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万里，君心永忆——《将进酒》by唐酒卿 评论》北窗晓

9、世袭制之论 自夏朝

　　自夏朝启夺皇位起，公天下变为家天下，部落联盟时期的选贤推能被世袭制所取代：这是初中历史书上简单的叙述。然而却并没有说明原因。后来我去查证资料，世袭制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是社会进步的产物，当社稷稳定、人口增长到一定数量时，以直接推选或凭君主个人判断而选择下一任继承者是不理智的，就如同雅典民主政治后期出现的多数人暴政。
　　世袭制和世家制的形成原因，我看来是颇为相似的，即以姓氏为基础。我国法律明文规定，中国公民具有改名权，即成年后可以由自己决定跟父亲姓，跟母亲姓，甚至改为他姓。但实际上很少人这么做因为在中国人的传统中是非常注重姓氏的传承的：只要改了姓，就不是这个家族的人！中国历代朝廷也一样，李唐，赵宋……一个朝代永远只有一个姓。但实际上狸猫换太子真的只发生过一次吗？深宫瓦墙里有谁算得尽所有事？又能保证明堂里、皇位上坐的那个人，是正统皇室血脉？
　　吾为皇帝，自然比三皇五帝还尊贵，拥天下山河，观万家灯火，临九阙而封万疆，扬四海而振八荒，血脉也就被捧高贵了。因着这个观念，再加上嫡长子继承制已随儒家文化的正统地位的确立而深入立礼法中。于是有了南唐后主李煜，宋徽宗赵佶的悲剧，他们是文学史上、艺术史上散发温润微光的明珠，但他们无心政治和权术，绝不是一个好皇帝。只因生在帝王家，便一辈子都要戴上沉重枷锁，直至亡国、死去。
　　《将进酒》中李氏血脉所剩无几，永宜帝死后竟找不出一个能坐皇位的李氏子弟。整天混东龙大街，逛青楼小馆，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闲散王爷——李建恒，就这么稀里糊涂当了皇帝。可他前半辈子都没听过几天先生的讲学，如何当得了好皇帝？海良仪等大臣皆知他不是当皇帝的料，但烂泥总也得扶上墙，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天琛帝遭刺杀身亡后，因没有留下子嗣，满朝廷又陷入了无君可立的困境，还差点让韩丞推选韩氏小儿称王。最终无奈之下才认了李剑霆这个女帝。
　　海良宜如此深谋远虑之人，会看不到大周衰败的尽头是灭亡吗？他以一己之力堪堪维持着大厦将倾的周朝，为什么呢？因为它是封建时代的清正文人，忠义伴终生，宁得一死也不事二主，他所维护的仍是皇脉，仍是心中不可动摇的世袭制。
　　关于世袭制与禅让制，我和一个朋友讨论过。谈话十分不愉快，她觉得我很偏执，而我知道世袭制是社会进步的特征，但我并不认同这个制度。
　　《将进酒》中结尾说待箫洵长大后，皇位也就会传给他，可这时之后呢？这天下由李姓变为了箫姓，从此箫家一统山河，明明是清平盛世的到来，我却有些失落。后来才明白，《将进酒》的集中矛盾在于世家之存亡，世袭制是作者没有触及的，也没有想过要改变的。可能是因为没有更好的改革创新方法来取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