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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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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故事后房以权还不忘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吓得一众学警惊声尖叫,身形东倒西歪。
李谯吓得紧紧拽住了萧鹿竹的胳膊,萧鹿竹看着李谯,眼前的他被这么一吓更显弱小无助。
萧鹿竹于心不忍,拍了怕他的手温柔说到:“没事,别怕。”
有了萧鹿竹的安抚,李谯抓得更紧了,他带着颤音小声地问萧鹿竹:“鹿竹,我听说警官学校里只有一栋宿舍楼。”
萧鹿竹听懂了李谯的言下之意,如果警官学校只有一栋宿舍楼,那么他们现在住的就是发生火灾的那栋楼。
萧鹿竹转头问向房以权:“房教官,请问那场火灾是发生在哪里?”
房以权看向萧鹿竹,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如果没人接这句茬,他还真不太好往下说。于是,房以权勾起一边嘴唇答到:“就是你们现在住的映辉楼。”
“什么?!映辉楼?!”
“我们住的宿舍死过人?开什么玩笑?!”
“疯了吗?怎么让我们住在那里?!”
……
房以权这话一出如清水入油锅,一下就炸开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郭旗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凑到萧鹿竹耳边问到:“鹿竹,还记得我们的宿舍房号吗?”
萧鹿竹眉头微蹙不解问到:“我们的宿舍房号?”
李谯怯生生地答到:“我记得,是五二六。”
萧鹿竹倒抽口冷气看向李谯,重复问到:“五二六?”
李谯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点了点头,郭旗风冷笑道:“还以为房以权多么关照你呢,看来还真是关照了。”
萧鹿竹转头看向了房以权,他们的宿舍房号与火灾日期居然一样,这是巧合还是刻意呢?
这时,房以权也看向了萧鹿竹,他知道萧鹿竹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神秘一笑,道:“既然你们发现了一个巧合,我就再告诉你们另一个巧合吧,那场火灾里死了四十九个学警。”
“四十九个学警?!”
“我们现在不就是四十九个人?!”
“怎么会这样?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
“这是什么警官学校啊?分明是个鬼校!”
……
就在大家的议论快要离谱到收不住时,教室门口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好了,以权,别吓他们了。”
众人的目光随着这个声音看向了门口,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房以权介绍道:“这位是陆皓瑛警官,高你们三届,现在是杏花城警署的警官,破了许多悬案,是警界未来之星。”
就在房以权介绍时,陆皓瑛已经走进了教室来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什么未来之星?又夸大其词了。”说着,陆皓瑛转头看着大家说到,“你们房教官就是这样爱开玩笑,总喜欢夸大其词,不管是夸赞人还是讲故事,你们都不用太紧张。”
陆皓瑛长得一脸正气,听到他这么说大家都松了口气,纷纷笑了出来。
陆皓瑛继续说到:“不过试胆大会倒还真不是开玩笑,作为未来的警察,你们必须有强健的体魄和坚强的意志,以及抽丝剥茧的智慧。所以说警察不是这么好当的,现在想要放弃或者在毕业前放弃都不是丢人的事,大家最重要的是要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警察可不是一份可以游手好闲吃空饷的工作。”
陆皓瑛的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大家听得纷纷点头,少数几个人打起了退堂鼓却未表露出来,但更多人是更加坚定了从警的决心。
陆皓瑛笑道:“好了,试胆大会就算是你们的迎新晚会,希望你们能够度过一个不一样的夜晚,接下来房教官会带你们去到试胆大会的现场。”
郭旗风问到:“试胆大会的现场?难道不是这里吗?”
陆皓瑛笑道:“自然不是这里,你们跟着房教官走就会知道了。”
话落,陆皓瑛与房以权相视一眼,□□下头,房以权就走下了讲台,道:“那么现在就请各位跟我去到试胆大会的现场吧。”在经过李谯身边时,见他紧挨着萧鹿竹一副惧怕的模样,便刻意俯身凑到了李谯耳边揶揄道,“这么害怕啊?这样可怎么当警察呢?”
李谯天生胆小,现在房以权这样对他说,他更是觉得脊背发凉,呼吸越来越沉重,快要不能负重了。
见房以权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李谯,萧鹿竹看不过眼,站起身来把李谯拉到了自己身后,对房以权说到:“不好意思,房警官,我想李谯并不是害怕,只是太累了。”
因为知道萧鹿竹的身份,房以权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只道:“希望如此,不然拖后腿可就不好了。”
李谯像只无助的小动物一样巴巴地看着萧鹿竹,他知道历来通不过试胆大会的人,都无法顺利毕业,供职于警署。
萧鹿竹看到李谯这个样子心有不忍,便替他说到:“房教官放心,李谯定能通过试胆大会。”
见萧鹿竹如此维护自己,李谯深吸口气,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他用力点点头,道:“房警官放心,我一定会通过试胆大会的。”
房以权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讲台上陆皓瑛制止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看得出来房以权看不上李谯,但是碍于陆皓瑛和萧鹿竹的面子又不好多说什么。
陆皓瑛走到了萧鹿竹和房以权身边,朝大家宣布道:“好,那我宣布试胆大会正式开始。”
话落,学警们跟着房以权离开了教室,陆皓瑛拍了拍萧鹿竹的肩膀,关心道:“尽力而为就好,别太为难自己。”
萧鹿竹点头道:“我知道的,多谢陆警官。”
陆皓瑛点点头,看着众人跟着房以权离开了,李谯也紧跟着萧鹿竹走出教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陆皓瑛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警官学校的新校舍是映阳楼,去年刚刚落成,而映光楼是栋旧校舍,已经用了几十年了。
萧鹿竹、郭旗风、李谯和程阳走在队伍最后面,郭旗风抱怨道:“我是真不爱听这个房教官说话,句句带刺,李谯不就是胆小了一点,你说他至于这样吗?陆警官看上去倒像个通情达理的人,难怪人家陆警官是警界未来之星,房教官就只能在警官学校当个教官。”
李谯怯怯地说到:“也不能全怪房教官,是我太胆小了,他说得没错。”
听到李谯这话,郭旗风说到:“他越是这样你就越不能害怕,他看不起你,你就要证明给他看啊!鹿竹,你说对吗?”
萧鹿竹在想刚才房以权看向陆皓瑛的那一眼,房以权是卑微的、怯懦的,陆皓瑛是高高在上的。虽然他们极力掩饰,但通过那个眼神可以看得出来房以权在陆皓瑛面前是俯首称臣的。这个年头向武力、财力、势力低头都不算什么稀奇事,可萧鹿竹就是觉得陆皓瑛与房以权之间的尊卑看上去很怪异。
见萧鹿竹沉默不语,李谯以为他生气了,便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飘忽,他拉了拉萧鹿竹的手,小声说到:“对不起,鹿竹,害你也被房教官挤兑了。”
萧鹿竹被李谯唤回了神思,这回终于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并不在意地拍了拍李谯的肩膀,道:“没事的,几句话而已,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
萧鹿竹的话让李谯很是感动,他抬头看向萧鹿竹,眼光有些湿润,道:“鹿竹,你真好。”
萧鹿竹觉得李谯的样子楚楚可怜,即便知道他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负担,却也着实不忍心弃之不顾。他道:“说好了一个宿舍同进同退的,不是吗?”
李谯用力地点了点头,程阳则是一路无语,但也没有拒绝这个“同进同退”的提议。
四十九个学警就这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向着旧校舍的内部走去,人多力量大,这么一个四十九人的队伍,李谯走在里面,再加上萧鹿竹也在身边,他倒是没那么怕了。
一路走向试胆大会现场,明明被渲染到可怖的试胆大会逐渐被四十九人的队伍七嘴八舌地变成了欢快的探险,再往后面,他们居然一边欣赏着旧校舍,一边有说有笑的。
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让李谯的心里更加放松了些,他见走廊的墙上挂了个面具,也起了玩笑的念头,心想正好借这个面具吓一吓萧鹿竹。他从墙上取下了那个面具,那是一个微笑的大头娃娃面具,洁白的脸颊有两坨红晕,樱红的嘴唇翘起弯弯的弧形。
李谯觉得这个面具很可爱,便拍去了面具上面的落灰,看着走在前方的萧鹿竹,露出了羞涩又甜蜜的笑容,像个怀春的少女不做多想就把面具带在了脸上。
当面具带到脸上的那一刻,李谯浑身一颤,双手垂到了身体两侧,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走到墙边,背靠着墙安静地站立在那。等到萧鹿竹、郭旗风和程阳回过神来少了一人时不约而同回过头,只见李谯如同一个木偶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边。
三人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程阳站在原地不动,萧鹿竹和郭旗风走到了李谯面前,二人相视一眼,郭旗风伸手在李谯的面前晃了晃,问到:“你站在这一动不动的干吗?想吓人吗?”说着,郭旗风的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你以为大家都像你这么胆小吗?会被一个面具吓到?”
听到郭旗风的话李谯依然一动不动,郭旗风泛起了嘀咕:“啊?你生气了?平时你不挺开得起玩笑的吗?”
见李谯依然没有反应,萧鹿竹和郭旗风再次相视一眼,郭旗风抬手想要去摘李谯的面具,站在他们身后的程阳察觉到不对劲,想要上前制止却晚了一步,在郭旗风摘下李谯的面具后,才发现李谯闭着双眼,面无血色,嘴唇发黑,如同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