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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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的莫琪最先看到的是答应大大的眼和微微探询的目光。想到昨夜自己的举动，想着想着就有些尴尬！
偏偏答应存心捉弄，趁着莫琪慌张时，快速的身子一倾，在莫琪的脸上啄了一下：“昨夜你调戏了我那么多下，我也该要回点利息吧！”
莫琪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通透，耳边“嗡嗡”作响！“答应……你……”狼狈的跳下床，“我去买早点！”
答应半个身子探出：“哎！我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啊……”
然而莫琪头也不回的跑了！
答应又重新坐回到床上，看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开玩笑的吗？
伸手挡在眼前，有光沿着手指边缘落下，一片温暖……
答应下床，看着ＣＤ机，伸手取出那张ＣＤ碟片，手下用力想将它折断，但想了想，却又放下了：陈恩茗，我说过不会再让你打扰我的生活！该是真正实现这句话的时候了！
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勇敢起来了吧！答应微微的笑，为什么呢？是因为经过昨夜，自己突然觉得不再是一个人了吗？还是……那轻轻的，柔柔的触觉在消抹自己的伤？
心跳突然莫名的加快，砰砰，砰砰，砰砰……
怎么了怎么了？答应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是不是有谁给自己下蛊了啊？怎么觉得好象有什么要从心里钻出来似的？那样活生生的感觉……
莫琪带早点回来给答应。
没有了夜的阻挡，那昨晚的一幕就愈加清晰，明亮了起来，像被剪辑了的胶片，在莫琪的心头不断的重复播放。莫琪没了平时的坦然，也没了那刻的豪气，在答应面前总觉得全身上下都别扭。
答应看着莫琪那付长了虱子般全身不自在的样子就想笑！她大概也许可能差不多明白莫琪在为什么而尴尬，其实她想告诉莫琪自己，呃，其实自己并不讨厌昨夜莫琪对自己所做出的……举动！那时，那时……自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一颗心在空中悬浮飘忽儿好久之后，突然间靠了岸，被温柔的包裹了起来，纵使外面天翻地覆，也会有让自己安稳无虞的一个保护……答应甚至想告诉莫琪，自己常常会有一种想靠在她怀里、乞求安慰和温暖的渴望……
答应偏偏头，看着莫琪笑：“我说莫琪，你怎么一付新媳妇见相公似的羞怯样儿啊？”
“去死！就算是也应该我是相公你是小媳妇……”猛的顿住语音，莫琪在心里暗骂“该死”！
本是平时贪嘴惯了，所以才顺口甩出那么一句话！但此时莫琪心里早已藏了十五只鬼，七上八下的窜来跳去，现在一把拽住这句话，在莫琪心里蹦嗒得更欢了！于是，莫琪愈加的不安了起来～
答应“咯咯咯”笑得开心，凑到莫琪眼前：“莫琪！我觉得咱们应该严肃认真的讨论一下某个问题！”
“什，什么？”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莫琪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立马调弦拉弓——
“咱们中午吃什么？”
……沉默
……沉默
……莫琪：“你想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
“对啊！民以食为天，食乃人之根本，这个问题难道不值得好好讨论吗？咦，你那么惊讶干吗？”某人很天真的讶异着～～
午饭时莫琪看着面条皱眉：“我不喜欢吃面条！”
答应眼一瞪：“你喜欢吃什么啊你！挑食的家伙！这里的面条挺好吃的，你先尝尝看。”
莫琪心里委屈：我哪里有你挑食啊～～还好意思说我！
用筷子一根根的挑着面条，尽量不去看一旁的答应，心里的感觉，竟似乎有些惶恐！
一旁的答应神色如常，但是心里呢？会不会觉得自己昨夜对她那么做很过分，很……
莫琪揉了揉头，开始后悔昨夜的冲动和毫不避讳，如果答应用有色眼光看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里，忍不住偷眼看了过去：答应，好像完全不在意昨晚的事嘛！是因为没想那么多吗？
“莫琪！”
“啊？什么？”
“给我讲讲林潇吧，好不好？”
莫琪僵住：“你怎么……”
“哎呀！讲讲嘛！我又不会说出去！林潇那么好的女孩儿，你为什么没和她在一起？”
“她……”莫琪刚刚还因为种种念头而跳的正活跃的心因为这么一句话而生生的停住，沉了下去……林潇，是啊，她是那么好的女孩儿……
突然，莫琪浑身一抖，转过身来无比震惊的看着答应：“你，你，你……谁告诉你林潇是女生的？”
“咦？”答应皱眉，被莫琪的反应弄糊涂了，“怎么了啊？难道林潇是男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莫琪对答应提起过林潇，提起过林潇的温柔，提起过林潇的宠溺，提起过林潇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也提起过林潇和自己的感情……但自己从来没对她说过林潇是女孩啊！
两个女孩之间的爱情……莫琪一阵心酸！她很清楚在大众人群心里都是怎样看待同性感情的，所以她刻意没有提过林潇的性别，她不想让人们那怪异甚至鄙夷的眼神落到自己的感情上……但答应是怎么知道的？
莫琪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知道林潇是女生的？”
“吓死我了！”答应拍了拍心口：“还以为一年多来我都把一个男生想成女生了呢！
其实很容易就能想到啊！那么温柔，心地那么细腻，那么对你呵护有加无微不至……怎么可能是男生嘛！你当真有那么多的男生母性泛滥到连心理举动都和女生一样吗？”
莫琪更是惊讶了：“你知道她是女生，那你怎么……怎么……？”怎么还会如此神色正常？一般人面对同性之间的感情不是都会觉得很变态吗？
答应翻了翻白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的思想是不是还停留在六十年代啊！从２００１年起，中国就已经正式不再将同性恋归为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了，亏你还是一大学生呢……”
莫琪看着答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答应说这话是认真的……
想起一年多来自己在答应面前处心积虑的遮遮掩掩，还真是……好笑呢！
“行了行了！”答应不耐烦她的走神，“后来你们到底怎么了啊？难道是你因为那些世俗的思想压力而找了个男朋友，让林潇伤透了心，所以才对你不再理睬避之不及？”
伤害是真的，但……“不是男的！”莫琪抬头看着答应，“是个女孩，叫李楠！”
“那个美女？”
“你连她也知道？！”
“咱们一个屋里住着嘛，更何况你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想知道还不容易？”答应的目光闪了几闪，低头继续吃面，“你……后来和她……在一起了？”
“恩！”
“你先提出来的？”
“不是，是她先提出来的！”
“你就答应她了？”
＝＝“……恩！”
答应“当”的一声将碗重重放在桌上：“老板，再来一碗！”
恩？恩？莫琪有些奇怪：答应的食量一向很小，尤其不喜欢吃饭！甚至有时一连几天不吃东西只喝水让莫琪佩服得五体投地怀疑的问答应是不是会光合作用，只要喝点水吸收点阳光就能自己制造养料？
……现在是怎么了啊？！
这里店面不大上东西倒挺快！
莫琪看着答应埋头吃新送上来的面条不明所以：“答应，你没事吧？“似乎在……生气？
答应理也不理她的问题：“李楠有林潇对你好吗？”
“没有……”简直是天地之差啊～～
“那她有什么好的？”
“其实……”莫琪想了想，“她似乎没什么优点！任性，刁蛮，还很霸道！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你必须事事都顺着她哄着她，她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但事实上她就像小孩子一样，她也经历过很多，所以很没有安全感，总是借助别人的顺从和宠溺来让自己觉得别人在乎她！她真的是很需要人照顾啊！她内心里其实很脆弱的，就像是……”
一旁不说话只是死命吃东西的答应突然又“当”的一声重重放下碗：“这东西真难吃！”
莫琪吓到，呆呆的看着答应：不是你说这里的面好吃非要来的吗？
答应转过来看着莫琪，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歪七扭八的笑：“真的！这东西怎么那么难吃！”
莫琪看着答应异样又僵硬的笑心想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不由自主的把未说出的那句“就像是你一样”咽了下去！
“我下午不去上课了，你帮我请假！”
“快考试了啊！你下午又没事干嘛不去上课？”
答应突然就怒了：“我吃多了撑到了，不能去上课不行吗？”
“呃，行！行！……”莫琪被吓到：这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了啊？没人惹她啊？
这是这个学期两人之间最后一次不愉快，因为不久之后便是停课备考的时间，两人也实在没时间去计较什么了！
答应是典型的大学生，也就是学习上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那种，而且绝对要连“抱”几个通宵！倒是莫琪因为个性的原因，以及不像答应那样“事物缠身”，所以平时在学习上下得工夫比较多，临到此时，自然承担了帮答应勾画重点考点的义务。
用几天时间学习一个学期的内容……
莫琪不禁为答应的成绩忧心，同时也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往往需要靠老师给的“印象分”才不至于挂科的人偏偏被所有人公认为“优秀”？
有些事啊，还真是毫无理由！
“莫琪，放假时我去找你玩啊！”
莫琪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你不回家了吗？”
答应的父母在一个千里之外的城市工作，答应是在那个城市出生、长大的，上次答应回家，还是莫琪送她去的机场。
答应笑眯眯的：“哎，我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在这里啊！从小到大每次寒假我们全家都要回到这里过年的！今年我住外公家。”
莫琪这才想起答应那“高阶”的爷爷以及外公：“其实你完全不必住校啊，住你外公家或爷爷家不是更方便吗？”
“那怎么行！”答应叫了起来：“像我这样整天睡懒觉又逃课的，还不把他们气死！我还不至于那么大逆不道！”
“难道你在学校里的这付德行他们就不知道？”
“学校这么大，他们又那么忙，怎么可能整天注意我？更何况，”答应笑得狡猾，“我之所以不让大家知道我的这个身份，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去打我的小报告啊！”
莫琪对自己的纯洁无限感慨：她一直以为答应之所以那么做是不想引来一群趋炎附势的无聊人士，谁知～～
“那你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收拾就去吧？”
“要收拾什么啊？那里有很多我的东西，再说，过年时有很多压岁钱的，缺什么买什么不就行了！”
“你……”莫琪一瞪眼，“你都多大了还好意思要压岁钱？”
“我从来不要，是他们给的！”答应一本正经的纠正。
“给你你就要啊！”
“那可是钱啊，给你你不要？”某人笑的天真无邪啊天真无邪～～
直到走出校门时，莫琪还在控制不住的向天翻白眼“你说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恶劣的人啊？真是冤孽啊冤孽……
不过，莫琪抬头望天，或许这个突然多出一个小妖精的假期，会很让人期待呢～～
莫琪坚决否认自己心里的感觉叫雀跃！坚决否认！
但是，假期要和答应去哪里玩呢？答应每年都来这里，应该该玩的都玩过了吧？烦啊～中心公园里的湖水常年不冻不冰，岸边还有好多好多的树，下雪时，那里的雪景最漂亮了，要不要去赏雪？即使是自己这个从小就在北方城市长大的人，也会震慑于那惊心动魄的纯白与灵秀，答应应该也会喜欢吧？而且，还可以在下雪的时候在湖上划船啊！肯定很好玩！自己也没试过在雪天划船呢，只是和林潇在夏天划过船……
蓦的一阵剧痛，好像整颗心在骤然间缩到针尖般大小，抽搐不已——莫琪俯下身，大口大口的呼吸，如濒死的鱼在徒劳挣扎，眼泪一串串滚落，不止不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想起林潇了？记忆里，竟不知不觉中积累了那么多有关答应的碎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月夜阳台上的拥抱，那情不自禁的吻……原来都不是一时的冲动和同情……
就算以前有千万个借口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但此时却是无法回避了！
那个公园，在林潇之后莫琪没有和任何人去过。没有刻意去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不愿让一个不是林潇的人与自己站在那满是回忆的地方……但是答应，却那么轻易的穿越了自己心中的禁忌……
那个湖边的石桥上，打赌输了的自己踩着栏杆对着湖心大喊：林潇我爱你！林潇我爱你！……
林潇我爱你啊……只可惜，除了那次玩笑，我再也没有说出这句话的机会，再也没有……
曾经想着，即使你走了，只要我还留在这里，我们之间就依旧有着割不断的联系，但是，如果我的心也走了呢？我们是不是就彻底无关彼此了？
我不想那样，从来不想！但为什么我的心却开始变了呢？
告诉我，林潇，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以前我想不出办法时，都是你帮我拿主意的啊，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吗？
“呦，这不是答应大小姐吗？”
莫琪走后，答应却没有马上走，她到报社向一群人大致安排了一下假期报社继续出版的问题，又讨论了一下关于假期内报纸在内容上如何改动后，这才准备去外公家里，却在校园里听到一个十分欠扁的声音。
答应抬起头，笑的不是一般的甜：“呦！这不是死不要脸的黄野先生吗？”
“客气客气！”黄野照样笑的暖洋洋的好像没发现答应话里的嘲讽，“怎么没带行李？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你管不着！”
“还真是不客气呀！”语气却丝毫听不出在意，揉了揉头发，“我今天就回去了！”
“哦！”关我什么事～～
“所以，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多小时。”
咦？答应奇怪：“你等我干吗？”
“给你提个醒，让你做好准备！”
答应终于正眼看了看眼前的人：“什么？”
黄野看着答应，不再嬉皮笑脸：“我喜欢你！”
答应的表情有些傻傻的得意：“我也是！”
啊？！！！
黄野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淡淡的说：“别耍我！”
“啊？你说什么？”某人从一付陶醉的表情中苏醒过来。
“我知道你烦我，所以不必用这种话来逗我！”
答应终于明白黄野在说什么了，翻了翻白眼：“与你无关，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欢我自己！”
呃……好嘛！黄野＝＝||||
无奈了好一会儿，才说：“随你啦！反正下学期开始，我会正式追求你！”
做梦去吧你！答应在心里狠狠的唾骂，大小姐我给你办通行证了吗？
鄙夷状：“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一向都是她喜欢我。再说，踹了我这么一个帅哥，她也算赚足了面子了。”
这是人话吗？答应开始怀疑这人是从哪个星系过来的！一张小脸已经结了冰：“我最讨厌你这种男生了！她那么喜欢你，你也忍心？”
黄野那向来满是调笑的眼一瞬间就幽深了起来：“答应，她喜欢我不到一年，但我喜欢你已经六年多了！如果只要一方说喜欢，两人就应该在一起，那么你早就应该是我的女朋友了！”
“你说……什么？”整个学期是不是这件事最让答应吃惊？一时间答应有些晕，“六年？你……到底是谁？”
“六年多来你生命中的路人甲！”黄野苦笑，“我做够了旁观者，答应！所以我要你准备好啊！”
答应郁闷：“明明是你要追求我，要我准备什么？”
黄野又笑了：“你这么讨厌我，而我又不准备因为你讨厌我而放弃，所以你肯定会被我烦死！这样一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就很重要了。”
哈哈！答应颇为感兴趣的打量着黄野：原来天底下能把没脸没皮的话说的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不止我答应一人啊！！
“那从下个学期开始又是为什么？”
耸了耸肩，对着答应挤挤眼睛：“这个假期就让你过个清静年啊！”
说完看了看表，惊叫：“糟糕！赶不上车了！”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答应说，“要不，你收留我几天好不好？”
“做梦！”答应脸一板眼一瞪！
“真没同情心！”黄野有些丧气的说，随即又哈哈大笑，“开玩笑的！我走了，拜拜！”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答应被黄野的表现弄傻了：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
答应开始苦恼的头痛：在感觉这一切都乱七八糟的？怎么好像自己的生活一点条理都不见了呢？天啊！你不是看我不爽想耍我吧？？
答应觉得自己对下个学期不再抱有任何美好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