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雍正白月光》俺不normal

6、暗访

　　年希尧走在前面，四爷十三爷跟着出府，年羹尧随侍一侧。

　　到了街上，因四爷十三爷还未通知过扬州官府，年希尧年羹尧也只称呼他们为陈公子，年希尧按时当值，暗中帮他们收集官府中不法官员的证据，而年羹尧此次是从任上回来探家，便装作二人的同窗，带着他俩走访街上的富户。

　　“年二公子来了？”年家久居扬州，年羹尧又是张扬性子，街上做生意的人家大多认识他。

　　“爷今儿回来探家，这两位是我的同窗，来了咱们扬州，你们这一鉴阁的文房四宝不能不看，叫你们掌柜的帮忙挑两件好的拿来看看。”年羹尧边说边走，领着四爷与十三爷一路来到二楼雅间落座。

　　这一鉴阁位置极好，窗外即是江南烟雨，不愧是书画生意，既合文人墨客的心思，又能让附庸风雅的人满意。

　　“好嘞年二爷，烦请三位一等。”小二快步离去，不久又有人上了三杯茶。

　　这茶也大有乾坤，不同于常用的瓷杯，茶杯都是用玻璃制成，各有六棱，肚大而颈细，因由棱面，躺倒在桌上而滴水不洒。茶香随着袅袅热气扶摇而上，沁人心脾。茶叶也是选用的江南特色，明前龙井，连泡茶叶的水也是用的高山泉水。

　　“这倒是有意思。”饶是十三爷贵为皇子，也未见过这样的茶道。“怪不得士人都说这江南一处便能富甲天下，真是风花雪月，无所不精啊。”

　　“那十三爷猜猜，是谁想出这么有意思的法子？”瞧着四爷与十三爷都已喝过，年羹尧也端起茶杯轻啜，玩味的开口。

　　“哦？看来这背后之人，是大有来头啊。”

　　“正是，”年羹尧用手比了个九，“我大嫂与这位母家有亲，我这才无意中得知。人道江南好风光，哪若财宝风光好。两位爷也该给那位提个醒，这银子再好，有些也不能拿呀。”

　　“年羹尧，”四爷突然冷下脸色“你今日带我们来此却故弄玄虚，言语攀扯皇子，意欲何为？别忘了我与九阿哥是亲兄弟，这般挑拨，是得了谁的指使？”

　　“四爷息怒，”年羹尧撩袍下跪“奴才绝非空口白牙随意攀扯，自然是有了证据。”

　　“怎么遇上你两个急性子？”十三爷笑笑扶起年羹尧“不过你办事确实不如你那哥哥妹子实在，你找着什么证据了？”

　　“还请四爷十三爷稍等，”年羹尧起身肃立一旁，这时楼下的客人已渐渐变多，年羹尧又去将门开了一道小缝，楼下渐渐喧闹，不一会儿，去拿文房四宝的伙计回来了。

　　笔墨纸砚皆为上品，年羹尧接过递给十三爷，装若无意地问：“楼下这么喧闹，是什么人来了？”

　　“是咱们扬州的秀才举子们，新烧了两窑瓷器，我家主人请各位过来赏玩的。”

　　“行了，这儿没你的事儿了，拿两件儿女孩儿用的毛笔、花笺来给爷挑挑。”伙计得了年羹尧的吩咐退下，四爷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烟波冷淡，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年羹尧与十三爷对视一眼又开口“学、官、商，这扬州的网，已经织起来了，得了京里的话，这里的救灾款自然收不起来了。”

　　虽然四爷十三爷是皇上派来的钦差，下面的官员却是太子一系，而这江南一派多受八阿哥、九阿哥笼络，听命于大阿哥，如今京中，大阿哥与太子爷正打擂台。

　　“爷，您要的毛笔。”伙计拿来毛笔，年羹尧从中挑了几样叫他包起来，略一坐，几人便离开了一鉴阁。

　　“给你妹子买的？”四爷路上想事并不开口，十三爷便与年羹尧搭话。

　　“她爱写写画画的，我这次回来的仓促，没给她带礼物，只能从这里买了。”

　　“确实爱写写画画的。”想起了那幅画，十三爷一笑，“见识也非凡俗，你大哥教的好啊。”

　　“她哪有什么见识，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我大哥大嫂成亲多年并无子嗣，父亲又在任上辗转，妹子自小便跟着大哥，我脾气急躁，妹妹也从不相让，一见面就掐，我也管不了她。”年羹尧无奈地摇摇头，想了一想还是开口“妹子如今十二了，转过年去就要进京备选了。我朝规矩，包衣出身的女子充作宫女，奴才这妹子却又是个这样的脾气，还不知要惹多大的祸。”

　　“这你就甭管了。”十三爷瞧瞧他四哥的脸色，“你们年家只要用心办差，你妹子又是个聪明的，不必愁你妹子的前程。只不过你可问过你妹子了？我瞧她是个主意大的，别再想左了，你这个二哥反而好心办了坏事。”随说着，十三爷拿着扇子点了点年羹尧的肩膀。

　　“那奴才就先谢过十三爷了。她主意再大，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奴才本不该说，可奴才的父兄总转不过想法，由着她的性子来，楚楚生得这样的相貌，若有造化，也是她自个儿的福气。”年羹尧不止自己钻研仕途，也希望年存楚能嫁得显贵，只是年遐龄与年希尧并不赞同。

　　“反正还有些日子才要小挑，你还是再与家里说说，不急在这一时。”十三爷也明白这年家自个儿还没说定，年羹尧虽有心走他与四哥的门路，他又岂能胡乱答应？只能往后支出去，又快步追上前面的四爷。年羹尧也明白自己还没法做年家的主，只能往后再看了。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年羹尧一行回来时，瞧见年存楚正在树下捣鼓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走近一看，才知道她在树下挖土，旁边放了两个酒坛子。

　　“想什么样子？快来请安！”年羹尧低声叫她，年存楚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样早，吓了一跳。赶紧丢掉手里的木棒，朝着四爷十三爷请安：“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

　　“起吧，”十三爷饶有兴趣地扒拉一下地下的坛子，“这是谁埋在这里的好酒？你挖成这样，酒主人一看，要以为遭贼了。

　　“回十三爷的话，这是奴才父亲在这丫头出生时埋下的酒，今日怎么让她给弄出来了？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无聊呗，”年存楚小声嘟囔，她瞧见树下有朵小花，本想挖出来移到盆里，没想到却越挖越深，挖出来了酒坛子，再看那朵小花，却被她压在酒坛子下了。

　　“好了，小孩子难免贪玩，戴铎也快到了，我们去书房吧。”这次竟然是一直淡淡的四爷先发了话，年羹尧自然住嘴，随在四爷身后朝书房走去。

　　“你若是馋酒了，等我办完了差事带你出去喝。犯不着跟你爹的这一亩三分地作对啊。”十三爷放下酒坛子调笑两句，“当真？”这却正中年存楚下怀，嫂子不愿意她再出去惹事，不过若是十三爷开口，就一定能出去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十三爷略一点头，便去前面追上了两人。

　　年存楚又蹲回地上，把酒坛子重新埋起来，一边埋一边又想，四爷果然如同书上写的十分冷面，看起来就有点危险，若能改变还是远离的好，十三爷也如同书上所书，是个有侠气的人，史书上还说他善于主持工程建设，修建了许多水利工程，若是能向他讨教一二，写个什么水利社会史的论文岂不简单？

　　还剩了一坛没放回去，年少夫人的丫头宝林却来了，“小姐，少夫人请您过去。”

　　“有什么事吗？”“奴才也不知道，不过老爷来信了，或许是叫小姐去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