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美国之行开 ...
-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浅野学秀和浅野淮太正在下楼，看样子他们是来找他谈话的。
浅野老爷子瞬间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的这个小孙子和小儿子也不是好惹的。小儿子正处在叛逆期，小孙子和他的大儿子过于肖似，一样的难以应付。而且据他所知，小孙子甚至都不知道浅野学唯会在这次生日宴会后留在美国。更何况现在浅野学唯还没有找到。
一件件烦心事缠绕在浅野老爷子的心头。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自己的着装。
太麻烦了。
“现在有唯的消息吗？”浅野淮太问道，他正牵着浅野学秀下楼。
浅野学秀的眼眶还是红的，一副刚哭完的模样，手上还紧抓着浅野淮太的衣袖。
浅野老爷子坐到沙发上，干巴巴地说道：“目前还没有。”
“但他们会找到她的，对吗？”浅野学秀抢着追问道，手上加重了力道，浅野淮太的袖子都快被他揪烂了。
浅野老爷子彻底不说话了。
浅野淮太看到这场景，拳头紧了紧，但他只是对着浅野学秀说：“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摸了摸小侄子的头。一边感受着小侄子细腻的发质，一边心疼——这小子以前从来不会让他这个小叔叔摸头的，足以可见这次浅野学唯的遭遇对他来说打击有多大。
“唯这么聪明，她说不定已经留下了什么可以让警方找到她的线索。”浅野淮太安慰道。
浅野学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好吧，我会一直等她回来的。”他顿了顿，又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里，一直等她回来。”
就在这时，浅野老爷子咳了两声，对着浅野淮太说：“行了。现在带学秀上楼吧。反正警方已经介入，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
浅野淮太握着浅野学秀的手紧了紧，心里充满了愤恨和不满。
刚想反驳的时候，就感受到自已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浅野学秀。自己的小侄子眉毛拧着，眼底净是不赞同的神色，一副劝阻的样子，浅野淮太就只好收了自己的脾气，没好气的对浅野老爷子说：“知道了。”
然后就拉着浅野学秀又上楼去了。
另一边，巴尔的摩警署很快就到。
杰克先一步下车，走到汉尼拔的旁边，用眼神示意让汉尼拔先跟他谈一谈。
“呃……莱克特医生，这次除了关于浅野学唯的事情之外，我还需要你协助我完成一份心理测试（I need you to help me with a psychological profile.）。”
“关于谁的（About who）？”汉尼拔问道，但他并不显得咄咄逼人，依旧是一副谦逊的模样。
“You will see later.（你之后会见到的。）”克劳福德带领汉尼拔走进警署，一直走到一扇玻璃墙前。
里面只有一个卷发男人，闭着眼站在贴着一张大地图和多张照片的木板前在喃喃自语。
“是他。”克劳福德指了指里面的人。
汉尼拔明白了，里面的这个人就是他的评估对象。
脸上有一定程度的黑眼圈，看样子睡眠效率不高，极有可能会有失眠的情况出现。衣着随意，不善打扮，亦或是根本就不在意。他旁边没有其他人，或许是工作时间不喜欢别人打扰，又或许是社交能力缺乏甚至不乐于社交。
汉尼拔曾在阿拉娜·布鲁姆那里听说过这个男人——威尔·格雷厄姆。虽然阿拉娜之后自觉失言，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但却激起了汉尼拔的好奇心。
当时听上去很有趣。
——现在看上去就更有趣了。
汉尼拔和杰克一直等到威尔睁开眼睛之后才推门走进去。
威尔没有在意两人，只是扫了一眼汉尼拔，以极小的幅度点点头，充当打了招呼，之后就对杰克说：“贝弗利什么也没有找到。（Beverly found nothing）”之后就转身看着钉着受害者照片和失踪地点的木板。
杰克·克劳福德用手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但汉尼拔却不这么觉得，他甚至主动对威尔介绍自己：“我是汉尼拔·莱克特，浅野先生委托我来帮忙寻找浅野小姐。”
“哦，是嘛。”威尔回头看了一眼汉尼拔，又低下头，避免眼神接触。他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方便汉尼拔将这块木板上的东西看得更清楚。
汉尼拔以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这块木板。上边有已经被找到尸体的两个女孩的照片，还有浅野学唯的照片贴在最中央，浅野学唯的那张照片还是她和浅野学秀的合照。
这三个人的失踪地点足以锁定这个连环杀手的活动范围。
“浅野学唯的行动路线最为简单。”杰克·克劳福德说，“这极大地帮助我们缩小他的狩猎范围。”
“威尔，你看到了什么？”杰克问威尔·格雷厄姆，眼睛却瞟着汉尼拔，更像是在对汉尼拔炫耀。
“LOVE。（爱。）”威尔干巴巴地回答道，他死死地盯住正中央浅野学唯的照片，看上去又有点疑惑。
“What？”杰克问完之后就意识到了——威尔在回答他的问题——这个连环杀手“爱”这些女孩。
他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
保护幼崽是动物的本能，这个恶劣的案子已经受到社会公众的广泛关注。大家都在猜测这是怎样一个变态的精神病搞出来的恶心事。
结果呢？这个连环杀手竟然“爱”着这些女孩！
“Tasty.（有趣。）*”汉尼拔评价道。
“这一点也不有趣，莱克特先生。”威尔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摸着浅野学唯的照片，就像是在现实中抚摸着女孩的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虚假的爱意。
汉尼拔又走近了一点：“No.I mean the way you think.（不，我是说你的思维方式。）*”
他看向威尔问道：“Do you have trouble with taste？（你对有没有趣要求很高吗？）*”
威尔转了转头，但没有直视汉尼拔，“My thought are often not tasty.（我的想法通常并不怎么有趣。）*”
汉尼拔微笑，“我的也是。”他又将这些资料仔细的看了一遍。
“所以这个连环杀手，他为什么要杀了这些女孩？”杰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以一个不怎么近的距离看着两人。
“He is disappointed.（他失望了。）”威尔回答。
汉尼拔挑选了一张椅子坐下，接上话：“无论是她们的长相，说话方式，行为习惯，这个连环杀手可能在第一眼时就被她们迷住，但在之后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们——这些女孩们，都会与他的幻想中的那个人不同。”
“而这些就是他失望的原因。”威尔低头擦了擦眼镜，“当初他对她们的爱有多少，之后就对她们的失望有多少。而这些失望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威尔叫杰克将他手上的资料给他，随手翻了两下，在有关浅野学唯的那一页额外停留了几秒钟，又将资料还了回去，坐在了剩下的一张椅子上，靠近汉尼拔。
他看上去有点不适应，但却没有做什么更加失礼的举动。
——可能是过于近的社交距离让他不舒服了。
汉尼拔盯住威尔，对他说“I imagine what you see and learn touches everything else in your mind.Your values and decency are present yet shocked at your associations,appalled at your dreams.No forts in the bone arena of your skull for things you love.（看来你的所看所知会影响的思维。你的价值观和责任心在联想中受到重创，在梦里受到惊吓。你的脑中装不进所爱之物。）*”
威尔抬起头，盯住汉尼拔，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你到底是在给谁做侧写？*”
但威尔没有纠结于汉尼拔的回答，他直接转向杰克·克劳福德，以一种更偏向于质问和不可置信的语气喊道：“他到底是在给谁做侧写？！*”
汉尼拔理了理衣服，转移了视线，说道：“I’m sorry,Will.Observing is what we do.I can’t shut mine off any more than you can shut yours off.（我很抱歉，威尔。观察是我们的本能，我和你一样不能克制。）*”
“请别对我进行心理分析，你不会喜欢那个被分析完之后的我的。*”威尔开始盯住木板的某一个点，拒绝了与他人的眼神接触，“I thought you were here for Asano.（我原本以为你来这儿是为了浅野。）”
“Yes.”汉尼拔点点头，“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头绪。”他问杰克：“你的人有找到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杰克·克劳福德摇头，显得有些失望，“没有，他们两个人的体型相差太大，现场连搏斗的痕迹都很少。而且其他的几具女童尸体里都检测出有麻醉剂残留，尸体上也出现了不止两个的针孔，不能排除我们的嫌疑犯会随身携带麻醉剂的可能性。”
“所以说，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威尔看起来很颓废，躺在椅背上，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很想脑子中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闪过，最好能直接告诉他嫌犯的住址。——但还是一无所获。
汉尼拔看到这一幕，“威尔，你的能力是共情，并不是预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威尔慢慢呼出一口气，望了一眼汉尼拔，“谢谢你。”他顿了顿，直直看着木板中间钉着的浅野学唯的照片，“但我做的还不够。”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依靠警方的力量去进行排查。”汉尼拔说，他站起来看着木板，上边并没有犯罪现场的照片——这很可惜，能够了解嫌犯的机会少了很多——这也意味着他们发布的侧写的精确度也会大大下降。
上面钉着的三个女孩的生活照，除了浅野学唯，其余两个女孩是土生土长的巴尔的摩人，金发，体态健康，五到七岁之间。照片上的她们是如此的鲜活美妙。
——女孩子们总是上天赐予的珍宝。
“这个人不可能会怎么草率。”汉尼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连环杀手估计在看到浅野学唯之后就下定决心动了手，但实际上，这样的人都会现在猎物身旁潜伏一段时间，直到找到最佳时期——这也是他之前并没有被摄像头捕捉到的原因。
所以，浅野学唯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嫌犯如此鲁莽呢？
汉尼拔静静地站着。
威尔反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浅野学唯的照片前，指向与她合照的浅野学秀，“是她的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