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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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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小姐,请问你之前和井忆祺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宋迟墨握着笔,抬头看着冉珞楹。
“半年前,在公墓那,恰好碰到了。”冉珞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骆悠云匆匆走到宋迟墨身边,低语了几句。门外两个警察冲进来:“冉小姐,请移步审讯室。”
陆时沐神色凝重地靠在墙上:冉韵绵的血迹?井忆祺曾害过何玉,冉腾涛……一周前曾买过在现场附近的那根绳子……感觉太简单了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沐哥。”苏映泉递了杯咖啡:“TAROT的事先放一放,把这案子结了再说。这个组织的根基远比你我想象的要深。而且组织的人,一旦被发现会立即被处理。沐哥很清楚吧。”“泉儿,调查太多不好,有些事风险很大。”“嗯,今天我过来提供下线索,之前郑队所藏的东西,我拿到了,要找人过来记录吧。”苏映泉从包中拿出笔记本电脑随手放在桌上。
骆悠云颤巍巍地拿着笔,和陆时沐记录。
“冉珞楹在正对井忆祺家的阳台上装有监控,这里是录像。”
井忆祺的生活……根据录像看,井忆祺平时几乎都不回家,偶尔回去总是会带几个男人,大多是有些谢顶中年男人。
陆时沐微偏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井忆祺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是因为这些人,这是交易记录。我母亲是企业家,帮忙拿到了这些人的资料。你们可以去找曾厉伟,他与井忆祺和冉珞楹都有交易。”
“多谢,不过我想冉韵绵的身份不简单吧。”
“嗯,冉韵绵今年十岁,照这么算的话冉珞楹是16生了她。”苏映泉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子。“也是干不正当行业的,在‘忘忧’工作过,不知后来由于什么原因离开了。”
周围陷入寂静中,又是‘忘忧’。
“沐哥。”吴仁、胡天回到警局。两个大男人带着小女孩自是无奈。陆时沐见他们极不情愿的样子,道:“我来吧,墨哥是审到什么了吗?”
“宋组没说,只是让我们把冉韵绵带来。”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宋迟墨从里面走出来:“冉韵绵呢?”他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幕。
“小妹妹,你先等一等,你妈妈……”“咳。”宋迟墨打断了陆时沐的话。
“墨哥,冉珞楹说什么了?”
“她承认自己是凶手,希望在判刑前再,一面自己的女儿。”
这好像是一个重锤,奋力去砸,却又轻飘飘落下。
“那把她带进去?”陆时沐那种不详的预感再次包围了他。
“嗯。”二人牵着冉韵绵进入审讯室。“妈”冉韵绵轻轻喊了一声,但她马上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刀,向四周一划,陆时沐一下脱力,只这一瞬,冉韵绵捅向了冉珞楹的心脏部位,又被她拔出。
小刀滴着鲜血映照着女孩冰冷的眼睛:你不配当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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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下意识地,贺椋将装修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但仔细想来又觉得还没证据,不能下定论,“你寄到姜宛园这边吧。”
手机对面的声音刹时又响了许多,“你在姜宛园?我老家在那块地方哦。”“你别那么激动,我也不是玩,就是办案子。”贺椋叹了口气,突然想起来应该问点什么,“你知道关于姜宛园的事吧?”
“那肯定的,”不用看对面,温茗澜肯定是一脸兴奋的样子,“你要听我讲?”
随后的半小时内,温茗澜完美爆发了“吃瓜少女”的威力和她广到吓人的人脉,把所有有用的没用的八卦都吐了出来。“听懂了吗?”她问道。
“差不多。”经过几分钟的梳理,贺椋把有用的信息挑了出来:首先,这个地方旧俗很重,女人连死两次丈夫就是“克夫”,那么姜宛燕免不了背上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声;其次,姜宛燕和傅远平在外人面前是很恩爱的,但不能排除私底下的关系恶劣;最后,何方茹在医学院是有名的大小姐,人美心善成绩好,一堆男生跟着跑。
另谈,大部分信息来自温茗澜的七大姑八大姨,小部分来自她一个学医的朋友和不知哪冒出来的邻居大妈大叔大爷等。“你那个朋友有跟你聊过学校里的事吗?”
“还好吧,她最多也就讲讲何方茹的事。”温茗澜答道,“她说何方茹经常讲摄像头的事。”“摄像头?”“呃……就是何方茹说他叔叔房间里有个摄像头,他妈跟魔怔一样,天天盯着说影像看,还不让她见她叔……说话这个‘叔’是傅远平吧?”
这一小小的语段似乎把一个推测证实了:姜宛燕和傅远平私下关系并不好。难道是因为改姓的事?贺椋又回忆起了当初姜宛燕说到“傅远平”时温柔的眉眼和语气,与平常清高而盛气凌人的她差别太大。这样的微动作,不可能是装的。
又要推翻重演一遍,贺椋的思绪乱七八糟跟毛线团一样,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嗯。”
对方倒也没急,又问道:“你那边调查出一些事了吗?要不和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你确定?”贺椋考虑到这个案子只派他一个人来,除了局内肯定是不能外传的,本不想说,又想到这件事有个bug:这么大件事就算不报道,那一片地方的人也必然是知道的。那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当协助调查就好了。“确定啦,我能帮上忙的。”温茗澜信誓担担地说。
贺椋将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出去。对方沉默了片刻才有点动静,“嗯……那个颈上的裂痕有问题?但如果何方茹说的话是真的,她不可能有接近傅远平的机会啊。”
“那个裂痕很巧妙,尽管很深但没有伤到大动脉,所以现场只有不多的血迹。以及姜宛园内部的楼层间隔很大,何方茹坐在二楼,不会听见在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
“但她没有动机,”贺椋停顿了一下,继而说道,“动机是很重要的一点,只能推断他在包庇某人。不过这种方法不是学医的亲自教,还是蛮难的。”
“要不我帮你上网查查?”温茗澜提议道。
“这种东西不能过审的,”
“我可以帮你查没过审的,”温茗澜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我是鉴黄师。”
鉴黄师。贺椋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职业。情色,暴力,血腥事物的审查员,心里压力极大。“不用吧,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看好。”他知道温茗澜的性子,努力劝说着。对方倒是笑了,“没事,我心理素质很强的,也会定期看心理医生。我能帮上忙也挺好的,那我先挂了,拜。”
“……”再见的话还没说出口,客房的门“咚咚”地响了起来。贺椋挂了电话,屏息凝神。“贺警官还醒着么?”“在。”他回道。
“母亲明早还要出去,恐怕是见不到她了,特此敬告一身。”何方茹的尾音飘然消失了。
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贺椋的脊梁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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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衾刚做完一场手术,精神似乎还不错?与她的一起的几个医生,护士一出来就瘫在了椅子上,而这位主刀医生还兴致勃勃地打起了电话:“遇柠,我这场手术做完了,时间空了下来,去把上次没玩的鬼屋玩完吧!”“好啊,我再叫几个人。”
“行。”出现命案的地方,常人躲都来不及,两位医生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孟姐,上次的鬼屋还没来得及玩……”“现在去是吧,我去准备……”
沈平敲了敲门:“副队,恐怕你是走不了了。”“哦?此话怎讲?”是何人要拦吾,吾岂能被束缚。
“出了命案。”“……”罢了,待吾行侠仗义归来吧。
“梵葛父亲,梵卫枋遇害了。”孟霁晗想起那个年迈却通透的人。
老人死在家中,倒在血泊里,他老伴强忍心痛拨通了报警电话,随即昏倒在地,被邻居送到了当地医院。
现场较之前孟霁晗调查时,变化微乎其微,钱财也未少,应该不是谋财害命。孟霁晗扫了一眼屋内,大致分析了一下。令她惊讶的是楼松言也在现场。
“怎么又是你?”“怎么?见到我很惊讶?”楼松言掏了掏口袋,又掏了掏衣兜“what。”然后不信邪一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所有动作。许是看不下去了,老人递了一件外套:“老板,你外套里可能有你要的东西。”
“哦哦。”楼松言呆呆地掏了掏外套:“哦,搁这儿呢。”掏出来一张精美的贺卡:“你look look。”
‘诚邀您到里街50号,看看我们的作品,明天下午2:00不见不散。(不闭嘴的话,这也许就是下一个您。)’署名是一个D和恶魔图案。
孟霁晗顺势收下:“等下和我回去做笔录。”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凶手在梵葛的房间的门留下了D和恶魔图案,看起来更像是用血写的。推开门,对面墙上血红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你们好啊,警察……”
街上人来人往,欢笑,吵闹,悲伤充斥着人间。
正赶上上班时间,一堆人都在忙,一个人都没约到的叶遇柠有些小失落。林诗衾表面安慰她道:“她们不来,我也很难过。”实则内心:太棒了,我就说工作日出来玩才是明智的选择。
趁叶遇柠排队,林诗衾借口上厕所,打给了莫译:“你确定这招好用?”“相信我,肯定会激起她的保护欲,到时候……”
“OK。”
叶遇柠打来电话:“你好了没啊?”“来了,来了。”
叶遇柠不知为何一点儿不怕鬼,老要到鬼屋耍一耍,林诗衾胆子都被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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