐带回去了。”
苏清风张了张嘴,最终点头道:“回去给她换了衣裳便将这身衣裳毁去吧,若是赵伯和张婶知道了,定会忧心不已。”
月芽也知道不能让他们担心,“嗯”了一声后就要俯身将赵晚月抱起来,恰在这时赵晚月醒了。
“小姐!”月芽眼睛亮了亮,又迅速红了,“小姐怎么晕了过去,吓死我了!”
赵晚月下意识摸了摸唇角,并没有摸到血迹,见自己躺在床上便笑着说:“我第一次杀人,被吓到了,就晕了过去......”
苏清风看着赵晚月的动作,脑海里浮现了赵晚月那唇边的血,是他拿着帕子一点点擦干净的。
月芽没有嘲笑她,而是安慰道:“小姐虽然武功高强,但并未杀过人,心里害怕是正常的。我见小姐衣服无恙,可受了其他伤?”
见月芽相信了赵晚月心里松了一口气,摇头:“没有,他们并没有多强,伤不到我。”
赵晚月偷偷给苏清风递眼神,苏清风明白她是让自己不要拆穿,轻轻点了点头。
赵晚月醒了便不需要月芽背回去了,但是月芽坚持要搀扶着她,两人快要出院门了,赵晚月回头说道:“我现在吃不下那冰酪了,麻烦你替我吃了吧,不可浪费。”
“好。”苏清风答道。
“嗯,还有这些尸体,你不要怕,待会儿会有人处理的。”
苏清风又轻轻答了一声:”好。”
赵晚月这才慢慢离开了一鸣院。
苏清风看着赵晚月的背影,眼底幽深,明明自己也吐血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还担心别人会不会因为尸体害怕。还有自己中毒的事情,想来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苏清风在心里再问了一句:“你一直对别人这么好吗?”
苏清风回到自己的屋子后,点上了蜡烛,之后便坐在桌边,他拿了本书却没有打开,约莫半个时辰后院子里出现了轻微的动静。
苏清风一直没动,等外面的动静都消失之后,才终于打开门,外面的尸体已经全部消失。
看来赵晚月并不如看到的那般势单力薄。
可即便如此,苏清风心底还是萦绕着一种异样的情绪,怎么都挥散不去。
赵晚月有武功,赵晚月也有暗手,那又怎么样,她也懵懂无知,单纯善良。他仅仅在将军府待了这些天就清楚的知道她的性格,还利用了这些。在他的算计下赵晚月杀了人解决了问题,但也加速了毒素蔓延,吐了血。
但,她自始至终没有让自己参与进来。
赵晚月将他保护的很好。
苏清风心头一颤,自他记事后,再未有人这般保护他。
苏清风闭了闭眼,散不开便散不开吧,以后自己多护着她便是。
——
赵晚月硬是撑着吩咐完一切之后才沉沉睡去,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过来。
赵晚月心里一沉,这次吐血之后,她竟然感觉到虚弱疲惫,气血不足。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习武之后她连风寒都没有得过,看来师父喂的药可不小觑。
赵晚月闭着眼睛想着,不能去找师父,这事也不能告诉别人,得自己私底下想办法,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赵晚月睁开眼睛慢慢起身。
昨夜下过雨,今日也没有太阳,难得没有暑热,赵晚月吃了些东西后来到自己常待着的凉亭。
这凉亭边有一棵树,是将军府里最大的一棵树,已有百年的树龄。
赵家刚搬进来的时候,这棵树都快要死了,是赵晚月的父亲找了许多花匠园丁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救活它。
赵晚月两岁时,她的父母在这棵树的枝干上给赵晚月做了一个秋千,这里也渐渐成为赵晚月乐园。
凉亭是后来修的,旁边还有练武场,还有鱼池,算是将军府最好看的一处了。
赵晚月惬意地躺在亭子里,月芽在给她扇扇子。
没多久,苏清风过来了。
见到苏清风过来,赵晚月睁开眼,对月芽说:“好月芽,你去给我拿些吃的来,还要冰镇过的卤梅水,还想吃蜜糕。”
月芽点头,向苏清风打了招呼退下了。
“坐吧。”赵晚月见月芽走之后又躺了下去,她的虚弱并不是吃一顿就能补回来的,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便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清风坐在了石凳上,眼睛扫过赵晚月的脸后,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赵晚月没有回答他,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于昨夜那些人,你有什么想法?”
苏清风摇摇头,“那些人肯定是要杀我的,但之前在苏府时我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几乎不踏出自己的院子,更不会主动结什么仇,除了我故意刺激苏雅那次。”
“不会是苏雅,她这个人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做不出买凶杀人的事。”最多吹吹耳边风。
赵晚月问道:“你在苏府,和苏相之间有没有相处过?”
“苏相一共和我没见过几面,每次看到我脸色都不是很好。”苏清风突然笑了,“即便如此,苏雅竟然还会相信我说的那些话,着实不太聪明。”
“也许是因为,那是自己的父亲,不想给任何一个人吧。”赵晚月随口道,“苏家虽然待你不好,但是不至于在你离开苏家之后就要将你杀了,这实在不合常理,难道背后还有别人?”
赵晚月怎么也想不通,忽然她耳朵动了动,瞥了一眼外面也不再纠结刺杀的原因,快速对苏清风说道:“你是唯一知道我吐血的人,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别人知道。若是我吐血的消息传出去,我就,我就不要你了!”
赵晚月表情急切,见苏清风傻傻地低着头不知道应下来,又说道:“听见没有!”
不要我了?
苏清风袖子里的手指互相捻了捻,那可不行。
苏清风掩住眼里的情绪才看向她,应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也,一定不会不让你不要我的。”
苏清风话音刚落,他也听见了月芽的脚步声
苏清风又看了一眼赵晚月,赵晚月显然没在乎刚刚他说了什么,脸上一片坦然,他内心好笑,看来,她是抓紧了机会不让自己问她为何会吐血啊。
她更在乎的是将军府这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