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孟：告别 孟怀臻回国 ...
-
在A国的最后一天夜里，孟怀臻不出意外的发起烧来，她这几天过于疲惫了，时差一直没有倒过来，还熬了两个大夜，Gloria说她落地A国后的这两天两夜，净睡眠时间只有7个小时，这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虽然一直都是少睡眠的人，但是每天5个小时仍然是要有的——所以难怪要生病了。自做完报告以后，心里一松，呼吸道就首先察觉出不对劲来。
离开赵星越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孟怀臻赶紧戴好口罩，企图能够挽救这一颓势，然而她并没有对此抱有很大期望。草草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和重要证件，就睡下了，其他的行李等明天叫客房服务帮忙。
前半夜是感冒的症状，鼻子堵住无法呼吸，后半夜她的身体因为发烧疼痛起来，她难受得醒过来，Gloria告诉她当前体温是38度1。
竟然只是38度1就这么难受了吗？记得小时候常常发烧到四十度左右，头还没有现在一半痛。她吃下退烧药，一面喝水，一面等待退热。
如果赵星越允许她留宿，她大概能撑过今晚，等明天上飞机以后再生病，这是她自认为很厉害的一个能力，她可以为一些重要的事情推迟生病的时间，因此即使在很多大事死线前都很累，也不会掉链子，可以把事情好好的完成。
可是，也许她会在赵星越身边生病。她出神的想。因为赵星越让她感觉到宁静，她在他身边睡着的时候，有一点感觉像在家里或者宿舍里一样。
这么想实在是太奇怪了。
“Gloria，我真蠢，我一定是被自己的幻想骗了。真要命，我居然还会对男性有幻想。”
“小姐，您请说。”
“我居然对一个靠青春、脸和身体吃饭的、受教育程度不高的、内里空空的男的产生出信任的感情。”
Gloria口吻严肃：“小姐，作为您的助手，劝谏您是我的职责。我认为您对赵星越先生的评价有失偏颇。从您这句话看来，您首先对演艺工作者存在歧视，演艺工作者同您一样，凭借天赋和努力精进技艺，创造制作文艺与娱乐产品供群众消费，赵星越先生、以及所有演艺工作者，不是您所说的靠青春、脸和身体吃饭的人；其次……”
“呵！”孟怀臻嗤笑一声，“真冠冕堂皇，Gloria。”
Gloria沉默了，孟怀臻斜眼看向手机，界面显示Gloria在搜集信息。
过了一会，Gloria说：“我在网络上搜集到很多与您的观点相同的论述。抱歉小姐，我对世界的了解仍然不够深入。是否现在更新我对演艺行业的看法？”
“不！不！”孟怀臻浑身一激灵，对于Gloria三观的构建是她到目前为止做的最细致谨慎的编程工作，任何微小但欠考虑的改动都是她不能接受的，她赶紧喊停Gloria，“你是对的，Gloria，是我错了，我身体不舒服，又被拒绝了，口不择言，今晚我说的任何话，你都当我是胡言乱语，不必吸收，更不必改变你概念库的内容。”
“好的，小姐。您现在是在因为赵星越先生难过吗？”
“倒也没有，只是有点遗憾吧。”
孟怀臻半阖着眼睛，回忆起赵星越的身体，他看着很瘦，但身上意外的有料，至少从胸部来看是这样的，她还摸到了腹肌，手臂的触感快忘了，但是应该也可以，推她那一下劲可不小，她差点被推下床……而那皮肉的触感，是温热、滑腻而富有弹性的。啧！她狠狠的撕咬枕头。
她真想天天对他这样，开发他，占有他，或温柔或粗暴的对待他，她期望他的回应是有时欣然接受的，有时欲拒还迎的。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哪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女人这样对待呢？赵星越也不可能是她的，他一定看不上她这样无趣的书呆子。
如果他们刚刚真的发生了，一定也是采用传统的方法，孟怀臻无法也不敢对赵星越提出那种要求，虽然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亲吻都在诚实的诉说着。使用传统的方法，孟怀臻不能获得一点快乐，她一定会痛苦，甚至会恶心。这么想来，没有发生也没什么遗憾的。
她停止愚蠢的像动物一样的咬枕头的行为，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Gloria说：“小姐，您的体温降到了36°9。”
“那我抓紧时间睡觉了。明天的闹钟定好了吧？”
“是的，明早六点，请您不必担心，我会确保您明天出行的顺利。”
孟怀臻闭上眼睛睡去，天亮时被Gloria叫醒，赶到机场后，过海关时被拦下。海关人员没收了她的电脑和u盘，要查验后再寄给她，孟怀臻早料到这些，这次出差带的都是新电脑，里面除了公开发表的这次会议相关内容外没有任何东西，便爽快的把东西留下，搭乘飞机回到国内。
赵星越一直没有发来消息过，落地前，她把赵星越的微信删除了，不过，她把他们的聊天记录截图保存到了相册里。一共只有三页，都是一些很无聊的“你好”、“谢谢”、“嗯嗯”之类的寒暄。这点聊天记录，竟然就是这段梦一样的时光真实存在过的证据。真傻，她想。
导师周颖已经安排好了车子接她，落地后，她按照指示走向停车场方向，不想，在出口大厅竟看见胡以宁。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胡以宁并没有说要来接她，胡以宁也完全没有必要来。
胡以宁抱着一束康乃馨。
孟怀臻心烦意乱，精神紧绷，然而还是得冲胡以宁笑。胡以宁傻乎乎的也笑了，快活的跑过来，激动的给了她一个拥抱，孟怀臻僵硬的接受了。胡以宁抱她比她想象中还紧些长些。
“花花送给你。祝贺你论文拿奖，顺利归来！”
“谢谢。好了，好了，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啊！你感冒了呀？严重吗？”胡以宁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不严重的，没什么。”孟怀臻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无奈地说，“天，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我们两个多少年的朋友了，你怎么还讲究这个，根本不用麻烦。”
“……这有什么呀。我们怎么回去呢？”
“老师安排了车子，你和我一起坐车回学校吧。”
“嗯嗯，好呀好呀。”胡以宁挽住了她的手臂，把头贴在她的肩膀上一瞬，“我都想你了。”
“我也是。”
“一切都好吧？”
“嗯，挺好的。”
“哦对了，你和我说起的那个男生，是怎么回事呀？”
“啊，就是我喜欢那个男生，但是没能在一起。”
“你确定你喜欢他呀？在国外认识的话，好像也就几十个小时吧？”
“嗯，但是这种事情就是很快就确定了呀，我是会那种一见钟情的类型。”
“哦，是吗……”胡以宁沉默了一会，说，“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嗯，还喜欢呀。”孟怀臻左顾右盼，做出专心找停车场的样子，拒绝与胡以宁发生眼神接触。
很快她们找到了停车场，因为晕车，孟怀臻习惯上车就不再说话，胡以宁知道她，就终止了对话。车子小幅度的震动着，孟怀臻贴着车窗的额头跟着震动，塞在腿间的手机也在震动，不用看就知道是父母发来的消息。
“对了，臻臻，你不用说话，听就行。”
孟怀臻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我一个朋友有点喜欢你们声乐团合唱部的部长，她想问你能不能带她去看你们的排练之类的，这样她能和那个男生认识一下。”孟怀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昨天你师姐把一些书送到了家里，说是你导师给你的书，一共四本，我放在你书桌上了。她要走了一本《凸分析和最优化原理》，说和你说过了，我就给她了。”
“嗯。”
“还有，家里的兰花开了，白色的，很很漂亮。”
“哇，”孟怀臻不知道家里还有兰花，但是这种事是一定要捧场的。她睁开眼睛，装作感兴趣，“据说兰花很娇气，你养的也太好了，我回去要好好看看。有照片吗？”
“有的。”胡以宁找出照片。孟怀臻探过身子看，一动就泛起恶心，看过后，她侧着头闭上眼睛，把手按在胃上。
“我不说话了。嘘，你好好休息吧！”胡以宁说。
车子不停的向前开，飞快地离学校越来越近，孟怀臻回到了原本的生活里。她在愧疚与愤怒中安心的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孟：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