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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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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昏暗的灯光照着,无法照彻寒夜。
刘南副队几天没见着更加憔悴了,白发多了几许。
“小云去审了?”他吸了口烟道。
“是,宋组和沐哥在里边看监控。”吴仁抿着嘴:“进展似乎不怎么明显。”
“墨哥,让我去试一下吧。我小时候也有过这种想法,也算有经验。”陆时沐微带笑意,甚至有些随性道。宋迟墨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和小云去换,她估计巴不得你去换。”
“墨哥,你都能叫骆悠云小云,叫我沐儿不过分吧。”陆时沐捏了下宋迟墨的手离开了。
“宋组,您老真是人美心善……”骆悠云冲进门看到刘南悻悻闭了嘴,“刘副队。”
刘南摇了摇头:“小宋啊,小云对你这评价……”“咳,小云,你再回去和陆时沐一起去看看冉韵绵?”
骆悠云立刻哭丧着一张脸:“宋组!不带这样的,冉韵绵不是就十岁吗?怎么能够杀死自己母亲又被当场抓获,现在还能在警局一脸淡定的问我有没有吃的?她饿了?这还是不是人?”“所以更难办,就看小陆能不能从冉韵绵中套出什么东西。”
陆时沐在冉韵绵面前放了个做工精致的小面包:“先吃吧,等会儿还饿,我再让人送些过来。”说完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看动漫,然后似乎就把冉韵绵忘了。
“哥哥,你在干什么?”冉韵绵在这样沉静平淡的环境下憋了十几分钟,上前敲了敲桌子,见他没反应伸手拨了拨他的耳机。
“怎么了?”陆时沐把耳机摘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不问什么吗?”“问什么?反正你还小,还没到负刑事责任年龄,而且你说了也无法作为本案的重要证词。”说着便把耳机收了起来:“还有小孩子心别太狠了,也别太冲动了。”
“切。”冉韵绵不屑地哼了一声,“把仇给报了而已,我才不会像井忆祺和冉珞楹一样弯弯肠子这么多,杀个人还套路重重。”
陆时沐的声音大了几许:“你怎么这么想!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亲生母亲怎么了?要不是为了‘西方的风’的任务,我又怎么会被生下来?”
“立刻去查近年来市中类似于塔罗牌阵的案件。”方越明拨通电话,下达命令。他是市局队长,最近几天刚被上级调来,协助查此案,对于信息查询比一个小分局方便的多。
“至少她也抚养你那么多年……”“抚养!”冉韵绵打断了陆时沐的话,声音十分尖锐:“她家暴,她施虐,我这些年要不是因为赵叔,我早就死了!”
“去查与冉韵绵接触密切的人有没有姓赵的?”
今晚必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胡秘书。”苏雨岚叫了下正在汇报工作的胡晴恬:“和赵氏集团的合作先全部停止。”“是。”
等胡晴恬走后,苏映泉道“母亲,赵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你说冉珞楹死了对吧?那根据警察的办案思路马上就该查与他们密切接触的人了,至于赵蒙,自是冉珞楹多年的合作者,也是TAROT一员。”
“岚姨。”
“啊,小凇来了,最近工作是不是挺忙的?看都瘦了。”
“妈,我工作室还有事,先走了。”
“小凇,你家里情况怎么样?”见苏映泉离开,苏雨岚立刻严肃起来。
“我家还算好,我表哥那……现在‘忘忧’查出了不少人,岚姨小心些好。”
苏雨岚看向窗外:那些年她亲手埋葬了她年少的欢喜,截断了自己的退路。不过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了,但痕迹却总也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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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手机响了几分钟,贺椋就沉默了几分钟。
现在是凌晨4:00。
为了体现自身的良好素质,他还是强忍着睡意一巴掌拍在手机屏幕上,“谁?”
对面没有动静,只传来一阵长长的哈——欠声。又过了许久,那点熟悉的声音才冒出来,“嗯——诶,接了啊?”
“有事快说,我要睡觉。”
“你还没起的?”温茗澜估计也没睡醒,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不是说你们,都很早起床的吗?”
“谁跟你说的?我要把他头拧下来。”
“贺椋你有起床气吗。”
“我不仅有起床气,我还会骂街。”因为不能开免提,贺椋一直贴着冰冷冰凉的屏幕接听,但这样不妨碍他的思维糊得像一锅粥,“我要骂那人祖宗十八代,下辈子投胎畜牲道。”
“有幸”听到这些话的温茗澜只能默默祈祷道:希望你清醒过后,不要记住自己说过什么。其实她自己也困的要命,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哈——要不我先回去算了,困死了。”
“回去?你人在哪?”贺椋惊了一下,清醒过来。“我在姜宛园门口,”对方顿了一下,“的大街上。”
大清早的,两人站在萧条的大街上。只有少许的早餐店开门,两人就随便挑了一家进去。“真没麻烦我,上次我和贺梦馨在外面乱逛一圈后就直接回来了,”温茗澜掀开帘子,“毕竟是老家,还是回来看看比较好。”
“这不是小澜吗?今儿个这么早起床。坐这儿坐这儿,位子都准备好了。”一个面目慈善的大伯从内屋走出来,身后还拖着几个竹筐。
“谢谢陈伯!”温茗澜一边和陈伯唠家常,一边带着贺椋在位子上坐下,“我也是和我朋友聊事情嘛。你先去忙吧,我待会儿帮你把上次那个电脑修一下。”“行!”陈伯伯乐呵呵地就走了。“你认识他?”贺椋小声问道。“周边的人我都认识,”温茗澜打开手机,将之前截下的视频调出来,推到对方面前,“除了姜宛园,旁边也都是些小镇子,我小时候都混熟了。言归正传,那种视频,我查到了很多,都是因为是真实手术台上的手术,所以没过审……”
“恐怕还是同一个人发的。”贺椋轻笑一声,道。将视频最后的黑屏调亮,增加曝光度,上面分明写着“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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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卫枋躺在床上,床单,被子全被血染红,除了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外,似乎并没有其他致命伤口。从房间内的血量来看大约是一个成年男性2/3的血量,如果这些血全是他一个人的话,极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性死亡。梵卫枋的脸上没有痛苦,身体也没有因为疼痛而扭曲,像是睡着了。
地上有一个脸盆和一支毛笔。脸盆内还有血,毛笔也血淋淋的滴着鲜血。凶手可能用脸盆盛血,再用毛笔写在墙上。
孟霁晗翻了翻屋子,“啊,嘶。”她将手伸入床头柜的最里面,发出惨叫后又快速收了回来:“把床头柜打开,里面有东西。”
“副队,是一个针筒,床头柜里还有些药。”针筒里还有残留的药液,“拿去鉴定一下。”
“哎呦,真可怜啊。丈夫,儿子都走了,下半辈子得多孤独啊!”大妈扒着警戒线,伸着脑袋往里看。“不是让你疏散群众吗?”“孟副队,我真的拦不住啊,这大妈力气大的很。”
孟霁晗想了一想,“你把她们拉去警局做笔录吧。”楼松言缩了缩头,“你不用去。”没等她高兴一秒,“你的笔录,我来做!”
楼松言:说话就说话,喘什么气儿。
孟霁晗转身又投入案子中。“梵母如何了。”沈平打了个电话询问那边负责的警察,“已经醒了,但有些神志不清,可能遭受的打击过大,疯了。”“让那边的医生尽全力把她治好,这么重要的证人,千万不能失去。”
楼松言一步一步挪到了那面写着字的墙上踢了块布儿,牵一发而动全身,放在布上的匕首也从床底落了出来。“孟警官,这是凶器吧。”孟霁晗惊了个呆,“你在哪找到的?”楼松言指了指地面上的布。
孟霁晗看了看那边的警察:就是说你们找了半天,就在眼前,眼睛不行去看看吧。
也恰好在这时,法医迟迟赶来:“尸体呢……哦,在这儿啊。”法医初步看了一下尸体,又对比了匕首,“应该是匕首割的,得回去进一步调查。”拍照取证的警察也汇报起了工作,孟霁晗越听,面色便凝重一分。
“收队。”警局这边也好不到哪去,大爷大妈们一点也不配合,吵着回家,提出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回去接孙子;回去做饭;老伴受伤了,没人照顾……
“去吧,沈平,是时候发挥出你的真才实干了。”孟霁晗一脸猥琐地把沈平往前一推,沈平抿嘴,低头,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孟霁晗才不管呢。
于是沈平就这么被自家队长扔下了。
孟霁晗搭着楼松言的肩膀,推开了门帮她拉了把凳子,然后自顾自的坐下。本来以为她会因为紧张,不敢坐,自己好借机嘲讽,没想到她不仅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咳,麻烦注意一下形象。”“哦。”
楼松言把手放在桌子上,腿还是没放下去。
……你。。。罢了,你开心就好。
“你收到信为何不报警?”“这万一是个玩笑怎么办?我可不想报假案,再说了,他们也没写要去杀人,我还挺珍惜我的个人诚信档案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不对,怎么被说服了?
“那……”“叮咚”楼松言低头看了下手机,眉头忽的皱起来了,“他们又来了。”‘后天凌晨1:00在你别墅里,不见不散,D。’
……
林诗衾背着手走到了叶遇柠边上,“噔,噔,噔。”两手往前一伸,是两大串棉花糖。“怎么样?”
叶遇柠扯了扯嘴角,“哈,我,我现在还不饿。”“为什么?你不是啥也没吃吗?”
叶遇柠:我是个有原则的人。话说……你不是去厕所了吗?这俩棉花糖是哪来的?别跟我说你几分钟之内跑去游乐园门口买的。
“快检票了,回来再吃。”“行。”林诗衾把棉花糖放进了临时贮存箱,给别人看的一愣一愣的。“遇柠,放不下。”
你,好像有社交那个症,我不认识你。
叶遇柠拔了棉花糖的棒子,隔着塑料袋揉两个团子往里一塞,门一关。“好了。”林诗衾笑了笑,看着她的动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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