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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四·买卖 难道那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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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了行李,卿禾就找了身宫女的衣服出了宫,她在京城随便找了家店买了马,又买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粮食就上路了。
尽管她似乎是不太知道北疆的具体方位,只知道一路向北。
出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卿禾顺着路一直往竹林里去,很快就来到了烟月堂附近。
这算一过家门而不入吗?卿禾想到这莫名想笑。
她很快转了弯,沿着那条土路往稍宽敞点的大路上去。
好笑的是,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离开这片土地,这个她又爱又恨,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
天快黑的时候卿禾已经来到了另一座小城,京城附近的城池大多分布较近,所以卿禾近几天的归
宿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找了个客栈放了马后卿禾就舒舒服服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就有人来敲门了。
“客官啊~需要洗澡吗?这大冬天的澡堂可抢手了,您住的是上房,可以优先哦~”是个大娘的声音,卿禾警惕的开了门。
“好...”
“她不需要。”一旁的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卿禾探头,看见脸冷得像冰一样的杭羽。
她突然觉得自己早上的悲伤非常多余且现在看着极其像个笑话。
“咦?这位客官洗不洗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而且你都没住店吧?站在这里占地方干什么!”大娘
开始骂骂咧咧。
卿禾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对上两束莫名其妙两束凛冽的眼神。
“所以呢?”大娘还是很尽职的说着。
“呃...不需要啦,我...如果要的话还麻烦您帮我把水送上来啊。”卿禾赔礼似的笑了笑。
“你,给我出去!不住就别瞎掰扯!”大娘盯着一身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的杭羽。
杭羽把一袋钱放到了大娘手里,自己走进了卿禾的房间,在把卿禾拉进来的同时还关了个门,留
下外面一脸八卦加尴尬的大娘。
“师傅你怎么来啦?烟月堂没什么事情要处理了吗?”卿禾从见到杭羽开始嘴角就没下来过。
“难道你还希望烟月堂里的事情让我忙的来看你都不行了?”杭羽显然还在生气,语调淡淡的。
“不是不是...”卿禾简直快忍不住了,师傅这样...是吃醋吗?
可是她怎么想都觉得大娘也没说什么出格的啊?
“以后洗澡在房里洗,如果不行的话就去这个里。”杭羽扔过来个小盒子,里头应该是另一方空
间,“不要乱答应别人。”
卿禾一边忍笑一边点头,她觉得自己是时候换个话题了。
“师傅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以为你经过烟月堂我会感觉不到?结界整个都振了一下。”杭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点表
情,“所以为什么?”
“我帮溯迩去北疆跟他父王谈判。”卿禾拿出楠木牌子甩了甩。
“嗯...北疆路远,一路小心。”
“好。”卿禾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之后两人再无言语,就这么坐着,有的时候抬眸看看彼此,又再次垂下视线。
“师傅...何时回烟月堂啊...”卿禾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明日就回去,但若...”杭羽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说的是...但若是你想的话,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北疆。
其实杭羽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卿禾不在的时候晗漱可以很好的处理堂主的日常事物,那些长老在
平时也能安分授业,烟月堂也不会有什么敌人。
所以总结来说,自己,就是,闲人一个。
昔日大弟子现在无聊的出门找徒弟也是很悲惨落魄了吧。
结果便是,等卿禾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再次没有人了。
她骑着马向北疆飞奔,略过了好多座城池,直到天黑的快什么都看不见了才停下,四周望去,一片黑漆漆中灯火零星,大概是个小村庄。
正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闷,踏的整片地都好像在响。还有酒瓶子叮叮当当的声音。
“早知道找个算命的算算运势了,今天不仅输了个精光,还什么货色都没碰上。”
卿禾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冒出了几个彪形大汉。
“诶!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这小姑娘挺标志啊!”
卿禾懒得跟那群人废话,直接召出茗馥一记拨弦直冲他们而去,那几个人倒也身手不错躲过去
了。
“哟!还挣扎呢!这琴不错呀,哥哥喜欢有挑战性的!”
有挑战性?卿禾翻了个白眼,奏起定身曲把那些大汉定在原地,他们都是没有修炼过的平常人,
即使是有武功也不会是卿禾的对手。
定身咒时效是四个时辰,看来自己是不能停下来了。
卿禾在路上仔细想了想,现在这个时候早就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但看上去这群人也都嗜赌成瘾,
不到天亮不会回家。
那怎么可能这么巧就被自己碰上了呢?
难道是溯迩吗?毕竟,烟月堂的记载里很少会有委托人自愿让弟子离开自己去实行任务的先例。
就这么风平浪静又过了几日,卿禾终于来到了北疆,这里的确和京城不同,有着很浓厚的西域风情,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风景。
这里不是雍容华贵纸醉金迷,是最纯粹的自然风光,人们大多都穿着艳丽,脸上却并不开心。
卿禾熟练的混进城,再混进宫,再混进大殿,连她自己都被这一路的顺风顺水惊讶了,北疆的治
安...是真的不怎么好。
经过打听,她成功的进入了北疆首领的书房。
“大王好。”卿禾笑了笑,满眼风情。
“你是?”首领两眼飘忽,头发散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
卿禾觉得自己再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我是溯迩王子的侍女,此次回来是想获取官印,有助于
修复两国关系。”
“溯迩?哈哈哈哈哈哈...”首领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卿禾在一旁就这么等着他停下来。
“他好傻啊,他自己不就是官印吗哈哈哈哈...”
“你这趟过来,辛苦了吧。这样吧,回一次家也挺不容易的,就别走啦。”
“啊?”卿禾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真的都好傻啊,我派他过去了就没打算把他要回来啊,要是开战了,就能以他来换几座
城,甚至是整个北疆的安宁,不好吗?”
“可是他是您亲儿子啊。”卿禾感觉自己的心阵阵刺痛。
“亲儿子?我缺儿子吗?”首领笑了,“坦白来讲,那群臣民还会觉得我爱民心切,觉得我为了
百姓放弃自己的骨肉,乃大忠大义之举。”
“用一个我从来不在意的累赘,来换无数的信任,赞扬,富贵,安宁,多值得的买卖。”
难道那个时候的宜萧也是这么想的吗?
用一个他可以随时丢弃掉的累赘来换自己的地位权势,多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