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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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表情。许透回到病房门口。
程一行面无表情的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海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并不在这里。
放慢脚步走过去，许透慢慢坐在程一行身边。
许透伸手揽过程一行的肩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许透知道程一行心里不舒服不是因为自己被卷进这种莫须有的事情里。而是因为赵嘉然的遭遇。
他的小不点儿就是这样一个人，善良但是却喜欢用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人随便窥见他柔软的内心。
许透垂下眼，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允许有人伤害程一行。
走廊寂静无声。
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偶尔响起。
随即这阵寂静就被一阵“哒哒”快步走来的高跟鞋的声音打断。
那声音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程一行抬起头，看向面前。
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但是却被她用厚重的妆容遮挡起来。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身上传来一阵厚重的香水味。程一行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想往后退一步，但是身后是凳子，退无可退。
海岩跟在女人后面，也快步走了过来。
他伸了一下手想拉一下女人，但是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许透往外退了一步，伸手拉了一把程一行，程一行离得远了点，但是鼻尖还是充斥着一股香水味。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赵嘉然妈妈，孩子刚睡下，这会儿应该还没有醒。您看您......”
海岩话还没说完，女人看了一眼程一行和许透，然后转身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人对视一眼，跟在女人身后进了病房。
那女人进了房间直接忽略了迎面过来的月宵月，快步走到病床上，然后直接对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女孩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只有仪器嘀嗒声的病房里显得异常清晰。
这一巴掌下去，不仅站在旁边的月宵月呆住了，随后进来的三人也呆住了。
病床上的赵嘉然也被这一巴掌直接打醒了。眼皮颤抖了几下。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女人又是一巴掌甩了下去。
这次赵嘉然是真的清醒了过来。
她先是茫然的看向天花板，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床前，再看清女人的第一时间，赵嘉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起来。
看见女人再次扬手，月宵月顾不得其他，硬着头皮冲过去拉住了女人的胳膊。
“您先不要激动！孩子还需要休息！”
月宵月喊道。
女人甩开月宵月的手，伸手指着赵嘉然，手指甲很长，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此时看起来异常可怖。
“你自己说！是和谁？你还要不要脸！啊？快说！不然我打死你！”女人歇斯底里的冲着赵嘉然喊道。
赵嘉然的左手手背还插着针头，此时针头连接的输液管都微微抖动起来，月宵月甚至都听见了她牙齿由于颤抖碰撞发出来的声音。
“说话！”女人伸手准备抓向赵嘉然的头发。
却被中途从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
女人回身看向身后，拉着她的是刚才在门口看到的男孩，身上穿着二中的校服。真是程一行。
女人看到外人的一瞬间才再次稍微镇定了一些。
兴许是不想让几人看笑话，使劲甩开程一行拉着的手。
然后理了理衣服，冷声说到：“这是我的家事，请你们先出去，至于学校的问题，我会追究的。”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但是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现在几人也不能出去。
月宵月忍住心中愤怒，看着女人说到：“您是赵嘉然的妈妈吧？出了这么大的事，谁都不舒服，您不能和孩子好好说吗？”
女人冷笑一声：“好好说？我还没有说你们，你们倒说起我来了？我把孩子交到你们手里，你们就给我整出这种事来？好好说？如果出事的是你，你还能好好说吗？”
月宵月闻言一阵语塞，气的脸都红了。
海岩闻言皱起了眉头：“女士，具体情况还在调查，请您不要盖棺定论，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解决，您现在这样对孩子又有什么用？”
“你们不用给我说教！我轮不到你们来说教！”女人对着海岩说了一句，就收回了目光。
然后看向床上颤抖着的赵嘉然：“你怎么不去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孩子！”
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海岩想了想还是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女人一离开，赵嘉然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但是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血色。
几人没有人说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安慰的话真的不是谁说出来都有用的，他们现在无论说什么，赵嘉然想必是都听不进去的。
突然，床上的赵嘉然出声了：“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几人闻言只能摇摇头，表示没事儿。
赵嘉然转头看向几人，先是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儿，然后目光停留在程一行身上。
“我能请你单独和我聊几句吗？”
程一行看了看赵嘉然，转头对着许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赵嘉然说：“好。”
月宵月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和许透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许透轻轻拉了一下程一行的手，温柔的捏了一下，就快速松开。
然后跟在月宵月身后走了出去。
看着房间门关上。
赵嘉然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程一行坐下。
程一行会意，抬步走到病床边上轻轻坐下。
赵嘉然收回目光，看向房顶。双眼有些无神。
“我这个样子很丢人吧？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想被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程一行摇摇头。没有说话。
“程一行，我现在如果求你喜欢我，你会喜欢我吗？”
赵嘉然突然转头看着程一行问道。
程一行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然后转头看向赵嘉然，眼神坚定：“以前我没有喜欢过谁，现在我有了喜欢的人，所以不好意思，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喜欢你。”
赵嘉然闻言笑了笑：“你倒是拒绝的干脆，本来我还想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才不喜欢，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问了。”
“对了，你喜欢的是许透吗？我刚看见他握你的手了。”
程一行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赵嘉然倒是没想到程一行这么坦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是吗？真好，你们很般配。”
程一行也笑了一下：“谢谢。”
收起笑容，赵嘉然再次看向天花：“我以前真的喜欢过你一段时间，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不喜欢我，我就放弃了。”
程一行听见这话皱了一下眉：“可是你这学期开学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是两人都知道这话的意思。
赵嘉然再次咧嘴笑了一下，但是这次的笑带了些苦笑的意味。
“对不起，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没给程一行反应的机会，赵嘉然继续说到。
“你也看见了，刚才那是我妈，自从我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她以前对我可好了，可是后来她总是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经常打我。”
“你说恨吧，我真恨她，只不过一个男人而已，何至于此？可是后来我觉得她很可怜，所以我就顺着她。她想要一个聪明的孩子，我就拼了命学习。”
“她想我学理科，我就学理科，她想让我上竞赛班，那我就上竞赛班。”
“可是，我用了很多时间去达到她的要求，但是她还是不开心，还是会打我。”
“我真的烦了，这种生活我觉得太无趣了。”
“所有人都渴望学校放假休息回家，可是我却希望学校永远不要放假。”
“......”
程一行垂眸听着，他并不知道怎么安慰赵嘉然。
赵嘉然也许只是想找一个倾听者，并没有关心程一行是否会回应。
“整个暑假我过得格外痛苦。”
“终于扛到了最后一天，我就可以回学校了，开学我就高二了，再坚持坚持，我就可以考一个大学，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那天，我在房间做卷子，家里来了一个男人。”
“说来也可笑，我妈和我爸离婚之后表现的像是一个失去了此生挚爱的样子，可是我却见过很多次她带回来一些陌生男人。”
说到这，赵嘉然再次冷笑了一声。
双眼慢慢红了起来。
但是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泪水流出来。
“明明只剩一天了......”她喃喃的说道。
程一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瞪大眼睛看向床上的女孩。
一时不知道是希望他想的是错的还是对的，他只知道，接下来的话想必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赵嘉然慢慢张嘴说道：“我妈带回来的男人□□了我。呵呵，她现在却来质问我？”
程一行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捏紧拳头，慢慢的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为什么要故意带上自己，而且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开学前一天，那么就完全和程一行没有丝毫关系。
为什么要刻意说到他，把所有目光引向了自己？
程一行不明白，也不明白为什么赵嘉然又会对着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有电子仪器不知疲倦的“滴滴滴”的响着......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