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态度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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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岂的妈妈一会儿摸摸孙思岂的头，一会儿摸摸她的肩：“还疼吗宝贝儿？”
孙思岂则是委屈兮兮地摇头。
方攸同想，如果这儿没这两个老师在就好了，那她一定会大笑两声，然后痛骂一句傻逼。
就在她脑子里疯狂想象如何阴阳怪气对方的时候，屋子里的电话响了。
其中一个老师把电话接起来：“喂，好的，我马上下去。”
“大家稍等一下，我下楼接一下攸同妈妈。”老师说着就出了门。
方攸同焦虑地抠着手，孙思岂妈妈以为她是紧张的，冷哼了一声。
但其实方攸同只是在思考到底来的人会是谁，毕竟她没见过这个世界里方攸同的亲妈，她心里总感觉是游歌来的概率更大一些。
不远处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孙思岂和她妈妈都抬了头，不过方攸同是背对着门的，她微微动了下脑袋，随即又停住了。
门被推开，外面的光线打到了方攸同身上，她听见老师说：“攸同妈妈请进。”
另一个老师又搬了把椅子放到方攸同旁边儿，方攸同本来想起身，但被一只手按住了。
她听见游歌对自己说：“没事儿，坐你的。”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方攸同觉得心里怪怪的，但到底怎么个怪法又说不上来。
游歌没着急坐下，而是先对两位老师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给各位老师添麻烦了，攸同爸爸工作比较忙，所以只有我过来了。”
老师摆了下手：“没事儿，您坐，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孙思岂同学，还有她妈妈。”
“攸同刚才已经介绍过了，这位是攸同妈妈。”
孙思岂和她妈几乎是同时打量了一番游歌，因为游歌的状态算是这屋里除了两个学生之外，最年轻的了。
游歌不可能看不见她们俩的眼神，但只是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把手里的包放到了脚边儿。
其实看氛围，大概也能知道，或许是方攸同犯了错，但游歌没有要和对方客气的意思，只是对着老师开口：“老师，我这刚过来也不太了解，大概情况先说一下吧。”
“是这样的，攸同妈妈。”老师递给了游歌一杯水，“您也看到了，思岂同学现在的脚上有伤，那据我们了解，这个伤呢，也确实是攸同砸出来的。”
“所以，现在主要就是来解决一下这个事情。”老师坐到了侧边儿，看着两位女士。
方攸同听着这话，其实很想说一句，如果她砸那一下能伤到这程度，那曲影挨那一下岂不是要脑震荡了。
游歌看着孙思岂脚上的石膏沉默了一会儿，方攸同已经在旁边儿等着她问自己为什么要砸人家了。
“检查报告和药费单拿来了吗？”游歌开口问道。
方攸同在这一瞬间感觉到屋子里一片寂静，因为不仅她没反应过来，两个老师也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孙思岂妈妈皱起眉头道：“怎么？是觉得我们还能骗你们不成？”
游歌很有礼貌地笑了一下：“您想多了。”
接着，她继续说道：“既然是过来解决这件事儿的，那最主要的就是把思岂同学的伤养好不是吗？我们看了检查报告也好知道后续的治疗和费用，这样也好做好补偿。”
孙思岂妈妈笑道：“既然孩子都在这个学校上学，那就应该知道大家都不缺这点儿钱吧。”
游歌点了下头，依然很平静：“缺不缺这些钱和我们赔不赔不冲突，您有钱是您的事情，但赔偿是我们的事情。”
孙思岂妈妈冷眼看了她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沓单子，啪的一下直接扔到了桌子上，因为只动了胳膊，没倾身子，有几张飘到了地上。
在场几个人的视线全都投到了地上的那几张纸上，但没有一个人动。
游歌收回视线，就跟没看见地上那几张纸一样，把桌子上的单子拿了起来，翘着二郎腿，一页一页地翻看。
方攸同用余光看了一眼孙思岂妈妈铁青的脸，控制着自己想要发笑的欲望，游歌不捡，她就更不可能捡了，她没一脚给踢飞已经算忍得很好了。
游歌翻到最后一页，把单子重新弄好放到了桌子上：“检查还算详细，但我看医院是私人医院，我觉得保险起见，还是带着思岂同学去公立医院再查一遍吧。”
孙思岂妈妈颇为无语地笑了：“你不会觉得公立会比私人vip查得更好吧？”
“当然不是。”游歌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单子，“只是我觉得，既然要解决那就应该拿出诚意来，您这些单子费用我们也会赔偿，如果确定是攸同砸的，那我们也有必要亲自带着孩子再去看看，我们好放心，您也好放心不是吗？”
虽然在日常和游歌的交往中，方攸同觉得自己和她不怎么搭噶，但是就此时此刻而言，她真的很想站起来给她鼓掌。
孙思岂看向她妈妈，有种迫切想让她开口的意思。
“你有这样的诚意自然是好的，说到底，我们无非也是想要个态度。”孙思岂的妈妈并不慌，“钱不钱的，态度很重要。”
游歌扯起嘴角笑了下，拍了下方攸同：“来，为你把人家脚砸了给同学道个歉。”
孙思岂转过头来看方攸同，脸上带着些得逞的笑。
方攸同吸了口气，起身微微颔首道：“抱歉，砸了你的脚。”
孙思岂嘴巴一撇，也不回话，游歌抬手轻拍了下方攸同的腰，方攸同立刻会意坐下了。
孙思岂的妈妈转过头对旁边儿的老师道：“老师，攸同同学的道歉我们就接受了，只是这种对学生有伤害的事件，如果不给予一定的处罚，那其他学生以后有效仿的就不好了。”
老师也是没想到她会一直揪着给处分这事儿不放，很无奈地笑了笑：“思岂妈妈，处分不是老师说给就给的，是要参考校规的。”
孙思岂的妈妈点了点头：“校规，校规应该规定了不允许伤害同学吧。”
听到这句话，即使两位老师有较高的素质，都忍不住露出了一脸无语和困惑的表情。
游歌看着两个老师的反应，笑了笑道：“思岂妈妈，伤害同学确实不对，但是伤害毕竟也分为有意和无意，如果是无心之举，那给处分是不是有些过了。”
“攸同妈妈这才刚到多一会儿啊，就知道是无意的了？”孙思岂的妈妈看了看在场几个人，“哪位跟你说的啊？”
游歌紧了紧后槽牙，笑道：“那听您这意思，应该是从您女儿那儿了解得很清楚了。”
“那思岂同学，可以说说前因后果吗？”游歌冷眼看向孙思岂。
看孙思岂的表情，是有被游歌的眼神吓到的，但是毕竟她妈妈在这里，有人撑腰，所以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的球不小心滚到了她们那边儿，想让她帮忙捡一下，结果她拿起球就砸。”
方攸同忍不住乐了一声，孙思岂的妈妈立刻皱起眉头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游歌轻轻打了下方攸同，说是打，实际力度跟给她衣服掸了掸土差不多。
“抱歉。”方攸同直接开口道，“你继续说。”
孙思岂抿着嘴，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根本就没招她！”
方攸同以前看宫斗剧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一句台词“给我打烂他的嘴”，原先只是觉得怪好笑的，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竟然真的能和这句台词产生共鸣……
游歌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方攸同看不出来她是怎么想的。
“思岂同学的概括能力还蛮强的。”游歌笑了笑，“只不过，不讲具体一些的话，这有些说不通吧。”
“如果球只是不小心滚过去，攸同我还是了解的，不至于上来就砸吧？”游歌和善地看着孙思岂。
孙思岂明显哽了一下，她妈妈把话接了过去：“这点事儿，总不至于还要诬陷吧，老师，把监控调出来看一下吧。”
方攸同没想到对方会先提出看监控，不太舒服地皱了下眉。
其中一位老师把平板拿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点了播放键。
摄像头的角度很刁钻，而且视频没有声音。
游歌点了下暂停，抬头问道：“没声音吗？”
“有的。”老师点了下侧边，“但是当时正值午休，操场上很乱，没办法听清攸同和思岂那边儿的对话。”
果然，老师点开声音后，灌入耳朵的是一片杂乱。
游歌皱了下眉，把声音又给关了，画面显示那球朝方攸同她们仨飞了过去，结果被方攸同拦下了。
能看清方攸同说了句什么，但具体内容不知道，表情和状态确实不是很友好。
后面的画面就是方攸同把球拍向了孙思岂，砸到了孙思岂的脚。
方攸同看完视频，真的是想把平板直接摔到地上，但是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么做。
游歌看着监控视频眨了眨眼，拖动进度条，准确地停在了一个位置上，画面里，方攸同旁边儿的女生正摸着自己的脑袋。
“这位同学，是被球砸到头了吗？”游歌指着画面中的曲影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态度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