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像你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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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您原先没这么无所谓。”令儿眯了眯眼看向她。
方攸同沉默了良久，开口道：“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夫人。”
令儿看着她不说话，听见方攸同继续道：“你又不信。”
方攸同见令儿什么也不说，也不再说话，安静地吃冰沙。
“那我家夫人呢？”令儿突然问道。
“你家夫人……”方攸同想起杜医师的话，“没准儿在其他世界呢。”
“其他世界在哪里？”令儿又问道。
“诶呀，我上哪儿知道去。”方攸同叹了口气，“再说了，你知道又能管什么用，我要是知道怎么去其他世界，我早就回家了。”
令儿看了方攸同一眼：“你家很好吗？”
“我家……”方攸同想了想，“好得很，虽然有些人有时候不听话，竟惹我生气，但是我觉得也挺好的。”
令儿点了点头：“其实你之前跟我讲，你不是我家夫人的时候，我就已经信了，你和我家夫人差太多了，只是我，不太愿意去信罢了。”
方攸同捣了捣冰沙，递给令儿：“吃点儿吧，一会儿化了。”
令儿接过冰沙：“我家夫人要是有你一半想得开，就好了。”
“换我在她的处境。”方攸同笑了笑，“也不一定有她想得开，只不过我没经历她原先的经历，所以我还是我，也自然没那么容易受到影响。”
“我家小姐很优秀，琴棋书画样样通，学东西也非常快，脑子天生好使，我觉得她和将军就是郎才女貌，但她一直觉得她配不上将军。”令儿捣着冰沙，“我一直觉得将军很爱她，但她一直害怕将军不爱她，或者怕今天爱她，明天就不爱她，明天不爱她，后天还是不爱她。”说着，令儿笑了起来。
“喜欢嘛，喜欢才会患得患失。”方攸同看着远处，“不喜欢，谁患得患失。”
“那我倒是宁愿她没那么喜欢。”令儿轻叹道，“像你一样。”
“姐姐你们在这儿啊！”振鹭兴奋地走过来，“我们找你们好半天了。”
方攸同笑了笑起身：“有什么好找的，又不是一会儿不回家了。”
“那也是一块儿走多好！”振鹭笑着挽住方攸同。
方攸同低头看了一眼，对振鹭道：“你们要不要吃冰沙，那边儿有卖冰沙的。”
令儿站起来，配合地用手指了一下。
振鹭往令儿手里看，令儿晃了晃碗，示意她手里的冰沙已经化了。
振鹭回过头看向筑城：“阿城你要吃吗？”
筑城看了方攸同一眼，说道：“你要是想吃就买吧，不用管我。”
振鹭点了点头，松开方攸同去买冰沙了，筑城看起来有点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的样子，方攸同拿过令儿手里的碗：“正好帮我们还一下碗吧。”
等筑城和振鹭都走开，方攸同突然对令儿说：“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令儿看了方攸同一眼：“我觉得不怎么样，你没资格，替我家夫人做决定。”
“唉知道了，别激动。”方攸同打了个哈欠，“我也没说允许啊。”
“困了，我都不想逛了，想躺着了。”方攸同转了转身子，“要不咱回吧？”
“这么早？”令儿看了看卖冰沙的方向，“不等他们吗？”
“等吧，好歹说一声。”
“姐姐要尝尝这个味道的吗？”振鹭端了冰沙过来。
“什么味道的？”方攸同问了一句。
“梅子味。”振鹭答道，“酸甜酸甜的，还挺好吃的。”
方攸同笑着摇了下头：“不了吧，我不太爱吃梅子味道的东西。”
令儿看了她一眼，也看到了筑城看向了方攸同。
“夫人有些累了。”令儿说道，“我送她回去休息吧。”
“不舒服吗？”振鹭看看方攸同的脸。
“没，就是困了。”方攸同笑了下，“你们好好玩儿。”
“常朝，送夫人和令儿回去吧。”筑城说道，“我们这边儿你就不用管了。”
“你现在就睡吗？”令儿一边铺床一边问道。
方攸同困得撑着下巴：“我还以为你连床都不给我铺了呢。”
令儿直起腰，无语道：“就你懒成这样还想让我走？”
“这你就不懂了吧。”方攸同打了哈欠，“人啊，就是因为有人肯帮忙做，才会懒，等没人帮忙的时候，即使是完全不会做的事情也会硬着头皮去做的。”
“说难听点儿，就是惯的呗。”令儿走过来，“热水弄好了，稍微擦擦吧。”
“没事儿，你去休息吧，辛苦了。”方攸同又打了个哈欠。
“我看着你去擦。”令儿没动，“出去一趟太脏了，你别直接就上床。”
“你知道吗，你这话简直像是从我妈嘴里说出来的。”方攸同站了起来，“不对，这就是我妈的话！”
“你不困了？”令儿颇为无奈地看着她。
“困。”方攸同磨蹭着起身，“好想直接躺下啊。”
“赶紧着吧，有你墨迹这个功夫早弄完了。”令儿把人拎了过去。
“我说你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吧。”方攸同胡乱擦了擦脸，“虽说我不是你家夫人，但是好歹用着你家夫人的身体呢。”
令儿拿过毛巾投了投，递给方攸同：“脖子。”
方攸同感觉再擦，自己都要精神了：“诶呀，行了行了行了。”
令儿不肯罢休地直接给方攸同擦了擦，手法颇为潦草。
“我天，你这手劲儿。”方攸同扒拉开令儿，“你给我的甲状腺结节带来了相当大的刺激。”
令儿没搭理她，端着水出去了。
“嘿！”方攸同看着令儿出了屋。
“不怕不怕，咱们冷静噢。”方攸同摸着自己的脖子坐到了床榻上，“不要长大哦。”说完，方攸同嘭一下躺到了床榻上。
“诶呦，可算躺下了，累死我了。”方攸同把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
门口又有动静，是令儿进来放床帏。
方攸同侧头看着她，听见她说：“有事儿叫我。”
“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方攸同说道。
“我看你还是不怎么困。”令儿无语道。
方攸同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令儿把床帏弄好，转身灭了蜡烛，临出门前她又多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
方攸同闭上眼睛，听着门关上的声音，以为自己还得再折腾会儿，但最后什么时候没意识了她自己都记不住了。
再醒来是因为屋外的动静，方攸同虽然听到了，但困意明显更胜一筹，等再迷迷糊糊地睁眼，床边直接多了个人。
卧槽，方攸同感觉自己心跳都明显加快了，她低着声音道：“你们这儿的人都什么毛病啊，一声不吭就往人床头站，这也就是心脏好点儿，不然得被你们吓死。”
“吵到你了？”筑城也没细究方攸同说的乱七八糟话。
“吵到我不至于，吵到我心脏了。”方攸同眯着眼睛，“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一会儿。”筑城答道。
“怎么不多玩会儿？”方攸同终于能把眼睛睁开了。
“累了就回来了呗。”
“噢。”方攸同点点头，“有事儿找我？”
“没，就过来看看你。”筑城说道，“没想到还给你弄醒了。”
“啧。”方攸同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夜色中的筑城，“怎么会觉得你不爱她呢？”
“什么？”筑城看向她。
“我说……”方攸同提高了些音量，“你荷花灯里写的是什么？”
筑城有些懵：“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方攸同接得很快，“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
“荷花灯里的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筑城平静地道。
“你还信这个？”方攸同看着他，“看你也不像信这个的人啊。”
“这还能看出来？”筑城笑了。
“说呗说呗。”方攸同侧了侧身子，“我把我写的也告诉你。”
筑城沉默了良久：“家人平安，健康。”
方攸同反应了一下：“噢，我写的……”
“没事儿，你的就不用告诉我了。”筑城给方攸同掖了掖被角。
“啊？”方攸同愣了一下，“你就这么不好奇？”
筑城笑了笑：“如果是我夫人的，我大概会好奇的。”
方攸同沉默下来，在黑暗中注视着筑城：“嗯，看来没看错你。”说着，方攸同笑了。
“我就不留你了，尊重你夫人，也尊重我自己。”方攸同说道，“早点儿休息吧。”
筑城“嗯”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门轻轻掩住，方攸同眨了下眼，自言自语道：“算爱的了。”
“将军。”令儿见筑城出来，“现在就回去吗？”
筑城看了令儿一眼，令儿并不再多说什么：“将军慢走。”
看着筑城离开，令儿在方攸同门口又站了一小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
“姐姐睡了吗？”振鹭见筑城出来问道。
筑城点了点头：“已经睡了。”
振鹭点了点头：“那……”
“你也早点儿休息吧。”筑城微笑着说道，“挺晚的了。”
“啊，好，阿城你也是！”振鹭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筑城看着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他仍然笑着说道：“除了我家长辈，一般没人管我叫阿城，所以……”
振鹭弯起的嘴角有向下的趋势，但还是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筑城朝她点了点头，“早点儿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等筑城走远，振鹭的笑容才逐渐消失了。
常朝在筑城旁边听着这些对话，他自然是知道在家里不仅仅只有长辈叫将军阿城的，还有一个人也叫他阿城。
今天放荷花灯的时候，常朝在筑城身后无意间看到了他纸条上的字，当时常朝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有必要把那么几个字写那么老大吗……
不过现在他又觉得，那几个字好像不仅仅代表了那几个字，背后也许还有其他的意思。
“无论如何，攸同安康。”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像你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