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脏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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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迎来了第一次联考。
虽然只是测验，但是成绩依然重要。
这次考试的成绩会写入学生档案。
考试时间定在周五早晨八点。
前一天晚上海岩专门在群里发消息，让二中的学生早点休息，保持平常心。
倒不是海岩多此一举。
只是这几天集训下来，男孩儿相对还算勉强状态不错。但是几个女孩明显压力变大，月老师这些天每天都在给她们做心理疏导。但是收效甚微。
其实女孩相对男孩来说，在理科这方便的确是薄弱一些的。
但是偏偏这次的这几个孩子都是特别要强的。
尤其是赵嘉然，她平时成绩不错，但是相对于理综她其实更适合文科。
可是这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分班的时候一定要选理科。还报了竞赛班。
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她并不被看好，月宵月觉得她不太适合竞赛。
但是她好学，又勤奋，愣是通过了竞赛班的考试。
而且后来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强。
就现在而言，她是几个女孩子里能力最强的了。
但是同时她也是令月宵月最担心的。
就这几天的观察和询问，她知道这孩子基本就不睡觉，每天晚上熄灯之后自己跑到走廊上看书。
甚至有几天早上被发现她就坐在走廊上睡着了。
如往常一样，今晚月宵月还是去了一趟。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宿舍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儿。
四个女孩子都已经躺回自己的床了。往常这个时候她们不会这么早就休息的。
月宵月有点疑惑。
她就近拍了拍周舒雅的床。
床榻上的人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转了过来。
月宵月小声问：“你们怎么睡得这么早？”
周舒雅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斜对面，然后笑容略显僵硬的冲着月宵月说：“海老师说让我们早点休息，我们就早些上床了，老师，很晚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月宵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是这个时候对面床位的张叶荣也抬头说到：“是啊，老师，您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考试，今晚要早点休息才能有精神迎接考试。”
月宵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们早点睡，不要有压力。”
说完转身离开了寝室。
走出门的时候还顺手关掉了寝室的灯。
寝室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月宵月慢慢离开时轻盈的脚步声。慢慢消散在几人耳边。
过了几分钟，有人悉悉索索的下了床。先是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探头看了看，然后把门轻轻关上，还反锁了门。
然后有人打开了床头的小台灯。
“然然，你还好吗？”声音有点颤抖。
这是周舒雅的声音。
张叶荣直接走下床，把周舒雅的被子强硬的扯开。
“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他和赵嘉然平时关系最好。看着面前的人虽然语气严厉，但是不断颤抖的身体还是表现出了她的担心。
赵嘉然今天状态不对劲儿，回来就去洗澡，然后就躺到了床上，被子一直蒙着头，几人还能看到她在被子底下不断蜷缩痉挛的身体。
本来想叫老师过来，但是赵嘉然却隔着被子求她们不要告诉老师，还请求她们帮忙让一会儿来宿舍的老师尽快离开。
几人没多想，以为她就是身体不舒服。
可是此时拉开被子，才看到这人的情况不对劲。
床上的女孩头发散乱，身体微微的发着抖，双眼呆滞，没有一丝神采。
“赵嘉然，你说话！”张叶荣推了一把赵嘉然，这个动作像是吓到了床上的人，她猛地跳起来，然后挣扎着跑下床，而床上一片刺眼的红色晃着几人的眼睛。
刘丹丹坐在床上捂着嘴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和赵嘉然平时说话不多，但是面对这个场景还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映。
张叶荣一把拉住刚跳下床的赵嘉然，低头看向她的下身，浅黄色的睡裤已经被血迹染成了红色。
纵然是再不清楚，她们也知道这不可能是因为例假。
而最可能的那个原因她们却一点儿也不敢去想象。
“荣荣，怎么办啊，我们要不给老师说一声吧，她这样不行啊。”周舒雅一边拉着胡乱挣扎的赵嘉然，一边对张叶荣说道。
张叶荣还没有说话，赵嘉然却突然使足了劲睁开了张叶荣，转身拉着周舒雅：“你要和她说什么？啊？说什么？”
此时的赵嘉然没有了往日的可爱感，面色苍白，眼珠爆满了血丝。
看起来可怕极了。
“然然，你冷静一点儿，现在你好好和我们说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才能帮你想办法，你不说，我们只能去找老师了。”张叶荣冷静下来沉声说到。
赵嘉然闻言竟然真的冷静下来了。
她松开拽着周舒雅衣服的手，慢慢的蹲了下来，隔了许久，低低的啜泣声传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害怕。我好怕啊。”
女孩低低的啜泣声让房间里的几个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张叶荣慢慢蹲下身子，单手抱住赵嘉然的肩膀，一边轻声安慰，一边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张叶荣觉得自己腿都要蹲麻了的时候，赵嘉然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开学那天约了程一行在小礼堂见面，我......我喜欢他好多年了，我想......想和他在一起。”
“后来我在礼堂等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等......等醒来的时候我......我就已经......”
“我不敢给别人说。我甚至不知道来的人是不是他......”
赵嘉然回忆起那天，那种冰冷感，被侵犯的恐惧感再一次包围了她。她慢慢环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但是身体还是慢慢的颤抖了起来。
“是程一行？”张叶荣沉声问道。
“也不一定是他啊，赵嘉然不是说他没看清吗？”刘丹丹没忍住插了一嘴。
张叶荣抬头扫了一眼刘丹丹。然后再次低头看向赵嘉然：“那天你约程一行的事还有谁知道？你怎么找的他？”
赵嘉然身体不住的抖动着：“我给他......给他写的纸条。”
程一行很少加同学的社交软件。
她只能给他递纸条。
“他亲手接的？”张叶荣继续问道。
“......嗯，......嗯”赵嘉然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而此时她的状态并不对，身下还有血迹，明显思维已经不太正常了，身体抖动的幅度也更大了。
张叶荣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给月宵月发了一条信息。
【老师，麻烦您来一趟宿舍。】
然后面色沉重的收回了手机。
月宵月接到消息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宿舍。
而这次她再次进来的时候就被宿舍里浓烈的血腥气给吓到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赵嘉然床上敞开的被子下面被血染红的床单。
然后也看到了被张叶荣半扶着蹲在地上的赵嘉然。
“这是怎么了？啊？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月宵月蹲下身子看到了已经半昏迷的赵嘉然。也顾不上等人回复。
掏出手机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然后把事情简单和海岩说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
救护车赶了过来。
赵嘉然被衣服盖着头抬了出去。
这段时间里，月宵月叫了值班的保健老师给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确定大概率是流产的迹象。
顾不得思考，就又随救护车一起往市中心的医院跑过去。
而另一边，许透和程一行已经睡下了。
看到海岩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又匆忙穿衣起身往外跑。
程一行连忙问道：“老师，怎么了？”
海岩在黑暗中摆摆手：“没事儿，谁你们的觉，明天还要考试呢！”
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许透伸出手拍了拍程一行的脑袋：“老师说没事就没事，早点睡。”
程一行在暗处皱了皱眉，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安，但是具体也说不上来。闻言点点头说到：“嗯，你也是，哥，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两人来到食堂的时候，还没有走进食堂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三个女孩子堵住了去路。
“程一行，你过来一下，我们有事问你！”
张叶荣语气不是很友好。程一行还没有来的及说话。
许透就皱了皱眉说道：“有事就在这说吧。”
张叶荣闻言看了一眼许透，再次转头看向程一行：“你确定要我们在这说？”
程一行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然后点点头：“好。”
说完之后拍了拍许透的胳膊：“你先去取餐，我等会过来。”
许透看了一眼三人，想了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往食堂里面走去、
张叶荣几人率先往一边走去。
程一行落后几步跟在她们身后。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之后，张叶荣想了想问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开学第一天你中午十二点左右去了哪里？”
程一行除了在许透面前情绪比较多以外，其他时候都是淡淡的，此时面对这种质问的话语，他也丝毫没有漏出什么情绪。
只是非常平静的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叶荣也不恼，她想了想，又换了一种说法：“你那天有没有接触过赵嘉然？”
程一行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被质问的感觉。
“我每天都会接触很多人，难道我每一个都要记得吗？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许透还等着他吃早饭呢。
“程一行，你是不是害怕了！”周舒雅突然出声说到。
程一行闻言蹙着眉头说：“我害怕？怕什么？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赵嘉然她......”周舒雅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叶荣打断了。
“周舒雅，你先别说话！”
“好，那我再具体一点儿，那天赵嘉然找过你，给过你一张纸条，有这事儿吗？”
张叶荣紧紧的盯着程一行的脸。
程一行闻言顿了一瞬间，然后点了点头。
“那可以问一下你拿到纸条做了什么？”张叶荣继续问道。
“扔了。”程一行耐心即将耗尽。
“扔了？！”周舒雅惊讶的重复。
“那你没看？”
“没有。我不会浪费时间在我不感兴趣的事情上。”说完这句话。程一行扫了一眼眼前的三人。
“我可以走了吗？要是你们是因为我的那个举动为你们的朋友讨公道的话，我只能说句抱歉，仅限于此。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扔掉。”
“不好意思，还有人等我，失陪了。”
说完，程一行再没有管三人，转身往食堂走去。
看着程一行挺直的背影。
刘丹丹说：“我觉得不是他，他这样的人，不屑做那种犯法的事儿的。”
可是其余两人没有回答他。
......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脏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