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秋叶硕果

78、被动成长

　　方攸同下车的时候，妙翮果然已经等在外面了。

　　“大冷天儿的非在外面站着干嘛。”方攸同看向她，“走吧。”

　　妙翮走在前面替她开门，方攸同摸了一把她的外套：“你这个保暖吗？”

　　妙翮打开门让到一边儿：“反正没觉得冷。”

　　方攸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以后开门这种就不用专门出来了，我又不是没手。”

　　妙翮没接她话，等她进门，把大门关上了。

　　“他俩休息了吗？”方攸同换鞋的时候放低声音问道。

　　“还没呢。”妙翮答道。

　　方攸同“噢”了一声，进了客厅。

　　“攸同回来啦？”游歌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舞会怎么样呀？”

　　方攸同把外套脱了：“就那样吧。”

　　妙翮接过外套退到了一边儿。

　　“什么叫就那样。”声音从楼梯上方传下来。

　　方攸同抬头看过去，方矢殷拿着个杯子走了下来。

　　“像舞会这种啊。”方矢殷在沙发上坐下来，“说白了就是社交。”

　　“你在这方面也该加强一些了。”他继续说道，“来回来去就认识那么几个人。”

　　方攸同朝妙翮做了个喝水的手势，对方立刻会意去了厨房。

　　“认识的人多并不代表你的人脉和资源就绝对多。”方攸同在侧面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把脚抬起来放到了脚凳上。

　　游歌在一旁笑了笑：“这是穿高跟鞋累了吧。”

　　方攸同轻轻“嗯”了一声。

　　“量变是质变的必要准备。”方矢殷看着她道。

　　方攸同颇为无奈地笑笑：“道理谁都懂，但人不是公式，人是变量。”

　　“您能保证您遇到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方攸同继续说道。

　　“学会和不喜欢的人打交道也是人生的必修课。”方矢殷并不顺着方攸同说。

　　方攸同看向他：“爸，如果学生时代就要这样的话，是不是一辈子也太累了点儿，孩子不应该有孩子的样子吗？”

　　方矢殷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这些课你现在不学，到了社会上也迟早要学。”

　　“能晚学点儿就晚学点儿呗。”方攸同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现在就愁上以后的事情了，那什么时候可以不愁啊，您说是吧。”

　　游歌看着方矢殷的反应，笑道：“你爸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毕竟现在努力，以后多少才会轻松一些。”

　　妙翮把水递给方攸同，方攸同接了过来：“谢谢。”

　　“我也没说我爸说那话有什么错儿。”方攸同喝了口水。

　　方矢殷听到她说的，笑了一声：“你还真有认同的时候呢。”

　　“其实都谈不上认同还是反对。”方攸同转着手里的杯子，“像走过的每一步路都算数这种道理大部分人都懂，但是，很多时候人的成长并不都是主动的，更多时候是被动的，甚至是到了那个份上不得不做。”

　　“被动成长就不算成长吗，一样也算。”方攸同喝掉了杯子里的水。

　　方矢殷笑了笑：“你也说了，是被动的，你觉得都到被动的程度了能有多舒服？”

　　方攸同拿着杯子起了身：“爸，被动主动的，活着本来就会很舒服吗？”

　　方矢殷视线固定在电视上，依旧是笑笑，只不过没再说话。

　　妙翮把方攸同手里的杯子接了过去：“您还想吃点儿什么吗？”

　　“不用了。”方攸同摆了摆手，“我一会儿就睡觉了。”

　　等她上了楼，妙翮问方矢殷：“先生，需要给您再倒杯水吗？”

　　“没事儿，我不喝了。”方矢殷说道。

　　妙翮点了下头，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了厨房，站到了一边儿。

　　游歌看了眼楼上，对方矢殷说：“攸同毕竟还是孩子，你非让她理解咱们这个年龄段的想法也挺为难她的。”

　　方矢殷捏了捏眉心：“谁让她理解了，她都没那个经历，理解什么啊。”

　　“但是话说回来，她理解不理解，总得跟她说吧。”方矢殷靠到沙发背上，“就跟上学似的，那知识多少能真进到她脑子里，为她所用，那看的是她自己的能力。”

　　“可说不说是咱们的事情，所以她愿不愿意听，认同还是反对，我都得说。”

　　游歌笑了笑，起身帮方矢殷按摩脑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不也没不让你说吗。”

　　“只不过啊，我最近真觉得，攸同成熟了不少。”游歌继续说道，“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妙翮听到这儿，抬头看了一眼，方矢殷的表情细微地变化了一下：“确实，也不知道是突然开窍了还是怎么回事儿。”

　　方矢殷上楼之后，妙翮正在厨房里收拾，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

　　“妙翮。”游歌靠在厨房的门上，“忙着呢？”

　　妙翮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向游歌：“夫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事儿，我就过来看看。”游歌笑笑，“你跟了攸同多少年了？”

　　妙翮答道：“十年了。”

　　游歌点点头：“那确实蛮久的了。”

　　“你收拾你的。”游歌说道。

　　妙翮听她这么说，便转过身继续收拾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攸同有些不同啊？”游歌在她身后问道。

　　妙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感觉小姐一直都这样吧。”

　　“是吗。”游歌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继续问道，“她平常和你聊的多吗？”

　　“小姐其实很少和我聊什么。”妙翮一边擦操作台，一边说道。

　　游歌看着妙翮，也不好反驳她，因为她确实是话少，如果说方攸同和她聊一大堆才真是奇怪呢。

　　“行吧。”游歌说道，“好好照顾攸同。”

　　“好的，夫人。”

　　等游歌出了厨房，妙翮把擦手布的水拧干，晾到了一边。

　　她回屋前看了一眼楼上。

　　“为什么要上学啊！”方攸同打开房门出来，“为什么冬天要起床啊！”

　　妙翮站在门口，看她无能狂吼。

　　“干嘛呢！”方矢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方攸同听见立马闭了嘴。

　　“你说你大早上发什么疯。”方矢殷看见她下来说道。

　　“爸，说真的，你说这冬天，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上班上学，是不是太违背生理了。”方攸同坐了下来，“人动物都冬眠。”

　　方矢殷在面包上抹上果酱，放到了方攸同盘子里：“那你回去接着睡啊。”

　　“……”方攸同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我就说说。”

　　“吃完赶紧去学校。”方矢殷看了一眼挂钟，“每天都得墨迹到这会儿。”

　　“我先去公司了。”方矢殷起身之后，按住了想跟着站起来的游歌，亲了下她侧脸，“你吃你的吧。”

　　方攸同看着他俩，无语地拿起杯子猛灌了口牛奶。

　　等方矢殷出了门，方攸同站了起来，她不是很想和游歌一块儿吃早饭，而且她早上也不是很想吃东西。

　　“攸同不吃了吗？”游歌看向她。

　　方攸同拿起一块儿面包：“再吃一块儿就够了，走了啊游歌阿姨。”

　　在门厅穿鞋的时候，方攸同看见妙翮站在一旁，便把面包片儿递给她：“你吃了吧，不用送了，齁冷的。”

　　但妙翮接过面包片儿，拿纸巾包了起来，帮方攸同把大门打开了。

　　方攸同看了她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

　　到了外面，妙翮突然开口道：“游夫人已经开始觉得奇怪了。”

　　方攸同脚步停了下，往四周看看，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嗯……”方攸同想了想，“感觉到了，谢谢提醒。”

　　妙翮帮她把车门拉开，等方攸同钻进车里，把纸巾包着的面包片放到了她手上：“早上还是多吃点儿吧。”

　　“小姐慢走。”说完，不等方攸同反应，妙翮就把车门关上了。

　　方攸同看着手里的面包片笑了笑，在路上吃完了。

　　“今天好点儿了吗？”燕翼观察着方攸同的状态，“感觉你昨天晚上累得快要晕倒了似的。”

　　“哪儿那么夸张啊。”方攸同笑道，“我就是想回家睡觉了而已。”

　　燕翼使劲打了哈欠：“这冬天真是很难不困。”说着，转头看向方攸同，发现人家已经趴桌子上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旁边儿有同学说道，“昨儿舞会，有学生把快优给黑了。”

　　“啊？”另一个人疑惑道，“怎么敢的啊，这程度该被退学了吧。”

　　燕翼听着，用胳膊杵了杵方攸同。

　　“怎么了？”方攸同埋着头道。

　　燕翼低下头：“是不是咱俩碰到的那个。”

　　方攸同点了下头：“估计是。”

　　“查出来了？”方攸同坐起来靠到了椅背上。

　　“听他们说的那个意思应该是。”燕翼转了转手里的笔，“要是处分估计今天就发通报了。”

　　“干什么了？”方攸同继续问道。

　　“那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就黑快优系统这一条都够开他好几次的了。”

　　方攸同点了下头：“确实。”

　　正说着，老师从外面走了进来。

　　“同学们坐好，上课前我先说点儿其他事情。”老师在讲台上说道。

　　方攸同和燕翼互相看看，听到她继续说道：“之前其实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在校期间，不允许谈恋爱，这是对学校校规的尊重，也是对你们自己的尊重。”

　　方攸同挑了下眉，靠近燕翼道：“这也是说昨天晚上那个吧。”

　　“我估计是。”燕翼看了一眼时间，“上课前估计光得说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