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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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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大家一起去超市买了烟花和晚上烧烤的食材。
一群傻帽在选烟花时净找些稀奇古怪的,去广场上放的时候还兴奋得要命,笑得叽里呱啦的,吸引了旁边的一堆小孩跑过来和他们一起玩。
“哈哈哈,这公鸡会跳舞。”
“我这个更牛,会拉绿屎!”
“草哈哈哈,太恶心了,我这个会下蛋。”
“我这个会一边跳钢管舞一边鸡叫。”
“俗不俗啊。”何随一边说人家,一边乐着点燃了自己那个循环着广场舞神曲投影着花开富贵的“时髦”烟花。
“滚,拉低我们档次。”路骁笑着踢了这人一脚,何随一闪,被后面的宋致言抵住,他顺势靠在人身上。
正闹着,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何随以为是宋致言叫他,他也没回头,眼睛还在看前面,只侧过脸去:“啊?”
宋致言正好低头,嘴唇正好在他耳边擦了一下。
何随一个激灵,突然知道今天下午他想继续干什么了。牵了手,就想拥抱,抱了……就想亲宋致言。
说到亲,他和宋致言亲过太多次脸蛋,但最近不自觉看过好几次宋致言的嘴巴。那,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接了吻以后呢,他这么得寸进尺,如果接了吻他又想干什么?
何随心脏疯狂加速乱蹦,他能感觉到自己脸红了,耳朵也发烫。
完了完了完了,变成GAY就算了,既然都GAY了会喜欢宋致言太正常不过。
但他这么色,这不太正常吧!
“何随,何随?”
叫了两声见何随没应,叫他的人看向宋致言,宋致言拍拍何随:“言言?”
“嗯……嗯?”何随回神。
宋致言被逗笑:“想什么了,这么入迷。”
被色欲熏心呢,何随哀叹自己再不是从前的纯情小男孩了。
“何随,好久不见。”听见有人打招呼,何随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不认识我了?”
那还能不认识?这人化成灰他都想给他扬了。
何随下意识看一眼宋致言,宋致言看着他问:“认识的人?”
对面的人脸僵了一下,何随倒是爽了:“认识啊,贺匀嘛,好久不见。”
但他不喜欢这人,装出来的友善都寥寥无几,偏偏对方看不出似的,还他妈笑:“还以为不记得我了,你们在这儿放烟花啊。”
笑得温和又得体,何随不屑:“昂。”
“这么多朋友好热闹啊。”贺匀看着还在放烟花的那群人,又问何随,“买这么多菜,回去自己做吗?”
何随敷衍地说:“对,吃饭没,一起?”
宋致言:“……”他知道何随是嘴快了,一会儿心里指不定得多烦。
何随问完确实差点给自己一巴掌,这该死的习惯性礼节。不过对方肯定会拒绝,哪有这么不客套的,等他拒绝,自己就说好的,不勉强了。
结果贺匀一点头,真像朋友受邀般地自然应下:“真的吗?刚好今天有空,那就打扰你们了。”
“好的,不……”何随差点咬了舌头,他没听错吧,这人怎么回事,脸皮钢化玻璃材质的?
看着这张破脸,何随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不麻烦。”
宋致言看着何随的表情,又心疼又好笑
话是自己说的,人是自己请的。所以尽管回去的路上何随心里一直不舒服,但他没表现出来。
而且他心里忙着疑惑,这次贺匀见着宋致言怎么不贴上去了?
贺匀是他们俩的初中同学,是成绩常年稳在他俩后面的第三名,因为三人都长相出众,所以被班里的学生戏称为三剑客。
只是和宋致言和何随形影不离不同,贺匀总是一个人。
在何随看来,贺匀除了学习之外生活里似乎没什么其他的内容了,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宋致言。
这么个大男生,对着宋致言就舍不得挪眼睛,初中生的偶像都是明星球星科学家,就他,一开口就是宋致言。
幸好宋致言除了对何随之外的人态度都只是礼貌平淡,就当时贺匀那种示好法,何随现在回想起来很难不怀疑他喜欢宋致言,行为堪比狂热追求者。
想到这儿,何随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拉了拉宋致言的袖子。
宋致言问:“怎么了?”
何随警惕地设防:“宋致言,一会儿到家了你少和贺匀说话。”
“为什么?”宋致言觉得他的样子可爱又好玩。
何随很烦,他瞪一眼宋致言,总不好说我觉得他对你心怀不轨吧。
“你平时不是话不多吗?嘴巴痒就抹药。”何随拽着宋致言的手臂,很气,不讲道理,还假装黑脸,“你就说行不行?”
宋致言看他不高兴就没再逗他:“知道了。”
烧烤本来想在院子里弄,天太冷便退一步去了露台花园。有炉火有长椅,木架下投影着一部温柔浪漫的法国电影做背景,詹俊和陈齐威在调酱汁,其余人负责整理食材。
“我来烤吧。”准备就绪后,贺匀主动揽活,分担了陈齐威手里一半的食材。
“你还会烧烤呢。”看贺匀那白净斯文的样儿,一点不像个会做饭的人,徐池青说,“我们这群人除了阿威,其他的在做饭这块都是废物。”
“对啊,以后想吃烧烤叫上我吧。”贺匀没有故作谦虚,落落大方地应下后又想起什么的说,“以前我们初中的时候聚会都是我主烤,还记得吗何随?”
坐在一旁的何随突然被点,毕竟是他叫人来的,这里又都是自己的朋友,何随还是礼貌回应了:“记得,你手艺还不错。“
“是吗?但那时候致言都不吃我烤的,我还以为是我烤得不好呢。”贺匀笑着看了一眼宋致言,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宋致言说不认得他的事,边往烤架上放肉串边说。
何随捏了捏手里的易拉罐: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接来贴脸上了?厚脸皮?
不待宋致言说话,徐池清骂他:“宋致言你这么欠啊?”
坐在何随旁边的宋致言坦然自若,丝毫没有自省的意思。
何随想起那时候他看别人烤着好玩,自己也要试,结果烤得黑黢黢咸得要死。
大家都咬着贺匀烤得香辣酥嫩的串笑他,只有宋致言这个最挑食的人不仅不说他,还不许他扔,一口一口吃得干净。
何随也觉得对不起他,在他停顿的间隙殷勤及时地递上果汁,宋致言会捏捏他的耳朵,说味道还行,很厉害了。
看一眼宋致言,何随舔舔嘴巴,又快速移开眼睛,被宋致言像以前一样捏了捏耳朵。
刚好看到这一动作的贺匀眼神一暗,转瞬又恢复如常,手上动作未停。
过了一会儿,烤肉焦香四溢,大家都坐不住了,拿着筷子就想伸手开夹。
贺匀拿起滋滋冒油的肉串,在大家馋得流口水的眼神里走了两步直接递到宋致言面前:“致言,以前不吃我的烤肉,现在我估计手艺精进点儿了,几年不见,可别再拒绝我,给点面子。”
行为贴心,笑容温柔,说的话却堵人后路。毕竟今天在场的都是何随和宋致言的同学朋友,他贺匀不仅没冷场,还为大家烤肉。
做得这么周全了,宋致言要是还拒绝,会显得不近人情。
怪不得前面突然来那么一出,原来是为这儿铺垫呢。何随还以为是单纯随口说起以前,结果单纯的是自己。
“这肯定吃啊,多麻烦你。”何随不想让宋致言因为这点小事落人口舌,赶在他之前接下了贺匀递来的串,咬了一口牛肉,“烤得不错,手艺真的有进步。”
“放这儿。”宋致言看何随手里竹签上的油快顺着流到手上,把自己面前的托盘往何随那儿挪了挪。
见到宋致言的动作,贺匀高兴地回到烧烤架前,和陈齐威说:“我记得致言不爱吃油腻的,再烤点嫩瓜吧。”
陈齐威点点头:“行,再烤点豆腐卷。”
何随烦得很,撸一口脆骨咔嚓咔嚓嚼得咬牙切齿,
大家都开吃了,烟火缭绕,啤酒罐摆了一桌。徐池清说:“你们老同学感情真好。”
贺匀笑着说:“当然了,致言可是我恩人兼偶像。”
咔哒一声,何随捏瘪了手里的饮料易拉罐。他瞪一眼宋致言,对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被拍开了。
大家听到这俩词也都挺诧异。
詹俊问:“宋学霸做什么了,能担得起这种称号。”
宋致言不记得了,就算有什么他也不在乎,更不想再提起来讨论:“开玩笑的,没什么。”
但贺匀却摇摇头继续说:“以前我家里有段时间闹了点经济危机,现在觉得没什么,当时是真的难受,也不想和别人说。”
他垂着眼温柔回忆,继续娓娓道来:“有一次学校让交资料费用,我拖到最后期限都没钱。是致言发现了,还借了我一笔钱,让我没有再因为学校里的任何缴费项目拮据过。那时候青春期很矫情,是致言的援手让我没有在同学面前自卑敏感,我一直很感激。”
说完就深情地看向宋致言。
何随听完内心错杂,他不知道这件事,一点都没听宋致言说起过。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贺匀一口一个致言听得他好想给他嘴巴上锁。
这群人太咋呼,一听贺匀说完就起哄开了,根本不需要宋致言回应贺匀的深情:“宋致言,看不出来啊,还是做好事不声张的好同志嘞。”
大家都在笑着鼓掌,贺匀又补了一句:“别人都觉得致言很高冷,可我知道,他是个外冷心热的人,他人真的很好的。”
一句话直接把他和宋致言关系拉得好近,像是大家都是他俩之外的人。
“哟~你很好的呢。”徐池清这个损友还像个大傻子一样看着宋致言,习惯性地阴阳怪气犯贱。
宋致言一笑,把手搭到何随坐的餐椅背后,挨着他风轻云淡地说:“我好不好,我们何随同学才最有发言权,对吗?”
何随看一眼宋致言,心里酸得不行,就说:“我怎么会知道。”
宋致言笑笑,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抽张纸巾很自然地替他擦干净了桌上洒出来的果汁。
贺匀眼里的笑淡了些。
一直没有出声的沈知秋却附和宋致言道:“何随你装什么,你不了解谁了解。除了对你,宋致言对谁有那么好,整天跟个祖宗似的捧着。”
听到这话的贺匀脸色更不好看了,但转瞬又重新笑开:“是啊,那时候大家都说宋致言最疼何随了,像对亲弟弟一样。”
何随听着这个词,心里像被刺扎了一下。
如果说对贺匀喜欢宋致言这件事,何随以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的话,今晚这么会儿把握就涨到了九十。
“瓜好了,你尝尝。”贺匀放到宋致言的盘子里,还不忘周到地说,“何随也尝尝吧,味道应该不差。”
说完他也不多在宋致言面前逗留,继续去忙了。
宋致言想和何随说什么,手机铃声恰好响起,是乔栎如打来的,他改口道:“我去接个电话。”
“嗯。”何随随口应了一声。
路骁看着宋致言的背影,突然说酒不够了,贺匀一副主人姿态,围着围裙,放下烧烤的夹子,主动说:“那你们等一下,我去楼下拿。”
何随越看越刺眼,眼不见为净地撇开了脸。
沈知秋起身说:“挺重的,我跟你去吧。”
看到他们下楼,路骁这才满嘴油地坐过来,看着对面徐池青顶上去帮陈齐威了才小声问何随:“怎么了兄弟,你不太喜欢这个贺匀?
“你看得出来?”何随一愣。
“谁看不出来啊,你全都摆脸上呢,喝个饮料像借酒消愁。”詹俊也凑过来,在人旁边说坏人话,“估计就徐池清这缺二两脑子的看不出来。”
路骁不理解:“怎么想的你,不喜欢还给请家里来膈应自己,你挺无聊啊?无聊跟我说啊,随时可以帮忙揍你。”
“滚。”何随承认,“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我这不是顺嘴一请吗?谁知道他就应了。”
詹俊:“有毒。那你打算怎么办?”
何随:“能怎么办?他又不在这儿常住,今晚不就滚蛋吗?”
“你为啥不喜欢他,我看他对宋致言好好啊,你是吃醋还是啥意思。”路骁有点好奇。
“我什么?”何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紧张地下意识否定,“你搁这放什么屁呢?!”
“那不然你为啥不喜欢他。”这俩人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说吃醋是兄弟朋友间的吃醋,见何随反应激烈,还有点不解,“我看他对着宋致言的时候眼睛都快放光芒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不是特别喜欢你嘞兄弟。”
“爱喜欢不喜欢。”何随不稀罕贺匀的喜欢,他介意的是贺匀喜欢宋致言。
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身边这么多同性恋,好多彩云之男啊。
“行吧。”路骁和詹俊也不是什么八婆的人,就像何随说的,反正贺匀明天就得走。
詹俊最后随口丢了一句安慰他:“别不爽了,反正你才是宋学霸最亲的弟弟啦,他肯定最喜欢你。”
又是这个词,何随本来就心存邪念,反复被提醒和宋致言实际的关系,他心里又矛盾又烦躁。
他确实想要宋致言心里第一名的位置,但不同于过去,他现在清晰地认识到,他想要的位置,不是关于亲情或者友情,而是无法对着别人宣之于口的爱情。
何随拿过宋致言喝过放在一旁的啤酒灌了一口,像熄火也像宣泄,他声音不大地说:“谁稀罕宋致言这样的喜欢啊。”
“不稀罕你还这样?”路骁嫌他死鸭子嘴硬,“你不是最喜欢你哥了吗?”
“谁说他是我哥?”何随彻底烦了,但不好对着来安慰他的朋友发这种在他们看来无名的火,只能转移枪口对准自己,“我有病啊喜欢宋致言。”
何随是真的在感慨着骂自己,怎么就魔怔地喜欢上了宋致言。
但在外人听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路骁和詹俊抿住嘴像被上了拉链,看着何随替他默哀。
何随还想灌口酒呢,就被身后的宋致言拿开了,他说:“酒精过敏又不记得了?”
何随一僵。
靠!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下一秒宋致言回答了他的问题:“就算不喜欢我,也别喝酒。”
何随:“……”
好的,听到了,完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