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丁老头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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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谈恋爱这种事情教育一下一般也就算了。”老师说道，“可是黑学校内部系统这就不是小事儿了。”
“让你们学知识，学技术，不是为了方便你们违反校规的，这下不想通报也得通报了。”说到这里，正好打了上课钟。
“话就说到这儿，大家都是高中生了，没完没了的我都觉得没意思。”
方攸同拿笔在本子上乱涂乱画，低声对燕翼道：“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学生也是人才，怎么想的呢。”
“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难。”燕翼看着老师的方向，“从初中就开始修的课，学的好的黑个系统还是能行的。”
“那也不一定。”方攸同在本子上画了个丁老头儿，“我上大学还学编程呢，结果考完试还是什么都不会啊。”
燕翼看了一眼她本子上的画儿：“就是说，在笔记本上画满老头儿脸的人，真的会认真听编程吗……”
方攸同听到她说的，没忍住乐了乐，把本子朝向她：“你认识不认识，丁老头儿。”
燕翼皱眉看着她：“我为什么会认识他？”
方攸同把本子放下，往燕翼那边儿挪了挪，一边画，一边说道：“一个丁老头儿，借我两个球儿，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我叫他滚蛋。”
燕翼笑道：“什么啊，你编的？”
“不是。”方攸同摇了摇头，又在旁边儿画了一个，“我们家那边儿的一种画法。”
“还挺逗。”燕翼说道。
方攸同继续连着画了好几个，把整页纸都用丁老头儿填满了。
她从本子上把这页撕下来，放到了燕翼本子上：“送你了。”
“……”燕翼拿起纸看了看，笑了下，“行，谢了。”
“诶！真的发通报了。”下课的时候，邻桌的同学说道。
燕翼抬起手，把手表点开：“还真发了。”
“曲影，曲影。”方攸同看着通报嘟囔了两声。
“怎么了？”燕翼看向她。
“啧。”方攸同轻轻敲着表盘，“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也听到过啊。”
“你认识？”燕翼背起书包。
“嘶，记不起来了。”方攸同起身道。
教学区里，学生来来往往的，不少都在讨论这件事儿。
“我刚才大致扫了一眼。”燕翼开口道，“一个记大过，一个直接留校察看，都挺严重的。”
“还不一样啊。”方攸同一边翻课表，一边说道。
“嗯。”燕翼点点头，“看样子，应该是男生黑的系统，所以会更严重点儿，但是女生也没阻止，所以处分也不轻。”
方攸同放下手：“你们这里会视情况和表现取消吗？”
“取消？”燕翼无奈地笑了下，“取消，档案里也抹不掉啊。”
方攸同点了点头：“走吧。”
很显然，通报的消息一经发出，在全校的范围内马上就会被大部分人知晓，就连吃午饭的时候，食堂里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这俩学生是火了。”燕翼一边夹菜，一边叹了口气。
方攸同比她先夹完：“我先去找座位啊。”
“怎么感觉你那么淡定啊？”燕翼找到方攸同，把餐盘放了下来，“一点儿都不关心似的。”
方攸同吃了口菜：“关心这个干嘛？我是校领导？”
“不是那意思。”燕翼看着她，“就，算了。”
“你知不知道，就你们这个年龄段儿，什么最重要？”方攸同突然问道。
燕翼皱了下眉：“什么最重要，学习呗。”
“不是说这个，学习当然重要。”方攸同拿着筷子，指了指自己的脸，“面子。”
“面子？”燕翼不太认同地说道，“怎么？你们这个年纪就不要了？”
“这么跟你说吧。”方攸同放下筷子，倒了杯水，“其实学生时代真的要比你步入社会之后面子要薄。”
“很多人是本来自尊心就强，所以也会更在乎自己的面子问题，但是大部分人随着年龄增长，遇到的事情一多，就会发现支撑起面子的是你要有足够的底气，这和财力、阅历、经历等等都分不开，但学生时代这些要素自然没那么充分，影响面子的因素也会更少一些，这也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对于大人来讲不大，但是对于孩子来讲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怕那两个学生因为面子问题想不开。”燕翼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俩能不能想开，会不会有所谓，我哪儿知道。”方攸同喝了口水，“只不过换个角度想，全校学生都在讨论你，讨论的还不是你得了什么奖，是你受了什么处分，怎么想也不会是值得哈哈乐的事儿吧。”
“可这也不是你一个人不说就管用的啊。”燕翼朝旁边儿看了看，“你就说，从通报发出来到现在，教室里，走廊里，食堂里全在讨论这个。”
“所以我说啊，管不了那么多，管好自己就行了。”方攸同继续吃饭。
燕翼挑了挑眉，也继续吃饭了。
就在两个人结束这个话题没多久的时候，食堂里突然出现一阵喧哗。
方攸同和燕翼同时抬了头，见大家也都抬着脑袋往食堂门口的地方望。
一个女生在众目睽睽下走了进来，方攸同看到她脸的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名字，曲影。
是她穿到第一个世界见过的那个女生，只不过在这里要比之前瘦很多。
面对众人的视线，曲影明显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径直往前走。
燕翼收回目光：“没感觉错的话，这就是那个女生吧。”
“曲影。”方攸同说了一遍她的名字，把脑袋转了回来，“还能是谁。”
燕翼叹了口气：“我看着她就感觉够难受的。”
方攸同挑了下眉，没说话，自顾自地吃饭。
曲影打完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说实话，这个时候大家说说也就停了，但是，有些人好像没这个打算。
“呦！这不是曲影吗？”孙思芑和她几个朋友不知道怎么的，好巧不巧，从曲影这桌旁边儿经过。
孙思芑端着盘子半弯下腰：“你男朋友呢？”
她问完这话，旁边儿几个女生就跟着咯咯乐，这下本来有些安静了的食堂又不太安静了。
曲影那脑袋再低就要扎饭里去了，孙思芑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啊，我想起来了，他们家好像是打算让他出国？”
“唉，我是真可怜你啊。”孙思芑直起身子，俯视着她，“什么好处也没讨着吧。”
孙思芑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都不聊天了，这个瞬间食堂又出奇的安静。
燕翼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低头吃自己的饭。
方攸同一边嚼，一边笑。
燕翼诧异地看向她：“你干嘛啊？”
方攸同把饭咽下去：“就是说，这孙思芑人设一直都这样吗？”
“啊？”燕翼看了一眼孙思芑那边儿。
“我是说，她就是这么单纯的坏且蠢吗？”方攸同摇摇头，“太神奇了，人设这么单薄也挺不可思议的。”
“不是，你说什么呢……”燕翼转回头看向她。
方攸同摆了下手：“没说什么，我说咱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出去溜达溜达。”
“诶我说，怎么哪儿都有你的事儿啊？”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孙思芑那个方向传来。
方攸同和燕翼同时抬起头看过去，原来是李卜维。
孙思芑看向李卜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跟我，是没关系。”李卜维说道，“但是大家都吃饭呢，本来上课就挺累的了，下了课还得听您老人家在食堂发表讲话。”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攸同没忍住直接乐了出来。
这一乐倒好，视线全集中在她和燕翼这边儿了。
燕翼拿手支在额头上，试图挡住自己的脸，结果方攸同还越笑越大声。
“我叫你姐了，小点儿声！”燕翼用气音道。
孙思芑本来因为李卜维的话就已经脸色不太好了，这下好了，方攸同把她气得脸都青了。
孙思芑端着餐盘砰的一声放到了方攸同和燕翼的桌子上，因为力气大，盘子里的菜都弹出来了一些。
方攸同看看餐盘，看看她，还是笑。
燕翼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合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攸同疯了呢。
“有那么好笑吗？”孙思芑冷声冷气地问道。
“诶呦。”方攸同边笑边擦眼泪，“还行，一般好笑。”
因为她笑得太大声，旁边儿几桌的学生被感染的也开始有些想笑了，但是因为不想招惹孙思芑，只好忍着。
方攸同也是觉得再笑多少有些不礼貌了，于是使劲攥了攥拳头，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怎么？”方攸同歪歪脑袋，看向曲影那边儿，又收回脑袋看向孙思芑，“这是想换个人教育教育？”
“我问你笑什么呢？”孙思芑面色不善地问道。
方攸同看着她眨了眨眼，刚要说话，就见李卜维走了过来：“诶，没完啦，你们俩不累，看的人还累呢，是吧燕翼。”
燕翼莫名其妙被拉进来，愣了下道：“吃完饭有时间大家还想休息呢，就别在这儿说来说去的了。”
其他学生明显还想接着看热闹，但是已经有人这么说了，谁也不想弄出多尴尬的事情，大多都收回视线继续吃饭了。
孙思芑哼笑了一声，盯着方攸同：“你最好永远都这么硬气。”说完，带着她那几个朋友走了。
等她走了，方攸同继续乐，李卜维颇为无语地看着她，在她旁边儿坐了下来：“不是，你要疯啊。”
方攸同掐着自己的脸，让自己笑得不要那么明显：“你不觉得她刚才那样子特逗吗？”
“……”燕翼和李卜维相互看看，都是一脸不理解的样子。
燕翼侧头朝曲影那边儿看了一眼，见她还是独自一个人吃饭，问道：“要不要叫她一起。”
方攸同也看了一眼：“你叫她我就撤了啊，不等你了。”
燕翼看向方攸同：“你不至于吧。”
“我不至于什么。”方攸同拿起泡芙一口塞|进了嘴里，因为奶油多，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等她咽下去继续说道：“又不熟，你非得叫人家干嘛？”
“到时候人家过来，你又不找话题，我跟着你一块儿尴尬？”方攸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李卜维看了看她俩，没搭这个茬儿。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丁老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