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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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琪怔怔的醒了过来，她原本是那种睡着之后雷打不醒的，今夜却莫名的惶恐，心里始终惴惴，抬头向对面的床看过去，果然是空空的。
月光透过阳台，以弧状的姿态划破室内的黑暗，月华如练，光处一片银白，暗处却也因此更是幽深。
莫琪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一阵悸动，却又疑惑着这样的悸动，她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明确理解自己内心的人，从来不是。就像当初对待林潇和李楠，她隐约的明白心底真正所想所念的是什么，行动上却又背叛了自己意志……
所以，那时，导致整个伤害过程的是莫琪本人，是她的鸵鸟心态和飘摇的意志……却最终让她彻底的失去了林潇……
低叹了一声，莫琪用力按住自己的双眼，抑制住想要流出的眼泪，然后以有生以来最轻柔的动作下了床，走到阳台，看到了那角落里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月的华晕如水银泻地般在答应披散下的长发上肆意流淌，光与影的纠缠下，答应隐在长发后的脸，莫琪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答应，你怎么还不睡？”
“啊？！”墙角里的微微抬起头，声音有些虚弱，“莫琪……我，我见月色很好，所以赏月啊！”
莫琪叹气，原来撒谎不打草稿，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的答应也能说出这种没质量的谎话啊！
“有低头赏月的吗？你当自己是王母娘娘月亮在你脚底下啊！”
“莫琪，你过来……”
莫琪心里提防着走了过去，挨着答应坐下，等着答应对自己又打又掐一阵后大声说：“敢说我是王母娘娘？我明明是嫦娥好不好”……
然而，答应什么话没说，甚至也没要打要骂的表示，只是将头轻轻靠在莫琪的肩上：“莫琪，让我靠一下……”
莫琪愣住了，偏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答应那在夜里可以像狼一样发光的眼睛此时竟黯淡得仿佛融入了黑暗一般，“答应你……”
“我真没用，莫琪，真的！以前的我只做我的大小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做……后来我知道那样不好，于是我在大学里改变自己，让自己做一个可以在校园里叱诧风云的人，做一个大家眼里可以独挡一面的人，做一个……做一个坚强的人……但是，我错了！原来，有很多事情依旧是我无能为力的，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让大家知道学校里有一个叫答应的女生而已，事实上，我还是原来的那个答应，在想伸出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臂软弱无力……”
“答应，你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琪用力扳过答应的肩让她面对自己，伸手去拂答应眼前的长发，她想看清楚答应的表情，想看清这样虚弱而忧伤的答应，眼睛到底盛装了些什么……
但是，答应头一甩，避开了莫琪的手：“别看我！莫琪！别看我，现在的答应不可以让人看到。”
莫琪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不得，犹豫了一下，转而落上答应的肩，稍稍用力，将答应拉入自己的怀。
莫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隐约觉得眼前的答应那么那么脆弱，脆弱得仿佛是细细的茎上的一朵雏菊一触即折，一揉便碎……
她想将这朵花护在怀里，想让这朵花免受伤害，，想让她每天对着太阳笑得春暖花开，想让……心不由得开始如蚁噬般细细碎碎的疼了起来……答应，原来你竟可以让人这么心痛！
“答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那个整天压迫我的小妖精足够坚强，相信她决不会面对自己想做的事轻言放弃！”
沉默……
沉默得仿佛可以听月光中灰尘跳跃的声音，沉默得仿佛心跳和呼吸都被压抑住……
许久，莫琪听到答应低低的笑：“是啊，莫琪！有些事我不能放弃！纵使明知什么也改变不了，也不能放弃！如果我不管她，恐怕就没有人去管她了……我能做的也许很少，但也比什么都不做强对不对？但是，莫琪，有些事却是无论我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的……”
“比如说？”
“比如说，遗忘……”
遗忘？莫琪皱眉，她不知道有什么会让答应忘不掉，她所认识的答应，是那种即使遇到天大的烦心事也会睡一觉就忘的人。都说女孩儿家心细如发，她却曾说过答应“心比漏斗还大”……到底什么事会让答应耿耿于怀？
“答应，你现在……和平时不一样……”
“我知道，莫琪。”答应将自己更深的埋入莫琪怀，说，“但是什么都别问我，就这一个晚上……明天，我还你所认识的答应……”
…… ……
两人就这样穿着睡衣在阳台上睡着了！
当莫琪醒来后，身体已经麻木得不能动了，她揉了揉自己的一头短发：幸亏两天前已经开始供应暖气了，否则还不冻死！
“莫琪……”
翁声翁气的声音吓了莫琪一跳，猛一抬头，看见脸红红的答应正趴在自己的膝上。
“莫琪！我现在觉得很难受，真的很难受！头好痛，好晕……感觉好冷……你分析一下这是为什么？”
“呃？”莫琪很认真的想了想，综合了最近一系列的事件、信息，然后又很认真的说，“你心里难以放下的东西太多，让你牵挂的事情也太多，但你又不肯说出来，一切都压抑在心里……时间久了，自然会让你觉得头痛！至于冷嘛，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你会冷不奇怪啊……”
答应深深的看着莫琪：“莫琪……我头痛头昏感觉冷等种种现象综合在一起只能说明一件事——我感冒了！”
莫琪愣住！
对面那名叫“答应”的生物继续对她精神打击：“莫琪～～你的智商，还真是让人不能期待啊！！”
＝＝|||||||莫琪无语！那双眼睛里是她熟悉的调皮与得意。
明天，我还你所认识的答应……
答应，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啊！但是，我想要的，并不是所谓的我“所认识的答应”啊！那不是真实的答应……但是但是……真实的答应……
莫琪想起了那天答应脸上的怨毒，想起了昨晚答应眼底的疯狂和绝望，还想起昨夜那无比虚弱的身影……这些是真实的答应吗？但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这样的答应啊！那么，自己到底希望答应是什么样的？
摇摇头，莫琪的头也开始痛了！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对面的答应见莫琪半天没反应，气愤的一低头，在莫琪的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哇！答应你个死人你咬我干吗？”
“我说，”答应理直气壮，“我感冒了！”
“感冒了就上床躺着去，我又不是感冒药你咬我一口就能好！”
莫琪一口气对着答应喊了回去，结果答应还真是乖乖的走到了床边，蹬着梯子爬上了床，然后看着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莫琪说：“我饿了啊～～”
莫琪脸一沉：“然后呢？”……
答应笑脸如花：“你买给我好不好？”
莫琪看了看窗外暗沉沉的天，再看看答应烧得红红的脸，叹了口气：“看你是病人，仅此一次啊！”
将那后半句话忽略：“我不吃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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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ＫＦＣ总行了吧？”
“哦！油炸食品火气太大，感冒时不应吃的！”
“那你想吃什么？”莫琪一眼瞪过去！
“恩……我要吃必胜客的皇上皇！”
“拿钱！”
“咦？不是你请客吗？”
“咣当！”莫琪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仰天长叹：“一百多块啊！！！”
“莫琪～～人家是病人啊！”
莫琪顺手抓过手边的拖鞋冲那张恶魔的脸砸了过去——
“哇啊！脏死了！死莫琪！这个星期你给我洗床单！！”
莫琪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人心里忍啊忍啊忍，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答应你是原始人啊你！有刀有叉的你干嘛非用手抓啊～～”
“用手抓又怎么啦？很好吃的，你尝尝……”说着，真的举起了一块递到莫琪嘴边——
“不吃！”莫琪一脸嫌恶，“你知道我最讨厌吃西餐！”
那只手不屈不挠的又伸了过来，莫琪一把推开！再伸，再推开，再伸……
叹了口气，莫琪翻着白眼终于将答应送到嘴边的比萨全咽了下去：“你干嘛一定要让我吃！”
“我吃不下了，扔掉多浪费啊！”
“你……”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真是个败类！
“哎呀！莫琪，手上沾上酱汁了！”
莫琪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指不停的晃啊晃，晃得莫琪头晕眼花，结果大脑一个短路，想也没想就抓住这只手放到嘴边，将指头上的酱汁细细舔了个干净——“行了！干净……”
“轰”的一下！反应过来的两人都愣住了！
答应的眼神从自己的手指飘到莫琪的脸，又从莫琪的脸飘回到自己的手……而莫琪则在答应闪烁不定的目光中开始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呃，那个，莫琪……”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竟吓得莫琪差点跳起来！她慌慌张张的抬头，“什么事？”
“我渴了！”答应噘着嘴，“帮我倒水～～”
“你简直是老佛爷啊你！”嘴上习惯性的反驳，身子却已经跳下了床，那个利落，让莫琪自己都纳闷什么时候这么完美的继承了远古老祖宗的素质？……不过刚刚她还真是担心答应会问她诸如“你在干什么啊”之类的话，因为莫琪知道，这个问题她绝对回答不上来！
“老佛爷什么档次，哪能和我比啊！”接过莫琪透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干，做豪气干云状，“再来一杯！”
莫琪接过杯子刚要再接一杯，想了想，又放下，拿起背包就向外走。答应在后面喊：“哎我的水～～”
“等着！”一眼瞪了过去，甩上门就走！
等到莫琪再回来时，看到答应正围着毛毯坐在床上“咕咚咕咚”的喝水，看见莫琪回来了，哈哈大笑：“莫琪，你的红鼻子可以和圣诞老人媲美了！”
“不是让你等着吗？怎么又下来了？”
答应撇撇嘴：“你什么也不说就往外走，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万一等你回来后我都成渴成干尸了怎么办？”
“那不正好吗？省得你整天嫌自己不够瘦！”莫琪板着脸，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答应奇怪的看着她：“莫琪，你买这么多橙汁干吗？”
“不是说感冒多喝橙汁可以补充维Ｃ，对身体好吗，看在你八百年才生一次病的面子上就照顾你一回好了……”
莫琪拿了一个大大的饭盒，从饮水机里接了大半盒的热水，然后将一瓶橙汁放进去温着。
答应在一旁试图抗议：“哎，喝凉的比较过瘾……”
“想都别想！” 莫琪一眼瞪过去断然拒绝！
心满意足的喝着温吞吞的橙汁，答应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莫琪笑眯眯：“莫琪，你对我真好！”
莫琪冷笑：“知道我对你好以后就少欺负我！”
“呀？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某人真是一副天真无辜状～～
莫琪用尽全身的力气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呐，莫琪！你喜不喜欢我？”
答应的脸突然出现在莫琪的眼前，莫琪的心“嘭”的一跳，反射性的一把推开——结果“咣当”一声，答应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床的护栏上！
“妈呀！疼死我了～～莫琪你个死人！”顺手抓起枕头向莫琪砸过去，“问个问题而已你怎么大反应干吗啊！”
莫琪自己也是慌的心直乱跳：也是啊，自己这么大反应干吗啊～～
答应揉着后脑呲牙咧嘴，莫琪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注意形象！你那是什么怪态啊！！”
答应不依不饶：“少转移话题！说，你喜不喜欢我？”
莫琪斜着眼睛看了看答应，压抑着心头莫名其妙的波涛汹涌：“我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喜欢你！”
答应眼底凶光一闪，在莫琪背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就在莫琪“哎呀”一声差点栽下床时，又被答应一把抓住后衣领拎了回来向床上一摔，一扑，将莫琪死死的按住，作势伸手掐莫琪的脖子，碎碎的念：“说喜欢我说喜欢我说喜欢我……”
莫琪受不了的投降：“是是是！喜欢你喜欢你！咳咳！你个死猪，快点松开我！……”
答应不肯，依旧笑眯眯的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翻了翻白眼：“你美丽善良可爱大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答应终于放开莫琪，拍了拍她的脸，笑的十分嚣张：“真乖……”
ＴＭＤ的水仙花！一天没人夸就睡不着觉的家伙！
莫琪愤愤的跳下床，揉了揉被答应掐红的脖子。
你喜不喜欢我……
记得自己也曾经这样问过林潇吧？
那时的林潇眉眼含笑，看着她：“当然喜欢啊！”
“莫琪的心竟似在隐隐的期待着什么，心中浮起一个气泡，越来越大……
“应该……应该是像最亲最亲的妹妹一样吧……”
啪！
心中的气泡被瞬间戳破！莫琪顿觉一阵酸酸的感觉从心中向外爬啊爬，爬向了全身。
“妹妹啊……”忙着清理气泡残余的莫琪竟没注意到林潇痛惜又闪烁的眼神！
“莫琪！其实……”
“啊？？什么？”
“……没什么……莫琪，你饿了吗？我去买东西给你吃。”
…… …… ……
林潇，如果当时的我也像答应一样强势的话，你会不会给我一个不同的答案？
然而，没有如果了……
在那之后，莫琪认识了李楠！
直到现在，莫琪偶尔还是会想，自己当初那么快的与李楠熟络到一起，是不是也有逃避的因素在里面？逃避林潇千言万语的眼，逃避彼此不敢刺破朦胧的怯懦……逃啊逃，一直逃到最后的希望也破灭。
认识美女李楠三个星期后……是的，只有三个星期！至今莫琪想起都会很想笑，竟只有三个星期而已，更何况自己同李楠除了吃吃玩玩，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往，自己对李楠没有也不可能有多深的……
那天，李楠打来电话，劈头就问一句：“想不想和我好？”
莫琪不以为然的说：“咱们不是挺好的吗？”
“少废话！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莫琪的心发出明显的“咯噔”一声，震的她半天没恍过神儿来，脑海中滑过的竟是林潇那欲说还休的样子……心于是一颤，整个人都莫名的慌张起来！
莫琪的朋友中，有几个是公开的同性恋者，再加上莫琪的家庭教育，她从来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要大惊小怪的。
此刻她听着话筒中传来的李楠浅浅的呼吸声，拼命告诉自己：这不也挺好玩的吗？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啊～～
在李楠再次催促后，莫琪停顿了三秒，然后说：“想……”
“想啊……那你是不是应该主动提出来啊？”
“李楠，我，那个，我想和你……呃……”不由得哽了一下，“呃，在一起！”
说得断断续续哼哼哈哈自己听着都郁闷，一向挑剔的美女这次却没丝毫在意，只是在要挂电话时对莫琪那句干巴巴的“再见”很不满意：“你该叫我什么？”
莫琪想起了那群朋友，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然而这次却足足考虑了五分钟才吐出一句：“老婆，再见！”
说完，却忍不住寒了一下～～
“答应，起来了，还有课呢！”
答应死死裹着被子，向床里更深的缩了缩：“我不去了！帮我向老师请个假！”
莫琪皱了皱眉：“还那么难受吗？要不去校医院吧？”
“不去！校医院不管大病小病什么病都只会给你打青霉素，我还想多活两天呢！”
“那去市医院？”
“不去！真把感冒治好了我还有什么借口逃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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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琪没话说了！
要走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响，赶忙去接：“喂，你好！……哦，在！请等一下！”回头向床上喊，“答应，电话！”
“啊！！！”床上的人极度烦躁，“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啊？？问她什么事！”
莫琪赶忙捂住话筒：“大小姐，你就来接一下吧！！”
“莫琪～”床上的人只是探出头来装的可怜兮兮，“我冷啊～～”
“唉！”叹了口气，拖起电话尽量接近答应的床，按下免提键——
“你好，我是答应！”脸上是掩不住的狡黠的笑！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话却一瞬间让答应惨白了脸：“你好，这里是校心理治疗部！由于你这个学期没有按规定来继续治疗，所以你的医师通知你务必在近几天……”
什，什么？心理治疗……莫琪的大脑处于当机状态，还没反应过来，答应已经跳了起来，一步跃下床，从莫琪手里夺过电话狠狠的挂断！
从莫琪的角度只能看见答应不住颤抖的双肩，他用几乎可以说是茫然的口气问：“答应，你……做心理治疗？”
答应突然停止了颤抖，缓缓转过身来，神态仿佛换了一个人般冷硬无比，声音也是一样的尖锐：“做过心理治疗又怎么样？”
那姿态，似遭受侵犯后怒起的小豹，牙齿和爪子一律尖尖！
莫琪终于清醒了过来：“答应你……你怎么会去做心理治疗呢？你不是……你是……”
答应没有回答，房间里的气氛也一瞬间被感染，连空气都僵硬的仿佛不再流动。答应脸上那冷冷的、讥诮的笑容看在莫琪的眼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说你这个学期没去……”
“我为什么要去？”沉默的答应突然发作起来，“我讨厌那里！我讨厌他们一遍遍的逼我回忆！我讨厌在其他人面前说我不想对人说的话！我讨厌他们高高在上冷眼旁观我的过往！我……我……”
“答应！别这样，你……”
“别怎样？？”答应一把甩开莫琪的手，看着她，眼底愤怒、恼恨、幽怨……团团纠缠，“莫琪，难道你也想逼我吗？莫琪……”
“答应……”莫琪心中一窒，想说自己不是的，但面对这样的答应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答应转过身去，冷冷道：“该去上课了，你已经迟到了！”
莫琪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生活在一个三维空间？为什么眼前的答应可以有那么多不同的一面？
答应我为什么看不请你了？还是……我从来就没有看请过你？
莫琪和答应之间首次出现冷战的状态。
莫琪从来不是特别主动的人，她不知道怎样做才能结束这场冷战，但这种情况却让她很不舒服。
她已经习惯了回到宿舍后有答应在一旁唧唧喳喳；也习惯了听答应把水弄的淅沥哗啦的淋浴声；甚至习惯了在答应打呵欠时递上一杯牛奶，在答应烦了累了时放一段答应喜欢的音乐，以及陪着不肯轻易入睡的答应聊天直到答应含含糊糊的说出那句“莫琪，晚安”……
习惯了习惯了……
莫琪皱眉，这习惯还真不是个好习惯啊～～
两天，真的只有两天！莫琪已经受不了这种气氛了！
只要一进宿舍的门莫琪就开始浑身不对劲儿！整个房间都闷的不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努力的想调节一下吧，结果一张口就是一声叹息……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奴性”？难不成被压迫也能成习惯？
现在莫琪已经到了见到宿舍的门就想逃的地步了，当然，也不只是想，因为此时她就真的逃了！
一溜烟窜到离公寓远远的篮球场，觉察到自己的狼狈，不由得无限失意的坐在球场边的栏杆上。
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差劲啊～～
莫琪眯着眼睛望天：阳光太强了！大冬天的阳光这么强不是变态吗！简直亮的人眼花，好像一切都明晃晃的，根本分不请什么是什么了，触目就是一片能灼痛眼睛的明亮……
你看你看，不仅刺得自己眼睛痛，而且都让自己产生幻象了，自己竟然幻想着看见答应对自己一如既往的笑，怎么可能呢？？现在答应对自己态度冷漠的都能刮下霜来了……
唉……叹气！
莫琪后悔自己那天干吗那么大的反应啊，做心理治疗怎么啦？做心理治疗又不能说明什么！再说，自己也并不会因此就觉得答应怎么样啊……不过，话说回来，答应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去做心理治疗的呢？……
哎呀，真是的！那个幻象怎么还没消失啊？而且幻觉里的答应竟然吓的更嚣张了……呀！！不对！
莫琪猛的睁大眼睛，定定的向前看：那竟然不是自己的幻觉！答应真的真的就在前面不远的小超市里对着自己笑！！
这一下，莫琪反倒是蒙了，呆呆的不知该做何反应。直到答应向她招了半天的手，才犹犹豫豫的走过去。
答应捧着一盒冰淇淋笑眯眯的吃，见莫琪走到面前了，便向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冰淇淋，然后笑眯眯的接着吃。
“呃？……”莫琪疑惑的看着答应……
于是答应又指了指自己的冰淇淋，咬着小勺子调皮的看着她。
“啊！”莫琪终于明白了答应的意思，心里有些感动，“我不吃……”
答应两眼一翻：“谁要给你吃啊，我是叫你付钱！”
莫琪：＝＝｜｜｜｜｜
莫琪很想问问答应“就这样和好了吗”？然而她又没那个勇气回头去看身后的人，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校园里游逛。
终于，莫琪听到身后的人懒洋洋的说：“呼！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啊～～
莫琪抬头望天：这是一个北方的冬天里难得一见的暖阳天，没有凛冽的寒风，没有刺骨的寒流，太阳和煦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慵懒下去。校园里的松树和柏树在阳光下竟给人一种明媚的感觉……
真是安详的天气啊！
莫琪这样总结道。
回转身，看见答应侧对着她眯着眼睛也在望天，阳光在答应的脸上涣散成七彩，那个轮廓变瞬间柔和了起来。
莫琪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心中有一团柔和的暖意越扩越大……她现在不再想问那个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