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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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攸同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的，浑身乏得不能动弹，眼皮也跟涂了胶水似的，死活睁不开。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继续睡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嘀嘀声。
方攸同很少做带有声音的梦，大多时候是无声的，所以她很疑惑。
而这时，嘀嘀声变得越来越大了，好像就在耳边一样。
方攸同觉得这不像是在做梦，可她觉得古代应该是没有能发出这种机械音的东西的。
她浑身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嘀嘀声变为了急促的报警音在耳边炸开。
身旁有个黑影猛地站了起来：“医生，医生！”
是非常熟悉的声音，那人边喊着边跑了出去。
方攸同眨了眨眼，稍微适应了眼前的黑暗，监护仪的声音也跟着平稳了下来，她很想把呼吸机的面罩摘下来，但身上搭着很多线，有些麻烦，于是放弃了。
医生来得很快，接着就是紧锣密鼓的一顿检查，方攸同转了转眼睛，看到筑城在后面探头探脑地看，她有点儿想笑。
整个过程很有效率，初步观察没有太大问题，但医生还是建议再做一下详细的检查。
其实最开始方攸同还是有些懵的，但医生的一通操作下来，她感觉自己已经清醒不少了。
医生嘱咐给筑城一些注意事项，让他关注后续的检查安排。
等医生离开，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筑城走到方攸同床边儿站着，也不坐下，眼睛突然红了，颇有种要哭的样子。
方攸同并不出口安慰，朝两边儿歪了歪头：“怎么还给我整个单间啊，你涨工资了？”
果然，她这话一出，筑城瞬间就没有了要哭的感觉：“我已经给爸妈打电话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啧，这大半夜的。”方攸同看向他，“折腾他们干嘛。”
筑城没搭理她的话：“你这样躺着舒服吗，要不要换个姿势。”
方攸同很想一下就坐起来，但身体感觉不怎么灵活：“帮我把后背这块儿调高点儿吧。”
筑城弯腰帮她把背板升了起来，又给她垫了个枕头：“行吗？”
“可以。”方攸同点了点头，她看着筑城，对方脸上没什么情绪。
“你怎么埋了咕汰的。”方攸同突然开口道。
筑城看了她一眼，并不辩驳，只是摸了一把头发：“我回头收拾收拾。”
方攸同看着他：“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筑城回答得很干脆，手上忙忙叨叨的，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方攸同依然盯着他，正想要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很大的一声“攸同”。
两个人一块儿看过去，非得形容的话，可以说是四个人鱼贯而入……
方攸同和筑城的父母都过来了，两个妈妈打一进来，方攸同就看出来是哭过了，估计是在车上促膝痛哭来着，两个爸爸还稍微淡定一些。
他们一进来，筑城就退到了一边儿，方攸同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
两个妈妈一人握住方攸同一只手，虽然方攸同确实很想他们，但是这个场面颇有些好笑。
老爸先她一步开口道：“你俩是要把方攸同架回去还是怎么着啊。”
方攸同借着他爸的话，赶紧把手抽了回来：“搞得这么紧张，都坐啊，长辈一个个站着，我这都不好意思坐着了。”
她这么说了，大家才都坐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啊攸同？”筑城妈妈先开了口。
“啊，还行，感觉没什么事儿。”方攸同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筑城妈妈看了眼筑城，又对方攸同道，“你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辈子都过不去啊……”说着，筑城妈妈哭了起来。
“说的叫什么话。”筑城爸爸皱眉道，“攸同刚醒，你就不会说点儿好的。”
“妈，妈，小点儿声儿，这是医院。”筑城提醒道。
“你还有脸插话！”筑城妈妈虽然很生气，但也把声音压低了些。
她说完这句，筑城果然不说话了，方攸同余光看了一眼，并没有替筑城说什么。
还是自己妈妈开了口：“筑城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下了班就来，家都不回的，现在攸同醒了，你也该歇歇了，别她好了你又病倒了，那不值当。”
听到方攸同妈妈的话，筑城妈妈又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情绪是会传染的，两位母亲又都坐着抹起了眼泪，要说方攸同一开始是喜悦，现在倒是有些头疼了。
筑城爸爸并不理两个人，问筑城：“医生是怎么说的？”
筑城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筑城爸爸道：“行，到时候让你妈陪着攸同把这些检查都做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吧。”攸同妈妈开口道。
“都不用了，后续检查还是我跟着吧。”筑城说道，“之前也是我跟着的，比较清楚情况。”
筑城他爸大概就等着这话呢，紧接着说道：“行，那你请几天假陪着攸同把检查做好了，别顾忌花钱的事情，不够管我们要，要检查就检查全乎了，查仔细些。”
筑城点了点头，攸同爸爸看了眼时间：“攸同今天刚醒，咱们人也见到了，就别打扰她休息了，后面有时间再慢慢聊。”
“好好休息啊。”老妈给攸同掖了掖被角，“回头我们再过来看你。”
“诶呀行了，到时候检查没什么问题没准儿就出院了，那就在家里见了。”攸同爸爸说道，“都没事儿了，医院还能一直让你占着病房。”
方攸同笑了笑：“老爸说的没什么毛病，都赶紧回家休息吧，大半夜的就别畅聊了。”
筑城送走长辈回来，看见方攸同正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筑城走到她跟前儿问道：“要不要休息，我给你把背板调下去？”
“暂时不困呢。”方攸同收回视线看向筑城，“你坐啊，一直站着干嘛，给我守灵呢。”
筑城听到方攸同的话皱了皱眉，但还是听话地坐下了。
“渴了。”方攸同突然开口道。
筑城打开床头的水壶：“有点儿凉了，我去给你接壶热的吧。”
方攸同没说话，看着筑城起身出去了，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筑城把热水倒进了杯子里，见方攸同伸手要，他看了看手里的杯子：“现在还烫呢。”
“我渴。”方攸同不理睬，仍然伸着手。
“你等一下啊。”筑城又拿了一个杯子过来，把两个杯子的水互相倒了倒，想让水凉得快一些。
“你刷杯子呢？”方攸同收回手，皱眉道。
“这杯子我之前都洗干净了。”筑城有些懵。
“既然对方都已经说渴了，你刚才为什么不留一点儿凉的呢，你兑一兑不就是温水了吗？”方攸同语气有些冷，“非要烫得不行，人家连喝都没法喝，那说渴了纯纯是废话呗。”
筑城放下手里的杯子：“我没想那么多。”
方攸同看着他：“你是没想那么多吗，你是压根儿就没用心想。”
筑城沉默了一阵儿：“我去帮你买瓶矿泉水兑兑吧。”
“不用买矿泉水了，你直接给我买杯奶茶吧。”方攸同又变了主意。
“现在？喝奶茶吗？”筑城有些不解，但并没有发火，“会不会影响你检查啊？”
“我现在想喝。”方攸同不说多余的话。
“那我帮你看看，这个点儿可能大部分都暂停营业了。”筑城打开了手机。
方攸同看着他，并不说话。
刷了半天手机，什么也没刷到，筑城看向方攸同：“我出去看看吧。”
方攸同依旧是不说话，看着筑城把外套穿上往外走。
“筑城。”
在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方攸同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筑城回过头看她，听见方攸同平静地开了口：“你还真打算出去找啊？”
筑城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方攸同。
“你觉得我真的会舍得你大半夜……”说到这里，方攸同突然哽住了。
她抹了下眼睛，把眼泪按了回去，她看到筑城终于哭了。
是那种无声地大哭，他背过身去，面朝着门。
方攸同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眼泪又掉了下来：“面哪家子壁啊？”
“回来吧。”方攸同说道。
起初筑城没动，方攸同把眼泪擦了擦：“我叫你没听到吗？”
她看见筑城抬起胳膊抹了把脸，转过身低着头走回床边儿坐了下来。
方攸同皱了下眉：“你怎么哭得这么丑啊？”
筑城吸了吸鼻子，方攸同有点儿无奈地笑了：“你是真的很抱歉啊，原先不顶一次嘴跟要你命一样。”
筑城沉默着擦了下眼角，但好像没止住，他猛地抱住方攸同的腰，把脸埋起来哇地哭了，但好像又突然想起了这是在医院，嚎了一声之后把后面的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方攸同真的要忍不住乐了，她摸了摸筑城的头发，又嫌弃地把手抬了起来：“你是不是好久没洗头了？”
筑城也不理她，自己哭自己的，方攸同感觉自己肚皮那儿的衣服都湿了。
“筑城，你看我。”方攸同低头说道。
“啧，快看啊。”
筑城摇了摇头，方攸同无语道：“摇什么头啊，你看不看？”
方攸同拉着筑城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不看也得看。”
“筑城。”方攸同看着他的眼睛，“我很爱你。”
筑城眼泪又涌了出来，哭道：“真的没有摔到脑子吗……”
方攸同无语地看着他：“我脑子没问题。”
“有问题也没事儿，我也爱你。”筑城一整个大哭，“以后我照顾你。”
方攸同摸了摸额头，懒得再说了，由他去吧，想哭就哭。
反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