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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四·玷污 杭羽看看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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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羽看看窗外漆黑夜色，只觉得自己的欲望并未消减多少，心里的那团乱麻不减反增，总感觉愧疚更多了吧。
现在，就不只是伤害了卿禾的感情这么简单了，连她的清白，也玷污了。
前些天的夜晚，杭羽整宿整宿的难以入眠，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让卿禾知道归星铃的事情，如果有解开铃的方法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其实先前，她去找过初镜，因为妖月策里的秘术都会在初镜那里留下些信息，有的是解法，有的是各种加强法术的秘诀。
初镜见到杭羽来了之后抿了抿唇，因为那已经是他在见到卿禾之后了。
“初镜？我想查询一下关于妖月策秘术的一些事。”杭羽依旧是语气平淡，没有显露一丝一毫的感情。
“可...照理来说，堂尊是没有资格查阅的吧？”初镜显得有些支吾，杭羽只当是最近天上管的
严。
“可照理来说，前任大弟子也是有权利的吧？”杭羽也用反问，初镜叹了口气：“想问归星铃
的？”
“如何得知？”杭羽盯着初镜，总感觉初镜知道些什么，但归星铃她是使用的第一人，初镜即使见到过，也不会辨认出它的气息。
“妖月策里头你也就跟它有些关系吧，毕竟是家父的杰作，女儿来了解一下也是天经地义。”
杭羽被初镜颠三倒四的用词搞得有些困惑，半晌，她点了点头。
“嗯，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归星铃有什么解咒法吗？”
初镜看上去想了很久的样子，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只是对着杭羽摇了摇头。
要么使用者自废五感，要么系铃人在期限内死亡，这跟无解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杭羽显得很吃惊，眼底透着失落，还有一些亮亮的水光。
她哭了？初镜也吃惊起来，他几乎是看着杭羽长大的，自从有意识以后，她应该就再也没哭过
了。
“无解。所以妖月策里的秘术都要谨慎使用。”初镜摆了摆手，示意杭羽离开。
“你后悔吗？”初镜问了一句。
“后悔。”杭羽的回答让初镜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杭羽会回答的这么干脆。
毕竟之前的杭羽高傲，从不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哪怕自己是真的错了。
“你希望她知道吗？”初镜又问。
“危难关头，当然希望。”
“做选择的时候，我希望她可以知道所有的事实。”
他看着杭羽走路微微有些踉跄，途中她还抹了抹眼睛。
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杭羽，其实是有解法的啊？
但是自己真的不想告诉她，自己是自私的，他一直把杭羽当做女儿看待，他真的不想看着杭羽为了卿禾而去死。
如果杭羽四月后真的要怪自己，那就怪吧。
如果杭随言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支持自己这样的选择吧。
杭羽自嘲似的笑了。
对啊，若是有的话自己一定不择手段，可是没有啊。
可是事实就是没有啊。
自己在遇见卿禾之前，从来没有愧疚过什么，可在遇到她之后，就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
误，都会成为一片片刀刃，将来对着自己刺来，而自己无路可逃。
于是琴瑟俱碎，分崩离析。
于是含冤而终，善意难报。
杭羽最后一次回头，整理好卿禾凌乱的头发，掖好被角，默默离开。没有留下任何值得卿禾留恋
自己的东西。
“师傅？”卿禾醒来的时候有些头晕，身体还有些隐隐的不适。枕边却是空空如也，连那丝清冷
的幽香都没有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次作别，下次相见就不知道何时了。
卿禾知道杭羽不可能一直护着自己的，而且，她也不应该护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好像就把杭羽对自己的偏爱当成了理所应当，其实她本是不配拥有的。
今日就跟溯迩商讨一下任务的细节，尽量快点完成任务吧，在这里多呆一秒都会是莫大的危险。
她梳洗完后就走进了溯迩的房间，腰还是隐隐作痛。
溯迩今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身上似乎是没有了昨天那种拘谨的感觉，一看见卿禾就站起了身。
卿禾总觉得溯迩中了什么咒，她微笑着迎上去，看着溯迩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禁咽了咽口水。
“茗馥早啊。”他眼眸微动，好像是看穿了什么。
“...早”卿禾看了看已经放在桌上的早膳，看来侍卫已经来过了。
“现在主要是来商讨一下任务的细节的，我不太了解两国之间的关系，还请溯迩解释一下。”
“好，不过此事说来话长...”溯迩显得支支吾吾的。
“洗耳恭听。”卿禾微笑。
“额...”溯迩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原本两国之间的关系也仅限于贸易，但后来从北疆进入的
商人由于各种贸易往来和边疆居民起了冲突...两国之间...就...”
“我也知道当今圣上是爱民心切，可是我也得为北疆百姓考虑，北疆近来的发展一直都不怎么
好。我现在这样毫无权利只能被禁锢，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溯迩可怜兮兮的看着卿
禾，墨绿色的眸子蒙了一层雾气，看得人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嗯...”
“你能帮我去跟父王谈判吗？拿到了他的官印，我就可以去求和了。”
卿禾仔细想了一番，北疆首领若是爱子心切，一定会给自己官印，这样至少可以增加求和的可能性。
“那我怎么证明我是代表你去的？”卿禾反问。
“啊...”溯迩一脸深思，“哝，这是我身份的象征，珊瑚珠。”
“珊瑚珠虽然不常见，但想必贵族都用得上。”卿禾晃了晃手里的珠子笑了，“您这个...也不算上品吧。”
“额...那就这个。”卿禾看着他递来一块楠木牌子，上面还刻了溯迩的名字等等，还串了几颗
上等宝石，看来这次他没糊弄人。
楠木...
又是让人陷入回忆的东西啊。
“好，那我即刻启程，你在这...”卿禾想了想用词。
“安分一点。”
溯迩听了有些惊讶，在卿禾走后笑了半天。
不愧是杭羽教出来的啊，和外貌的反差也太大了。他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