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山 河》淮左凌戈

93、二十一 征战

　　两军阵前，三人相见。
　　李予坤道：“虞万寨一别，好久不见？”
　　古淄易慎的第一句，“你恢复记忆了？”
　　古淄易慎的第二句，“你竟然还没死？”
　　古淄易慎的第三句，“兜兜转转，你们俩竟然还在一起？”
　　李予坤道：“你都没死，我又怎能先你一步？”
　　滕深策马上前，“古淄易慎，你的命也是硬得很，虞万寨让你逃了，还真是让我心生不甘呢。”
　　古淄易慎见到他，只道：“滕深，你我之间，新仇旧恨，来日方长！”
　　论从军打仗，李予坤心中自有沟壑，可古淄易慎对他委实过于熟识，甚至对于舟山，乃至整个姜凉都轻车熟路，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舟山群山环绕，密林丛生，以南与吴兴郡相邻，以西与新安郡相邻，以东是焦巴弓岛，以北穿过千里绵延山脉之后，乃是扈申岛和从臧岛。
　　赵烨此前被古淄易慎一路从舟山城中追着打，不仅丢了城，撵到了山里，还丢了士气，成了丧家之犬，从进山以来，就从未主动出击过。
　　故而自从李予坤一来，了解情况之后，就和赵烨商量，要主动攻城，挽回士气。
　　怎奈，李予坤第一次袭城，就差点儿被包了饺子。
　　古淄易慎竟然给他来了一出空城计。
　　李予坤被古淄易慎设下口袋阵，瓮中捉鳖，差点儿连人带马都成了俘虏，李予坤且战且退。
　　幸而李予坤和古淄一族渊源甚久，百战百殆，越挫越勇，决定五日之后，二次攻城。
　　可就在二日之后，赵小虎带着昔日晁勾寨的老于忽然跑来营帐里找李予坤，赵小虎一声吼，“折子哥，还记得那个要和你一起私奔的金珠嚒？”
　　闻言，本在一旁写奏折的监军大人停了笔，眼神凌厉，神情冷峻，“金珠，私奔？”
　　就这一眼，且教赵小虎哆嗦地噤了声，“不，不是。”
　　赵小虎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性子，可但凡只要对上滕深的眼，就怂得很，若非这几日李予坤时不时就想着使唤他们这位监军大人当牛做马，偏偏监军大人还丝毫没有怒意，笑脸相迎的模样，他都快忘了，他从前可是见过滕深率军血洗踏平虞万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老于，你来说。”
　　在滕深的注视下，老于咽了好几下，半天也没敢吱声。
　　一直趴在案几上连头都没抬的李予坤终于开口了，“老于，你磨叽什么呢。”
　　老于道：“城内有消息传来，我们的人好像看见了金珠，”
　　滕深当下执笔，只是轻飘飘地又来了一句，“疑是故人？”
　　李予坤道：“金珠？我倒是差点儿把她给忘了，我记得她不是古淄易慎的人，后来跟着三当家的一块跑了嚒？”李予坤还特地望了一眼滕深，以示求证。
　　怎料滕深就是不肯抬头瞧他一眼。
　　老于接着道：“可她在城里走动，似乎并没有和古淄易慎有什么联系。”
　　老于摇头，“起初我也以为这金珠肯定就是古淄易慎的人，可她消失踪迹了许久，也不是一开始就跟着古淄易慎的，她是这几日才突然冒出来出现在舟山的。”
　　李予坤道：“此时此刻，金珠现，为饵也。”
　　老于道：“那现下该怎么办？”
　　李予坤走过来，“将计就计！”
　　李予坤又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监军大人，愿当黄雀否？”
　　李予坤将计就计，带人混入城中，引蛇出洞，与西涧山庄的人不期而遇，从中策应。
　　古淄易慎追之，李予坤仓皇而逃，险些丧命。
　　古淄易慎末路狂徒，弑杀穷凶，差点儿反被滕深截杀。
　　当夜，李予坤又杀了个回马枪，城中一阵骚乱，李予坤直接冲进古淄易慎的中军，双方火拼。
　　永乐公主李予姝乔装趁乱逃出。
　　滕深前去接应李予坤，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永乐公主李予姝逃出城，“公主殿下，你怎会在此？”
　　赵烨当即惶恐跪下，“末将当真不知！”
　　赵烨惊慌失措，“末将从未收到消息，永乐公主来了舟山！”
　　滕深只道，“幸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成功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