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诡首阿紫

6、第 6 章

　　周一下午三点不到封重阳就来了，背着个大包，看打扮是没骑车的。
　　“呦～这么早？”李帆阳刚吃完饭回来，就在看见他了抬表一看“你是想现在就练呢？还是等五点？”
　　封重阳跟前台小姐姐道了谢，拿着手环往里走，“我只是先来尿个尿～然后要去吃饭的，你就当没看见我，五点见。”语气淡然的说完就上楼了。
　　“这小子！一出来就装孙子”李帆阳小声嘀咕，心说：在家你怎么那么放肆呢！
　　“唉！阳帅！”被一个声音叫回了思绪。原来是另外一个教练，“现在忙吗？我中午遇见个疑难杂症！你有空教教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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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封重阳还没回来，李帆阳收到一条信息“菁姐……”，李帆阳猛的一下眼睛都大了，“坏了坏了坏了！”
　　这个菁姐就是李帆阳现在的partner，四十几岁了，事业有成特别有钱，所以保养的还特别好风韵犹存，离异单身，据说有个小孩在国外上大学。两个人也是在健身房认识的，后来太忙了就没时间来，李帆阳就只能去她家里上，一来二去俩人就好上了，不过确实是成人之间的各取所需，李帆阳也不想吃软饭，所以在私教课时费之外也从来没收过钱，但是礼物倒是有的。算起来也有两三年时间了。
　　今天也是上周姐姐从国外回来，说今天晚上有空给他带了东西的，见一面～李帆阳是真忘了！
　　“阳帅教练，我可以开始了。”封重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等他……
　　“那个……重阳，我～能不能下周一在陪你去道场啊，还有就是今天晚上我不回你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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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帆阳吞吞吐吐的解释的根本不清楚，封重阳只觉得有事，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不高兴是必然的，所以直到下课都没说话，李帆阳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拉着个脸不理他，下课连个再见都没说就走了。
　　换好衣服出来的封重阳站在商场门口旁边的吸烟区已经抽了五根，心里那口气儿还没捋顺，刚点上第六根，卫烁走过来了，也在掏兜。
　　封重阳礼貌性的把自己的烟递上去，卫烁笑着摆手，“不了不了，你们这高级外国烟我抽不惯，我还是抽我的三五吧～”点上烟抽了一口看着封重阳又问“怎么还不走啊～我看你出来有一会儿了。”
　　“嗯，等车呢。”封重阳弹弹烟灰，眼神没有聚焦的看向远方，声音平淡的像个AI。
　　“呦～今儿没骑你的大摩托啊！”
　　“……啊。”封重阳今天打车出来的，本来说是跟李帆阳去道场嘛，那肯定是车接车送的，结果……
　　“你今天这包也太大了！小朋友离家出走啊！”卫烁没事搭拉话。
　　“呵！嗯。”封重阳笑的有点嘲讽，之所以这么大的包，是因为里面除了健身的衣服还有两身道服！本来就厚，还背着两身，当然占地儿了！这么一说封重阳瞬间就觉得肩膀都酸了！就在这个时候李帆阳从店里出来了，径直走向街边一辆宾利……
　　因为吸烟区在旁边角落，所以李帆阳根本没注意，直到上车坐好了才好像扫到那两个站着抽烟的人这么眼熟。
　　“哎～单身可是真好啊～还能坐这么好的车跟有钱大姐姐出去玩！”
　　“切！车很好吗！？”封重阳不屑。
　　“那可是宾利啊！哎～真想开一回～”
　　“你信不信我把你刚刚说的话告诉你媳妇儿！”卫烁媳妇之前也是这里的会员，是个空姐，据说家境也不错的，年纪轻轻家里给买个保时捷！上了几节课就看上卫烁了，刚想追他的时候还在会员群里请教各位姐姐们呢，封重阳前后退过几次群了，结果都被喜爱他的姐姐们给加回来了……跟她虽然不太熟但也算是认识。
　　“别别别～我就说说嘛，过过嘴瘾，哪有我们阳帅好福气啊！”
　　“这话也应该告诉你媳妇！”
　　“得得得，我闭嘴还不行嘛！”
　　“走了！”封重阳虽然已经尽力表现的正常了，但份阴郁还有看向那辆车的眼神都被卫烁看在了眼里。
　　“这俩人怎么了？！难道是因为今天阴天～”卫烁在一阵烟气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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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帆阳一天没回家，封重阳更绝～三天没回家！还真离家出走了！打电话也不接，搞得李帆阳都想报警了！直到周四这天下午，钱姨一早就来了，下了早班的李帆阳也回了家，两个人正在厨房准备做饭，门开始响，先是弄钥匙的声音，然后就梆梆梆的砸门。
　　开了门封重阳被一个个子不高一头红毛的男人架着，明显喝的不少，还说着胡话。
　　“额～”小红毛刚想问这是不是封重阳家！因为他记得封重阳自己住啊！
　　“我天！怎么喝成这样了！”李帆阳已经直接接手，一个公主抱把封重阳抄了进来，钱姨也来看，赶紧把小红毛让进屋。
　　小杰更蒙了！‘咦！阳宝不是自己住嘛！怎么家里这么多人！这男的是谁阿！他男朋友吗？不能吧！那他跟我这泡了三天！还跟别人走了！吵架了！？那男朋友不来找！？不对不对！有了男朋友！他得告诉我吧！……’他一脑子的疑问正在努力思考，李帆阳从卧室出来了拿着封重阳的鞋放回门口。钱姨给倒了水。
　　“你好你好，我叫李帆阳，你能告诉我你们从哪儿回来吗？他三天没回家了。”
　　“哦哦，你好你好，我叫～你叫我小杰就行，是他常去那家酒吧的酒保，认识阳宝也快三年了，不知道怎么周一晚上来了就开始喝，就在我那呆了三天。”面对李帆阳，瘦小的小杰明显气势输了一大截。
　　“三天～都在你哪？你们酒吧24小时的？”
　　“啊～”酒吧当然不是24小时的！其实封重阳回家了，周一晚上喝到天亮，中午回来把包扔家，晚上又去了，不过是那天李帆阳是直接从小姐姐那去的公司，俩人根本没见着面。
　　周二晚上，封重阳半截跟别的男的走了！周三下午才又来！用大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干嘛去了！‘以我对阳宝的认识，一般人肯定不能让住他家的！这肯定是他男朋友！所以～我不能说吧……！’小杰脑子里飞速的转着，想着这话怎么圆过去……
　　“额～我们不是24小时的！就是吧～怎么跟他说，他～都说不想回家，而且他又喝了太多，我就把他放我们在员工休息室睡，我明天休息而且也住这附近，就～把他弄回来了。”
　　“哦～这样啊～”李帆阳是信了！只是语气拖得长了点，他知道临时爽约封重阳肯定不高兴，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小孩子气！
　　“真的！真的！三天都在我那儿！”小杰却以为李帆阳是在怀疑，赶紧保证。
　　“嗯，我知道了，也麻烦你了，在这吃口饭吧，把他弄回来也不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卧室里咣当一声巨响。估计就是封重阳从床上掉下来了。
　　外面的人刚要进去看，结果他就冲出来了，直奔厕所就开始吐……
　　“额～我还是不吃饭了，晚上约了朋友吃，就不打扰了，你们还是照顾阳宝吧，他真的喝了不少。”小杰瞅准机会赶紧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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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吐了好几次晚上快九点的时候终于醒酒了。浑浑噩噩的倒了一杯水，坐上吧台，呆呆的对着李帆阳。卡通一点来看只觉得对面这个宿醉未醒的小朋友，脑袋上好像还蒸腾着一个个杏黄色的酒泡儿～
　　“呵～”看着这样的封重阳，又想起他刚刚醉时说过的话……‘滚～找你的小姐姐去！别碰我！’李帆阳笑了，“饿吗？给你～下面吧，对胃好。”
　　封重阳微微撅了一下嘴，迟钝的点了点头，呆萌呆萌的样子出现在他这张脸上可真是不搭～李帆阳忍不住伸手摸摸头，然后便合上电脑摘了眼镜转进厨房。
　　不一会儿先端了一杯蜂蜜柠檬水来，“难受吧～知道难受以后就少喝！别觉得年轻没事，还有那烟！好家伙才两天，烟灰缸都要溢出来了，你不是播音的嘛！自己也不注意点嗓子！”
　　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本来周一约好了一起去道场然后一起吃饭，所以周日晚上战斗到夜里三点把音频剪完了，所以才抽了那么多！封重阳拿着杯子“?”的一声砸了一下桌面。
　　“呀呀呀～还发脾气！又嫌我啰嗦事多了是吧，行行行～不管不管，你自己非要作死我是管不了，就是怕我跟你这住着，那天一回来你挂了！你说我管是不管？”李帆阳听见动静回了个头。
　　“你～不走了？”封重阳这才说话，声音哑哑的。
　　“嗯～房子找了这么久也没合适的，而且前天楼上那家跟我说他们家老爷子已经住院了，大夫的意思是说不好，所以可能再过些日子我就得经常回去了，你这儿合适。”
　　封重阳心情这才稍微好点～“那～我的水煮鱼呢？”
　　“还水煮鱼呢！你喝成这样那胃不要啦！过两天吧，肯定给你做！下周一我也已经调成早班了，肯定陪你去道场，真是小孩儿，气性这么大还离家出走！”李帆阳语气里都是嘲笑的洗菜做饭。
　　端起水杯吨吨吨喝光了柠檬水，酸甜儿～正是封重阳现在的心情～
　　………
　　终于等到了周一晚上，封重阳洗的香喷喷～美滋滋的在家等着李帆阳回来接～
　　刚吃完蛋糕不久手机就响了“叮～”，“下楼”看都不看就知道是谁了，封重阳梳着高高的马尾，左前面留出一绺，还特意画了妆。单肩背着他的包，踩着铿锵的步伐坐电梯下楼～穿小区上车～
　　李帆阳老远就看见他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一身的装扮“你就穿这身下来的！？”一上车就问。
　　封重阳把包往后一扔，甩甩头发问“怎么了？”
　　“没～怎么……练合气道一定要穿成这样吗？”上面的道服还是很正常的，就是下面这裙裤～实在的！张扬的～反正穿大街上肯定不正常。
　　“你说hakama？那你可穿不上，考了黑带才有资格穿呢！赶紧走吧，早到了热身。”
　　道场离市中心很远～俩人家就住东边，又往东南开了半个小时才到，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居然不荒，不但不能说荒凉应该是说挺热闹～看的出这里之前应该是一片废弃厂房，被改造成创意园区了～一路开进来，卖花的卖鸟的卖咖啡的，闻香的看画的听音乐的还什么都有～
　　“这地儿不错哎～”李帆阳这种“老人家”确实不会来这种地方。
　　“还行吧，最近这一年发展的特好，我常录音那家工作室也搬这来了，所以我有时候就把工作都攒周一先干完活就直接去道场了。”封重阳往窗户外看，“欸欸欸，右转右转，到了。”
　　………
　　一个半小时的课时，李帆阳跟着初级班，从最简单的什么叫前后受身（类似前后滚翻）开始学，封重阳那边当的助教就威风多了，一个个招式做的行云流水轻灵潇洒一气呵成，先是徒手过招，后来两个人拿着木棍开始对打的时候，更是帅的一塌糊涂，那条看上去奇怪到家的裤子居然衬的他整个人真的像侠客一般，长长的马尾和前额特意留下的头发，在他每一步大开大合的步伐中飘逸，蓝白双色的眼线让眼神中都莫名有了杀气～
　　“练的怎么样？觉得好玩吗？”老师喊大家中场休息喝口水，封重阳一屁股坐到李帆阳旁边来关心关心，擦擦鼻尖的汗拿起李帆阳的水～特别自然的拧开就喝。
　　李帆阳还没来得及回话，兴冲冲的跑过来一个初中左右大的男孩“二师兄二师兄～教教我小手反，老师总说我做的无效，烦死了！！！”
　　“好～，来！抓小手儿～”说完一翻身又走了。
　　最后半小时是自我练习的时间，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技法，各自查缺补漏，李帆阳就安静的在一边坐着看着封重阳各种耍帅，在这里他好像又是另外一个他～不是健身房那个高冷的，不是跟他单独训练时浪荡欠抽的，也不是钢琴前那个高贵优雅的～而是英姿飒爽果决刚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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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下课了，大家收拾好东西，规规矩矩行了礼才各自换衣服回家。
　　“老师拜拜～二师兄拜拜～”
　　“嗯，拜！”
　　“大家拜拜拜拜拜拜拜～”
　　“欸欸～再见再见”
　　“先走了～二师兄”………李帆阳听着就在想“封重阳肯定是史上最瘦的二师兄了！”

　　李帆阳先去开车在路边等着，换下道服的封重阳穿着一条中式刺绣花纹的黑色收脚裤，上面一件看上去很舒服的T恤，肩头飞着一只黑红仙鹤，高束的马尾，衬得他自有仙气～
　　封重阳刚一上车就摘了头绳，挠挠头皮“额～坠的头皮疼～”
　　“呵～你头发那么长还多，看着就沉！留了很多年吧！长这么长？”
　　“也没太久，就～大二开始吧。”
　　李帆阳一转头又看见了他肩上这个立体的仙鹤刺绣“我一直想问，你这衣服都是自己设计的嘛？我看都是中式的元素，但是又没怎么在大街上见过。”
　　“哦～这个呀？就～还有点渊源～”一指裤子上的花纹，看着李帆阳问“国潮知道吧～这叫忍冬纹盛于南北朝，源于忍冬花。花语是～将我全部的爱奉献给你……”温温柔柔的说完这句才转头看向前面。
　　“我大二的时候开始就不剪头发了，我发小儿学设计的，她的一个学姐从小学国画的，大四开始自己创业，就拉着她，这俩穷学生嘛，自己做衣服也没钱请模特，就把我拉去了，因为她好多中式衣服需要头发长一点拍出来更有感觉，咱们古人都是要求蓄发嘛。我看她俩特来劲就帮帮忙呗～所以她家早期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我穿的！你别说～后来国潮还真就火了，她家现在的衣服没有一件低过三位数！动不动就上千，就这样还限量，哎～反正我这个也算是元老级别的啦，所以每次出了新衣服就让我先挑。”
　　“呦～那可是省不少钱啊！你别说，你穿着还真挺好看的。”
　　“NoNoNo～我可不止是省钱！是挣钱！因为帮她们俩前期拍的时候我都没收过钱嘛，还老给她俩当苦力，干各种活！所以现在只要是叫我去拍新衣服，卖出去之后就得分我所有盈利的一成。”
　　“喔～那不少钱呢！”
　　“其实也不太多，目前为止我拿过最多的一笔是两万三，估计是她俩嫌我贵了吧～最近都没怎么找我～”封重阳说的很无所谓，话题一转“你觉得今天好玩吗？喜欢吗？以后跟我练吗？给我当～小师弟～”
　　“呵～还是算了吧～”
　　“切～孔老大爷都说，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怎嘛！跟我学很丢人吗？”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不是不是！我不是对你！我是对于所有单体对战类的运动都不感兴趣了。”
　　“喔～为什么？看你这样挺能打的。”
　　“呵～我～以前是挺能打的，我小时候特别淘，我爸就送我去练武术说是让我把精力都散光了再回家，后来上初中体校来挑人，所以13岁就开始练散打了，因为我成绩一直都挺好的，后来就保送来这上大学了，一直打到～20，谁知道突然开始长个儿……”
　　“长个儿不好吗？我也是大学突然长高的。”
　　“长个儿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们打比赛是靠体重划分的，我高了就也沉了，之前我一直是65kg～70kg这个级别，结果一下长得太快就超重了，但是跨级別是特别不容易的，越小越轻你的动作必然更快，那你在这个级别里尽可能的重一点就还能增加出拳的力度，赢面就大，但是我往上走了一个级别，人家就不是靠速度了，就靠力量啊，一拳我给就干蒙圈了，我倒是还想靠之前的速度取胜，但是胳膊腿都长了，肌肉也就被拉的也长了，我想收缩就不可能像之前那么快了～哎！反正就是那一年都特别不顺，基本上就没赢过，教练就一边让我增肌一边问我要不要转去打综合格斗，因为MMA 的体重划分比散打起点高，结果～好！我就去了一场！腿就让人家掰折了，我就发誓再也不打了！我之所以这么多年都在学康复和训练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我需要自救啊～不能刚22就瘸了吧～”
　　“呀～原来你之前是职业打架的啊～我噻噻，失敬失敬啊！那我之前撅你可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还好您手下留情～不然我这小命儿不保啊～”封重阳瞪着眼睛做了一个双手护心的姿势看着李帆阳。
　　“哈哈哈哈～不不不～你这个反关节级也真的厉害！我们散打里面是严禁用反关节的！但是综合格斗就可以，我之所以被撅折就是我当时被锁住了，我还非得动，结果我们俩的力量都集中在小腿上一下就断了，当时骨头穿出来了你能想象嘛！所以那天晚上你把我按地上，我是一点都不敢动，就怕又折了！”
　　“哦～也就是说～以后我还是可以用一用的了～”
　　“别别别～我也没招你，你干嘛打我！哎～就是厌了，你懂吧～就是厌了再也不想跟别人动手了。”
　　封重阳突然正经起来，语气沉沉的“嗯～我懂～之前我有一阵弹琴也是，就是厌了！看见琴就烦，我还不是职业的呢～我懂！”
　　………
　　第二天一早李帆阳就去上班了，原本平平静静的一天被他的一个好心搅合乱了，而且乱了的还不止这一天～
　　下午三点就下班了的李帆阳自己练完准备回家，一看表还不到四点，就想着要不绕远一点去买菜，钱姨说封重阳喜欢吃那边的烧鸭～刚开着车从地库出来，前面人行道走过来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大妈，小小的自行车上两三个大袋子，看上去是拾荒的样子，大妈推着车过马路要把车推上马路牙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摔倒了，车砸在了身上，瓶子散落一地。
　　李帆阳正好在这路口等红灯，菩萨心肠又发作！开门就想去扶～想了一下打开手机开了摄像，一边解说一边才下了车。
　　大妈年纪不太大，但是看着好像不太清醒，站不起来不知道是脑子的问题还是身体的问题，也问不出来怎么联系家里人，李帆阳没办法就报了警。
　　他把大妈扶起来坐在路边，自己把车挪到了一边，又回来帮忙捡瓶子，才捡到一半，突然冲过了一个小子，一把推开李帆阳“怎么回事啊你！把我妈撞了？！”
　　“你是她儿子？”李帆阳放下手里两个塑料瓶站起来。
　　“是啊～你说吧！把我妈撞了赔多少钱！”这小子三角眼薄片子嘴还有点嘬腮，一脑袋差着颜色的黄毛，虽说感觉应该跟封重阳差不多大吧，但是看脸觉得比李帆阳还沧桑，一看就是个过得不怎么好的混混。
　　“哼～”李帆阳想得亏自己留了一手录了像，还有车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也不想跟他争辩，“人呢～跟我没关系，我是看着不好来帮个忙而已。”
　　“呦～这年代还有人这么好心，不是你撞的你能管！你别废话了，拿五万块钱来咱没事！”这真是臭不要脸！张嘴就来！
　　“呵”李帆阳都气笑了“社会风气这么差，都是你们这种人闹的！小人之心！”李帆阳不再理他，转头往远处看‘警察叔叔怎么还不来～’
　　这边一听他骂他到来劲了，上来就要动手！“你说谁呢！”
　　“嘿！干嘛呢！”一声断喝，后面走过来一名警察。
　　‘救星可算来了！’李帆阳心里踏实多了！
　　“赵三儿！又是你！我从后面一看就是！刚出来又闹事儿是不是，！”果然是警察叔叔，说话都显得那么一身正气。
　　“不是不是～警察叔叔！今天真不是我闹事！您上回教育完了我哪还敢呢！是这人把我妈撞了还不承认！”
　　“警察同志，我就怕说不清楚特意拍了视频。”说着点开自己手机递给警察，“这要是还不行，行车记录仪上肯定也有，就是看大妈突然倒在路边上，所以扶一把。”
　　“嗯，没问题～”警察把手机还给李帆阳，仔细看看他，又问“上次见义勇为帮我们抓着小偷那个是不是就是你啊～叫……额……”
　　“对对对，警察同志我叫李帆阳，那都是去年的事了。”李帆阳去年年底来总店开会，就遇见了这事，就顺手帮了个小忙～突然被表扬还真挺好意思了。
　　“行了，人家这有证据啊，跟人家没关系。”这说完又去看坐在马路边上的大妈，脸色苍白，问话也答不了，就只是摆手摇头。警察站起来跟赵三儿说“你赶紧带你妈回家吧，你好好找份工作挣点钱带去医院看看吧。”
　　这个时候周边已经有开始下班的人了，慢慢的就有了一些围观的人。
　　“都散了散了啊，没事儿。”警察对着周围群众喊了一句。
　　赵三儿不干了！眼瞅着这么个能挣钱的机会能让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欸欸欸～不是！怎么他就没事了！我妈还在这坐着呢！大家伙看看～”这种小混混最会咋呼了。
　　“赵三儿！你是不是又想进去了，人家好心扶你家老太太知不知道啊！把嘴给我闭上赶紧走！”这个混子估计是三天两头跟警察打交道的，人家也就不跟他客气了，直接吼。
　　警察叔叔一回头语气马上温和了“行～你赶紧走吧，下班点人该多了，我们哪你也去过，就在马路对面，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你报警总台还得转接。”说完给了李帆阳一个电话号码。
　　“行行行～那就麻烦警察同志了，谢谢，那我先走了。”看都不看那个混混潇洒的开着车离开了。
　　警察同志又说了几句也走了，赵三儿可真是来气～‘嘿～这到手的五万块钱两句话就这么没了！？’刚想到这，不知道人群里哪里飘来一句话“刚刚看那个男的不就是对面那个高端健身房的教练吗？看这车～一个月得挣个几万块钱吧～”
　　“嘿！真是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啊～”赵三儿一拍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