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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四十二 互诉 ...

  •   守一人,得一心,足矣。
      裴深是被林折吻醒的,昨夜的痕迹都还未消除,林折就又压了过来,如小鸡啄米般开始徐徐图之。
      裴深的手才伸出被子,就又被林折十指相扣,压在头顶上。
      裴深叹道:“我竟不知折哥你对我的需求这么大,你的身体真的吃得消麽?”
      林折在他耳边低语,“阿深,你找死!你忘了昨夜求饶的人到底是谁了?”
      裴深猛然被他一撞,闷哼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说,你我来日方长?”
      裴深道:“我毕竟也是头一次,你就不能顾念一二?”
      林折挑眉,“枕上云收,吞吞吐吐,春宵一刻,食不知髓!”
      裴深亦挑眉,“你也不怕最后被我榨干了?”
      林折呼吸越来越重,“求之不得!”
      林折将他翻身一转,又压了上去。
      裴深急了,“折哥,折哥,我错了!”
      裴深道:“你这两日未免也忒热情似火了些,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林折道:“到底是谁热情似火?”
      裴深忽反手压过,将他压在身下,唇舌相缠,片片舔啄,“是我!”
      林折忽一心二用,“戎辞和薛玉竟然还在打,这都打了多久了?”
      裴深道:“不必理会,年轻气盛,打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林折笑着揶揄:“到底是谁年轻气盛,我瞧你体力旺盛地很,一点儿也不像你昨儿讨饶地那般虚弱,你怎地还咬上瘾了?”
      林折忽嘶了一声,“裴深,你是属狗的麽?那儿也咬!”
      裴深笑道:“彼此彼此!”
      林折忽一蒙被子,“你等着,我定要讨回来!”
      林折又覆了上去。
      裴深忽后仰,连脚趾头都痉挛了起来,“折哥,你当真是心狠手辣!”
      林折道:“你可知我一醒来,竟是你要娶别人,我心心念念惦记了六年的人,到头来,居然还不是我的,我怎能拱手相让!”
      林折又道:“我可不曾忘了,你立誓的时候,心里是有多煎熬!”
      林折竟是要事后算账,“你可还是不甘心,此生再不能迎娶美娇娘?”
      裴深冷汗淋漓,偏只笑不语。
      林折问:“笑什么?”
      裴深只是望着他,想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勒紧了他的腰腹,又亲又啄他的唇,末了,才低沉着声音在他耳边道:“我当时迟迟不愿立誓,并非是为了美娇娘,只是担心,有朝一日,某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裴深道:“只可惜,当日,某人可是被冲昏了头,一心只想着毁我姻缘,断我子嗣!”
      林折这才明白,“你,”
      裴深只笑着将他满腹懊悔尽数吞下,不留余地,攻城掠地,一解相思缠绵,徒留唇齿肆虐。
      明明是林折此时此刻拿捏着他的软肋,叫他分外痛楚,可为何林折又总有种错觉,他的心竟是被眼前这人紧紧握在了手中把玩一般,似紧又松,忽近忽远,似抓似挠,教他插翅难飞,无所遁形。
      裴深忽又搂紧了他,吻得密不透风,“你又走神了,除了我,你这心里还藏了谁?”
      裴深忽道:“折哥,我须得提醒你,你最好把你的心思都藏好了,我这人霸道地很,若我知道,你这心里,哪怕是一个角落,不论是谁,我必杀之而后快!”
      林折忽地接连撞向深处,“你还敢威胁我?”
      林折气道:“你可莫要忘了,你可是差点儿就娶了别的女人,穿了一身红衣成了别人口中的裴郎!”
      裴深愈发汗流浃背,闷哼了好几声,林折道:“活该你下不了床!”
      干柴烈火,你来我往,分外痴缠。
      事后,裴深装死不动,林折道:“当真不饿?”
      裴深衣襟半敞,青青紫紫,咬痕犹在,一手立之,侧躺在榻,“我浑身都被你折腾得散了架,你是舒坦了,可我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折哥,你得喂我喝鱼汤!”
      薛玉和戎辞立侧,两人俱是一双眼无处安放。
      这声音还是这声音,这人也还是这人,这语气也还是这语气,丝毫未变。
      可为何听上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呢。
      林折端勺,喂到嘴边,又被拒,“又怎地了?”
      裴深一挑眉,看向了他的唇。
      林折忽咳了一声,瞥了一眼薛玉和戎辞,“不行。”
      然,裴深只是望着他,意犹未尽,犹如掌中之物,虎视眈眈。
      林折忽道:“你不喝,我自己喝!”
      可他才喝了一口,就被裴深忽然一手搂过颈,硬要从他口中夺食。
      林折大惊,一手端着汤碗,差点儿掀翻了所有,呛咳了起来。
      裴深忽道:“还不滚出去!”
      薛玉和戎辞当即就撒腿就跑。
      见人一走,林折这才放下鱼汤,将他双手按住,又压了下去,“裴深!”
      林折道:“我瞧着你甚是欲求不满,我是不是还满足不了你了?”
      两人翻闹,裴深又装了怂,“哦,嘶,腰痛,伤口又裂开了,你刚刚抹的药可要流出来了,折哥,要不你再给我涂一次?”
      闻言,林折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遂起身,不再搭理他。
      见他不为所动,裴深忽地一转,又将他压下,笑道:“你怎地这么皮薄了?到底是你被压,还是我被压?”
      林折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你还我那个清冷孤高,冷静自持的裴大夫来!我要是知道你竟是这般没羞没躁,没脸没皮的模样,”
      裴深忽放开了他,挑眉问他:“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那样高冷,你不喜欢我如今这么对你?”
      见他忽然严肃认真了起来,林折心中竟有些紧张,侧身望他,“欢喜,只是我还未曾适应,与你在人前亲密罢了。”
      裴深忽箍紧了他的腰,“那你何时适应?”
      裴深笑着望他,“我还等着你来娶我呢?”
      林折一时分不清这话究竟是戏谑,还是认真,“阿深,你,”
      裴深道:“我因为你,是当众发了誓言,终生不娶,可未曾说过,我不能嫁?”
      裴深道:“怎么,你睡了我,还不愿对我负责?”
      林折有些震惊,“你,我…”
      裴深道:“难道你对我并非真心,不愿与我堂堂正正结为连理,山盟海誓,白头偕老?”
      林折道:“我自是愿意,我本就孑然一身,能与你…,自是我所愿,可你,当真舍得抛下一切…”
      裴深笑道:“既然你愿意,那就这么定了。就在这里,以天地为媒,你我拜堂成亲如何?我裴深同这世间痴男怨女一般无二,也是需要一个名分的。我虽不喜那些世间俗礼,八抬大轿,三书六聘,可我也要让你明媒正娶,一纸婚书,他日,你若要舍我而去,就是世人口中的薄情郎负心汉!”
      薛玉和戎辞趴在窗外,“这是要私定终身的意思?”
      戎辞道:“你小声点!”
      然意料之外,林折竟犹豫了,“我…”
      裴深当即推开了他,披上外衣,下了床,“怎么,折哥,你是不敢还是不愿承诺于我!”
      裴深忽戏谑冷道:“倒也无妨,横竖,你我之间,不过苟且了几日,你也不曾吃亏。”
      裴深扶门,正欲离去,“只是以后,还请你莫要再…”
      岂知林折忽从后紧紧拥住了他,掰过他的脸,狠狠吻住他,让他顷刻闭了嘴。
      一吻之后,林折才苦笑道:“我知你素来能言善辩,果断决绝,不晓,你竟连给我说话的空隙都没有,我方才犹豫,不是因为我不愿,而是我实是担忧,我于你不过是你一时情迷意乱,倘若你哪一日幡然醒悟,后悔今日所为,我又该如何自处。”
      林折望着他,那双眸子似语还休:你明明心中所思所虑所隐所藏甚多,更是清楚我对你是何心意,可你这六年来,对我皆是君子之交,不肯越矩半分,阿深,我当真没有勇气再问你,你果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麽?你当真…,若是你…,我宁愿我们就这般安于当下!
      裴深忽将他拽过,重重抵在门上,拉过他的手,按在心口处,那双眼平静之下皆是巨浪:折哥,你当真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我对你的心动麽?
      裴深望着他,那些藏在心底深处,无法言明的心思:这一纸婚书,亦不过是我对你最后的占有和倔强!你如此提心吊胆畏惧我的意乱情迷,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倘若有朝一日,你…,我也能自欺欺人,我曾也与你有过沧海巫山,海誓山盟。
      裴深抚住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静默良久,骤然,一口咬住他的上唇,疯狂又决绝,如暴风骤雨般席卷他的唇齿,直肆掠过他的咽喉软腭,半点缝隙都不缓,差点儿将林折吻到窒息。
      林折竟被他吻到濒死的错觉,忽地使劲推开他,大口大口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始猛咳了起来,“你这个疯子!”
      裴深笑地放肆,搂紧了他,在他耳边低语,亦如情人间的呢喃,“记住这个感觉,是你先招惹的我,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手了,哪怕是一起死,我都要将你永远禁锢在我身边!”
      林折任由胸膛起伏沉沦,忽一口狠狠咬上他的耳,唇色皆复染了血,侧目细细望之,果真瞧见了他的眼中起了细微变化,复又一口一口温柔舔舐,“那你也莫要忘了,我也并非是你掌中之物,即便在你心中,我可能一直是任由你摆布的兔子,但兔子急了,不仅会咬人,还会反杀!”
      裴深道:“错了!”
      林折嗯哼了一声。
      裴深道:“在我心里,边郁伦才是兔子,而你,是我亲手养大的白狼王!”
      闻言,林折不禁情动,复将他压在门下,一口咬住其颈,伸手入衫,处处点火,又一路上行,勾至肩头,摩挲其背。
      裴深忽道:“你们俩还要听到几时,还不快去准备东西?”
      戎辞一惊,猛然一抬头,正好撞到了薛玉的下巴,咣当一声,两人当即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下巴,薛玉可怜兮兮地应道:“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以天地为证,月华为介,红烛漫漫,绯衣动人,一纸誓言两不疑,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林折忽道:“裴深,原来在你心中,这几日都在与我苟且呢?”
      裴深皱眉,“你怎地老喜欢秋后算账?”
      林折倾身上前,“我是在言传身教,何为春宵一夜值千金!”
      裴深忽打了哈欠,“我困了,我先去睡了!”
      林折道:“且慢!”
      裴深忽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坐在桌上,“我可是忍你很久了,如今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劝你莫要忒嚣张了!”
      戎辞和薛玉俱是瞠目结舌。
      裴深呵斥道:“看什么看,滚回去睡觉去!”
      顷刻鸟兽散。
      此刻洞房花烛唯有他二人在。
      裴深笑着打趣道:“折郎,你该喝药了!”
      裴深双手扶在案前,大有挑衅之意,“折哥,你我日夜痴缠可都好几日了,你当真吃得消麽?”
      林折一手勾住他的腰带,往前一拉,二人贴近,“阿深,今夜任你哭爹喊娘,我都不会放过你了!”
      红烛摇曳,红衣相映,红唇诱人,裴深好似就这般被摄了魂,勾了心,十指相缠,倾身而下。
      抵死温柔,了却最后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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