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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个故事11 “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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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儿妹妹可有长得跟你很相像的兄长或弟弟?”
“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原以为已经死去的人今日竟然再一次见到,还是刚认识不久之人,秦曲望感到十分无措。
扬州南风馆前头牌听风之子听雨,赏金猎人蒙面剑客之子荣斐,究竟那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亦或都不是?
秦曲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孩子了,不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否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他都要查清楚那个人的底细。
秦曲望虽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谢荣斐还是听出来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的的确确是渠王。谢荣斐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还要掩饰,但并不影响自己要继续试探他的决心。
试探来试探去后,谢荣斐已经确定面前这个人的确是当年与自己有婚约的舒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渠王要说谎,但是不妨碍自己计划的进行。
谢荣斐来之前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所以他直接了当的说道。
“舒儿,我们何时启程回你家?虽然突然登门拜访有些无礼,但是你我之事还是要禀告你的父母才好。当年都怪我不知礼数竟然与你做出私相授受之事,如今我定要亲自去拜见你家长辈,把六礼都补全了,再与你成婚。
不过之前我还要说说自己的身世,当年我是怕你厌恶才对自己的身世有所隐瞒,如今在此处再遇见舒儿,说明舒儿也是重信之人,故在下也该对舒儿你坦诚以对。
若到时你后悔了,那你可当今日从未见过我,而我们的约定也作罢,到时俩人……”
于是谢荣斐把除了自己父亲是谢家人这件事没说,其他的都与秦曲望说了。
“当年,江南发生涝灾,在朝廷安顿好灾民后我到扬州找过你,只是我在那里等了你三天三夜,你没来,我以为你……我还给你建了个衣冠冢,每年还到扬州来祭奠你。现在你有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一时间很难接受,所以很抱歉,我们是婚事就此作罢吧。”
秦曲望听完谢荣斐滔滔不绝后瞬间觉得自己以前的一些想法或许是错的,但是事到如今自己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谢荣斐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应该会很开心才对,但是事实上他开心不起来,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到底错过了什么。
谢荣斐看着早已不见身影的秦曲望,思考片刻后还是坚定的追了过去,有的人错过了一次如果有机会挽回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过了。
秦曲望每次来此处穿的都是女装,所以都没有带随身侍卫,前几次都没事,只有这次他栽了,看着不断上前的刺客,他知道若是没有援军,他今日必死无疑。
结果是他没死,但是谢荣斐却身受重伤。谢荣斐不后悔今日之事,但是他后悔自己平时为何不对剑法勤加练习,不然如今也不至于要保护自己想保护之人时却处处受制,甚至差点把自己陪上了。
“舒儿,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受伤啊?”
谢荣斐在醒来后就看到秦曲望坐在床边发呆,脸色看起来也十分不好,于是他关心的轻声打断了秦曲望的思考。
“哦,你醒了,我没事。已经不烧了,那我就放心了,你先休息休息,我先回房了。”
秦曲望见人已经清醒过来就没有在这个房间多待,而是回自己房间整理自己的思绪。
之前谢子文来信,他要定亲了,若是之前,自己定会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把他的定亲之事给搅黄了,但是看到昏迷不醒的谢荣斐,自己迟疑了,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秦曲望很早就知道自己与谢荣轩今生是绝无可能的,谢荣轩是谢家下一任家主,他身上肩负着谢家的荣辱,他绝对不可能娶一个男妻的。
之前两人往来密切已经惹来许多非议,所以这次他不仅不能回去搅局,回去后还要彻底跟他斩断这份孽缘,而荣斐就是一个最好的挡箭牌。
谢荣斐虽然不知道秦曲望在他受伤昏迷期间经历了什么,但是在他对侍候他的人旁击侧敲一番后知道了谢荣轩要定亲了,而秦曲望因为自己这个累赘而错过了阻止谢荣轩定亲的最佳时期。
虽然谢荣斐听到秦曲望对谢荣轩有意时有些伤心,但是他知道秦曲望为了他留下来的时候又有些窃喜,即使秦曲望也许并不是心悦他,只是因为愧疚,因为想报恩。
“舒儿,十分抱歉,因我之故,让你错过了你至交好友的定亲宴。说道定亲,舒儿,我终是欠你一个如意良君,到时你若是有意中人了,我定会给你添多一套嫁妆,咳咳咳,到时你可不能拒绝啊。”
“就算我有出嫁之心,奈何妾有情,郎无意啊。就算最后俩人情投意合,到时怕也难逃世人的异样眼光和言论。”
秦曲望一直都知道荣斐把他当成女子的。
“舒儿,只要是你喜欢的,无论是谁,我都会帮你得到他,至于世俗的眼光和言论,只要你亲近之人不介意,那你就无需留意。”
“那你的家人会介意吗?”
“这关……舒儿,你?是我想得那个意思?这个你放心我娘很喜欢你的,到时你嫁过来她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那等你伤好了就到我家去提亲吧,只是到时可容不得你反悔的了。”秦曲望有些期待看到荣斐知道真相后露出的表情了。
“我此生绝对不会后悔娶你为妻的。”谢荣斐信誓旦旦的说道。
秦曲望心中并未起任何波澜,在成长过程中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为达目的可以利用任何人的心狠手辣之人。
原本荣斐在他心中是无比重要的存在,但是当他知道荣斐还活着,自己的深情错付之时,荣斐在他心里就真的是一个死人了。
当年秦曲望等了荣斐三天三夜没等到人之后就开始在扬州各处寻找他的踪迹,但是所有派出去的人回来之后汇报的都是查无此人。
秦曲望觉得自己被骗了,但是当时他不愿相信这个事情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荣斐是死在了那场涝灾中。后来他遇到了谢六郎,开始只是把他当成了荣斐的替身,但是慢慢的他觉得自己对谢六郎的感情变了,所以他打算忘了荣斐。
至于为何他每年来扬州?是因为他在扬州甚至是全国各地建立了一个收集情报的组织,这样他来扬州公干时可以打着拜祭故人的旗号正大光明的来。
而谢荣斐真的是那样的人吗?当然不是,这其中还牵扯到一桩前尘旧事,日后再解释。
而在谢荣斐看来自己娶舒儿也无关情爱,只是“信”的问题,所以谢荣斐看出秦曲望有利用他的心思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拒绝。
归根结底,谢荣斐还是觉得是自己害了秦曲望,若不是自己当年少不更事,用花言巧语让秦曲望对他情根深种,以他的身份地位时至今日估计已经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还有可爱的儿女,而不是像这样成为一个被世人耻笑的对象。
李雪霏虽然在世俗礼教方面教他的不多,但是为人处世上却给了他许多言传身教。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自己当初错了就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曲望在荣斐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离开去和墨王汇合了。先不说他只是离开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自己的二表叔既然要娶妻了,娶得还是荣斐的娘。
“二表叔,你想好了吗?那位听夫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
“倒像是她会干出来的事,你手下的能力还是太差了,许多事还是没有挖出来,但是我却知道,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比如她是白莲夫人。”
“什么,那个神秘的话本大家?”
“二表叔,你快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是真的雪儿。”
“什么真的雪儿?”
……
“把她的过往埋深一点,我不想以后为此大开杀戒,到时她会不高兴的。”
“那那个听风要细查吗?”
“不必了,扬州终归是她的地盘,你的人想细查是逃不过她的耳目的,若是被她发现是你在查,她会不高兴。”
“二表叔,你没发烧吧?”
“你胆肥儿了,敢编排起我来了,放心我好着呢。是她说的,她不介意自己有过前任,因为最后与我白头到老的是她,所以我也应该大度一点。”
“你马上准备一下,我们要尽快会京城成亲。”
“好,我马上去收拾一下行李。”
谢荣斐伤好之后就快马加鞭追上李雪霏一行人。但是他离大部队不远时并没有先去和李雪霏请安,而是突然拔剑攻向一个有花甲之年的断臂老人。
只是秦曲望一直在提防着谢荣斐,他一动,秦曲望就紧随其后的挡下了他的攻击。
“你疯了吗?”
“你让开,我与他有仇,今日我们必须有一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