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哥哥们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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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年的那些事，余年自问自己不一定做得能比程一闻好。
那时候程一闻是学校的尖子生，是商界的奇才，也是余年的目标。
他们的相识可以说是余年先迈出那一步的。
他从小到大做什么都要尽可能做到最好，但是直到遇到程一闻，他才感觉自己有了努力的方向。他不再是因为余东成或者余家给他制定的那些计划去做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人。
他有了行动的指引。
并且有很长一段时间为自己有了期盼而开心。
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余年开口的。
那时候程一闻作为学生代表刚发完言。
下来的时候，一个稍微比他矮一些的俊美少年就那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黑发黑的纯粹，不长不短，是刚刚好的长度。
皮肤白皙，说实话，程一闻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但是无疑此刻还是被眼前的人所吸引。
还没等程一闻反应过来，少年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好，我叫余年，你很厉害，但是我会超越你的。”
程一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回答面前的人的这番......姑且称之为宣战般的话语？
程一闻后来回忆，当时他的表情应该是有点傻的。
余年却并不在乎他的反应，只是说了这一句之后转身离开了。
少年的背影笔直挺拔，白色的衬衫细致的掖在黑色的西装裤里。只是单看背影，也让人难以转开眼睛。
程一闻从小到大被很多人叫住过，但是其中有表白的，有约架的，有挑衅的，但是这种他真的第一次见。
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估计又是哪里来的新生，中二病犯了，不过似乎有点可爱？
只是慢慢的，程一闻知道余年并没有再和他开玩笑，也不是随便的一两句大话。
大一第二学期，余年转到了程一闻所在的系里。
中途转系是需要毅力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大学。少听一节课都会跟不上节奏，何况是半学期？
但是渐渐地，每次成绩单上程一闻的名字下面就有了一个固定的名字：余年。
后来，这个名字慢慢的变成了榜首。
......
现在想想，当时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好像就很顺其自然。
有一次随堂测验结束，程一闻撞见有人向余年表白。
当时他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不知出于什么情感，直接走上去搂住余年的脖子：“他有对象了。”
直到那女孩满眼尴尬的离开，程一闻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第一次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而那时候余年说了什么？
哦，余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然后所有的事都顺其自然起来。
余年默认了“有对象”这件事。
而程一闻很自然的当起了这个对象。
接下来的一年多两个人说不上有多浓情蜜意，但是两人就像是相恋很久的人那样，他们了解彼此，即使很多事情不用说，只通过眼神动作也能明白。
就像是灵魂伴侣那样。
直到那一件事情发生。
程家和余家跟了同一个项目，但是那个项目只能二者选其一。
而那个时候，程家真正的掌权人是程一闻。
而余东成那段时间忙着带余笙看病，无暇顾及。所以这个案子最终落在了余年身上。余年想过拒绝，但是他没办法拒绝。
他纠结过，一面是家庭，一面是爱人。
可是，他没有选择......
余家不比程家，那些股东根本不信任余年这个半大的孩子。
那段时间余年的情绪明显紧绷。一方面是因为项目本身，一方面是因为程一闻。
其实一开始，程一闻并不知道余家是余年在跟这个案子，余年也没有告诉他。
因为除了感情以外，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这是公司那么多人的事，在余年看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掺杂私人情感。
而且程家明显更有优势，他并不想让程一闻为难。
而程一闻一开始也并没有多想，在他看来，余年只是余年，商业上的这些斗争不应该掺杂在他们的感情里。
他也不可能为了余年，把程家的生意拱手让人，毕竟那不是他一个人的。
那是程氏多少人日日夜夜奋斗的结果。
而且丢了这个项目，对于余家来说应该不至于致命。
两个人在这方面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直到三方会见的那一天，当程一闻抬眼看到的是一身正装，一身清冷的余年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是懵的。
也是那个时候，他知道了自己一直以来面对的不是余东成，而是自己朝夕相处的男朋友。
甲方的老板并不知情，他热情的向两人介绍对方。
怎么僵硬的握的手，什么时候坐在了饭桌上，程一闻都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有点儿难过，有点不解，余年早就知道这些事，却一直一句话也不说。
哪怕两人每天躺在一起，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在为了和自己打好这场商战而彻夜难眠。
程一闻心里明白，但是感性让他不愿意明白。
他只是觉得有种被当成傻子的感觉。
明明今天分开的时候他们还热情的亲吻过，约定好回去一起吃晚饭。
真是可笑啊。
程一闻不知道自己是该发火还是该感谢余年的隐瞒。
他是为了不让我难做。
他是为了让我能安心。
他都是为了我。
我不应该生气！
一遍遍告诫自己，但是心中的愤怒却越来越高！
程一闻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反正喝到后面他只觉得自己胸口很闷。
抬眼的时候，看到对面余年担心的眼神，这口闷气就像是找了个出口一样，急于宣泄。
“原来余总这么年轻啊，真是年轻有为，我们喝一杯怎么样？”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在想：年年不能喝酒的，他会不舒服。
可是手却不听使唤，直直的伸到了余年的面前。
余年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那个他用过的酒杯，仰起头大口灌了下去。
看着他上下起伏的喉结，程一闻扶着桌子站起来：“余总，你男朋友看到你喝酒会不高兴吧？”
旁边的甲方老板见两人你来我往，突然又听程一闻来了这么一句，震惊的看向余年。又看看程一闻。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现在人们对同性感情包容度很高，但是这毕竟是私事，拿出来说确实不太好。
而余年表现的却极为淡然：“没事儿，他不会生我的气的。”
程一闻冷着脸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余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他会吗？”
程一闻没有声音了，是啊，他不会，他怎么可能会对余年生气呢？
那天的酒局怎么结束的，自己怎么回的房子，程一闻都记不太清楚了。
只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周边都是熟悉的场景。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碗，是熟悉的小米南瓜粥的香气。
是余年做的。
起身，头疼的厉害。
费劲下床，快速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一闻鼻尖翕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臭味，他皱皱眉，拉开窗帘，然后打开窗户。
又换了床单和被罩。
等忙活完，想起那碗粥的时候，才发现粥已经凉了。
没有伸手去拿，程一闻斜晲了一眼之后，转身出了房门。
映像里，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冷战。
足足一周时间。程一闻都很少见到余年。
即使见到了，余年也只是远远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程一闻赌气，没有再回两人一起住的房子，而是住回了宿舍。
直到余年收到甲方约他签合约的那一刻，余年才彻底爆发。
他挂了手机，一路冷着脸跑到程一闻的宿舍。
当时程一闻正坐在桌前看书。
寝室里其他三个人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余年冷着脸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我有事和程一闻单独谈。十分钟就好。”
几个人当然知道余年，一时之间又感觉这个气氛不太对，下意识看向程一闻。
程一闻皱皱眉，对着几个人说：“麻烦了。”
几人这才如释重负般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最后一个走的人还贴心的带好了门。
“是你吗？荣源的项目为什么最后会定给我们？”余年冷着脸问道。
程一闻皱眉，他以为余年是来找自己示好的，谁知道他一张嘴又是工作。
程一闻没有说话，他本来就是那种浓艳秀丽的长相，严肃起来会格外的明显，让人透不过气。
“是你吗？”余年再次问道。
程一闻勾了一下嘴角，但是眼神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人家觉得你们更适合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个样子落在余年眼里却更像是变相的承认了一样。
因为在余年的认知里，这个项目一开始接手的时候就更偏向程家。
又怎么会临门一脚变卦？
“程一闻，你是可怜我吗？”余年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但是却强装冷静。
天知道程一闻有多想上去抱住他，质问他难道除了工作就不会先关心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吗？
可是那时候程一闻没有那么做。
他只是看着余年，什么也没有做。
而下一刻，余年的眼睛里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就在程一闻心中揪痛，伸手想擦掉那串眼泪的时候。
余年说：“我们，分手吧。”
程一闻的手僵在了半空，余年说完，抬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对着程一闻笑了一下，那这段日子程一闻朝思暮想的笑脸。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宿舍的门已经打开又合上。
而寝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
后来，程一闻听说余年办了休学，专注打理公司，而那个项目最终余家也没有签。
程一闻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余年，其实甲方更喜欢余家的提案，只是他和自己父亲关系比较好，所以一直偏向程家，但是最终的定案上他还是更中意余家的。
商场如战场，没有什么情感，只有利益。所以最终是他自己选的余年。
只是一切真的就是一步错，步步错，他们就因为这种无聊的东西而分道扬镳。
程一闻的傲气不允许他主动向余年示好，他觉得这件事自己没有错，是余年太在意利益得失了。
后来余年休学的半年，他选择了出国。这一出去就是两年。
其实本只是几个月而已，但是他中途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余年订婚的消息，一气之下，便订了飞机票直接飞了回去。
后来，因为逃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余年了，程一闻几乎断了和国内的联系，直到后来无意间听说那只是个谣言而已。只是有人借此炒作。
可是，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和余年有两年零三个月没有见过了。
等再次回国，两人以余家和程家当家人的身份站在各个酒会上的时候，程一闻才发现自己的心还是装着那个人。
一直都没有放走过。
以至于两年间似乎停摆的心脏再看到那人的那一刻，再次火热起来。
那时候，程一闻就想，这次，无论怎样，他都不能再放手了。哪怕是绑，也要把人绑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哥哥们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