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诡首阿紫

14、第 14 章

　　天气渐凉，一回家李帆阳就拿出了厚一点的毯子。
　　“重阳你家被子都是多大的？”关了灯两二人躺在床上，李帆阳突然发问。
　　“额～两米五乘三米吧，怎么了？”毕竟都是自己挑的所以还是有些印象。
　　“嗯！那够大了！”说完就“滋溜”一下钻进封重阳被窝，抱住了他。扶在耳边轻轻的落下一吻道一句“爱你，晚安”没五秒便睡了去……
　　看来今天赶着回来是真的累了！
　　‘十二号～下个月十二号，我要不要庆祝一下～’封重阳从小就是自己睡的，被这么抱着根本睡不着，虽然困还有些难受，但听着耳边沉稳的呼吸心里却开心的不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李帆阳当然已经去上班了。
　　揉揉眼睛的封重阳，举着牙刷走到厨房，桌子上放着给他留好的早餐。盘子边边上还贴着一张粉黄色的便签“记得吃早饭，养好身体，好跟我过一辈子啊～”
　　咬着牙刷的封重阳看着留言……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狰狞的眉目下又～有点甜蜜……有点好笑的攒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出门的时候又把那张纸条捡了出来……

　　接近十点才到家的封重阳，一进门就被饭菜的香味吸引了。今天的录音又是赶工，中间就休了一个小时喝了杯咖啡。
　　两个人吃了饭一起刷碗收拾，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两集动漫。封重阳详细的给这位几乎不懂二次元的大叔讲着各种梗。
　　……
　　一天一天，就像结婚很久的两口子一样，又像刚开始暧昧期的小情侣，两个人过的甜腻的让人艳羡，每次李帆阳早出或者晚归的时候也总是会给封重阳留下一张张写满情话的便条……
　　只是，“那”件事一直拖着……

　　一个月纪念日的这天李帆阳却因为培训出差不在家。本来郁闷加委屈的封重阳却在一大早就收到了一个快递，刚打开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接到了李帆阳的电话。
　　“快递收到了？拆开看看，不喜欢我拿去换。”
　　“……你！哪儿弄的？这不是绝版了嘛！”里面是一个封重阳找了很久的手办，国内基本都在藏家手里。
　　“嘿嘿～先说你喜欢吗？”李帆阳难掩得意。
　　“你知道的！我想这个都想疯了！你怎么找到的？！”
　　“佳佳，你还记得吗？我那个女徒弟，上个月他们一家去日本玩，我就拜托她给我找的。”
　　“啊～～也不好找啊！我之前也问过呢！”
　　“那就只能说明你爷们儿我幸运了！她跟我说去了就找到了，正好有一家店在买，虽然是贵了点，但是却一点也不难找！”
　　“……”封重阳愣了一下接着说，“我现在就想把自己传送到你面前，抱着你好好亲两口！”
　　“呵呵呵～明天晚上我就回家了！到时候让你亲个够！再补您一顿大餐～”李帆阳顿了一下，降了一点情绪“重阳，抱歉今天我没在家，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月，我感觉自己非常幸福，希望自己也能带给你幸福～”
　　“……大叔，谢谢你！”
　　“哦！？难道不是该说爱我之类的吗？”
　　“呵～嗯，我知道了！我先挂啦～等你回来！么么，拜拜”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样，居然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因为这份特别的礼物，封重阳也在想～于是在李帆阳不在的这三天，封重阳也开始了他的一项大工程……
　　李帆阳回来的很早，下午先睡了一觉，然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封重阳爱吃的菜。知道他回来的封重阳也快马加鞭的赶完工往家走。
　　傍晚天际粉红的妆容，像极了封重阳此时的心情，一路上听着耳机里温柔治愈的英文歌，嘴角一个劲的往上扬。
　　一起都很顺利和甜美……在客厅只有一个暖黄色的落地灯微亮的光线下，丝绒材质的沙发上是一抹让人面颊潮红的光景……
　　细密的吻像春天的初雨一样滋润，像轻柔的微风慢慢撩开薄冰的河面，露出清澈的光洁，像被阳光呼唤的新笋，在土层下的冲动要向上挺立……那坚实的触感……一切本来是那样的顺其自然的美好……
　　李帆阳却紧急刹车打了退堂鼓！心里的那一丝异样在叫嚣，在撕扯着他让他远离这个人！
　　突然的停顿让封重阳也意识到了李帆阳眼中的那一丝犹疑，可是就是这一闪而过的尴尬，好像让现在这个心跳紊乱眼神迷蒙的自己显得有些可笑……
　　“……”封重阳压下苦涩在李帆阳的背后紧紧的攥了攥拳，然后露出灿烂的一笑“谢谢大叔的礼物，这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纪念日了！”说完落下极轻的一吻，便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不再去看那满是抱歉的眼眸。
　　‘……第二次了……’心里不舒服淹没在这默默的拥抱中，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在避开对方眼神的远方暗自神伤……这是他们正式交往以来试过的第二次，依然没有什么进展，果然，心里那道坎不好过啊……！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的“失败”李帆阳下班的时候撞了车……
　　当封重阳接到消息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的时候，李帆阳居然啥事没有的坐在急诊等候区！
　　“你伤哪里了？”封重阳冲到李帆阳面前，半蹲半跪的开始检查他身上。
　　“我没事！”
　　“没事儿？不是说车都撞翻了吗？！”眼神里的焦急难以控制。
　　“不是我的车翻了！我直行，他从路口出来也没鸣笛，被我撞翻了……”这说着，那边脸上贴着好多块创口贴吊着膀子的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李帆阳赶快站了起来。
　　因为李帆阳只付少部分责任，双方交涉之后就按程序走保险各自回家了。
　　车已经被拖走了，于是李帆阳就坐着封重阳的摩托回了家。
　　坐在后座上，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李帆阳不经想起了第一次他蹭封重阳车回家的场景，不禁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还没发动的封重阳感受到了来自身后这个人的颤抖，还以为是他那里不舒服了。连忙转头来问。
　　“怎么了？是哪儿疼吗？”
　　“呵呵呵呵～哪儿也不疼！我是想起来我第一次坐你车！我问一句，当时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压井盖乱转向还急刹车，啊～说！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笑盈盈的李帆阳，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呵～是～不是～又怎么样呢！”
　　李帆阳没说话，直接在这纤细的小腰上捏了一把“不怎么样呗～”说完从后面环住了这个薄薄细细的人，还不忘在肩膀上蹭蹭“就是想证实一下，你从一开始就看上我了！”
　　“呵～嗯！坐好了啊～爷带你回家！”
　　发动机的轰鸣声叫嚣的穿过空气，流体阻力将两个人紧紧的推在一起……

　　时间平静的滴答滴答，不会为任何人或事影响……两个人好像都在主动避免些什么，适当的亲吻与拥抱，足够的关心和陪伴，理智与温暖共同作用下遮盖着一些不能被忽视的问题。
　　又一个十二号就要到了……
　　最近几天封重阳手上总是会出现小伤口，问了几次都说是自己不小心划的……！直到十二号这天晚上，李帆阳面前出现了一个精致的欧式复古锡器首饰盒，里面一对纯银耳扣，一把心锁一把钥匙，素面朝天，没什么装饰，形状却格外英朗。
　　“我做的，咱俩一人一个。”
　　“你做的！？”惊讶伴随惊奇，最多的当然还是感动。
　　“是啊！喜欢吗？”
　　“喔～！太牛了！我噻噻～我得把我这耳洞捅开！”……
　　有的时候期待越大失望越大，越美妙也就越痛苦，就像今晚一样……当封重阳意乱情迷的躺在床上，抱着李帆阳的时候，他以为，真的以为他们已经将所有障碍都迈过去了！可是就在李帆阳低头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触电了一样弹了起来，看不出眼中是慌乱还是厌恶，
　　“wo～”一个完整的字都没说出的时间，李帆阳便皱着眉抓起衣服就冲出了门……
　　光线昏暗，也暗不过此时封重阳的心，他慢慢的坐起来，低头看看自己……哭着按下了那能“吓跑人”的欲望……
　　李帆阳冲到楼下，午夜的风很凉很凉，一下叫醒了全身的汗毛。他叹了口气穿好外套坐在门口的楼梯上……城市里的夜，好像几点都不会彻底的黑，总是因为各种的原因笼着一层或橙或粉的纱，看不清什么。只能听见自己那颗还很快的心跳，偶尔被呼啸着穿城而过的大货车拉扯……
　　已经在厕所解决完的封重阳洗了个澡，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那些落下的凉水还是带不走眼中不停涌出的温热……
　　‘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下他会哭吧！……’“啧！”想到这起身就要上楼的李帆阳才迈两步，就又停了下来‘可是现在回去怎么面对他啊……’“哎呀！”恼怒的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
　　团坐在沙发上的封重阳抱着膝盖，已经不再落泪，‘十二号’～本来对于两个人来说应该是最特别的日子！结果现在却像被诅咒了一样……

　　四月春花烂漫，家里气氛焦灼 ……
　　因为李帆阳的师傅要移民了，所以这些日子李帆阳一直都在跟师傅全国跑培训，长的十天，短的三天，主要就是为了让业内大家去认识他，也已经越来越多的让他来教授。
　　可是在封重阳看来，不免有逃避的嫌疑。
　　唯一一件开心事，李帆阳装修好带他去看，还给他钥匙“以后这也是你家～”听到这一句格外走心的话，应该是最近这几个月里最打动人的时刻了。

　　李帆阳今天出差回来，下午就到了。封重阳为了能早点回家，火急火燎的干完活，可是就在他骑着摩托要拐进小区的时候，一辆宾利在他不远处起步，可是刚刚上去的那个人……
　　呆愣在原地的封重阳好久才回过神来，松开攥紧的拳头，皮手套发出疏解开的声音。
　　回到家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打了电话，只是电话刚响了一下，他却又马上挂了……“啧！我x！”他不想问！但是那辆车～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只是手机震动的轰鸣没让他接着想太多，李帆阳打回来了。
　　“喂～重阳，怎么了？”低沉却温柔的声线从里面传出，背景音安静的只有一点点同样温柔的歌声。
　　“……没，就是，我到家了，看见你的行李了，但是没看见你人……”
　　“哦～”半秒的犹疑“我也刚到家，有个会员前两天胳膊脱臼了，一直不太舒服，知道我回来了，叫我去给ta调一下，嗯～三个小时内，我肯定回去了，你晚上想吃什么。”他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隐瞒了这个会员是谁……
　　“嗯，好……那挂了吧。”
　　“晚上chi……”那边已经挂了。李帆阳听出了一点点的冷淡和不悦，但是也说不清楚‘是怪我最近出差太多吗？或者今天工作太累了？还是因为……那件事………’

　　这天晚上封重阳都冷冷的，甚至拒绝了李帆阳的拥抱，只是说自己累了，早早地就上床睡觉了。
　　深夜封重阳猛的惊醒，盯着空白的天花板，一道从窗帘漏出的月光。刚刚梦中的的事太过真实……李帆阳正在自己新家里，抱着一个小姐姐滚床单！而看到他时却没有任何惊慌愧疚，只是淡淡的跟他说，还是不行，接受不了男人，就这样结束吧～
　　那两个赤裸的身体，在本来温暖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他推着身体满是疲惫的坐起来，转头看着就在身边睡着的李帆阳，还没干掉的泪水再次崩溃，淹没了同样快要崩溃的心。
　　……
　　这些天，封重阳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而对于自己的负面情绪，李帆阳则尽力讨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真的没什么的吧，而且那天他确实很快就回来了。’他一方面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另一方面又有一个声音在小声的说‘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忘了之前你是怎么卑微的啦！’
　　而李帆阳则忙的脚不沾地，每天除了上课还要写PPT，因为一周后再出差时就是他作为讲师的首秀了！也就意味着他师傅马上就要走了。
　　封重阳起床撕下今天的日历，12号，无意识的甩了两下，有点焦躁又有点期待的轻轻在纸上落下一吻～笑着走进洗手间。
　　另一边的李帆阳，今天早早地就出门上班了，因为今天是12号嘛！他怎么会忘呢！而且明天一早他就得坐飞机奔赴“战场”，所以一早就订好了鲜花还有一家私厨餐厅，想到这不禁扬起了嘴角～
　　封重阳今天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中午刚过，他就拎着一堆刚从菜市场采购的新鲜食材到了李帆阳的新家。不得不说，是真新～啊，除了客厅的沙发茶几是用过几次的，剩下的一些家具还包着塑料膜呢。虽然已经做过一次除甲醛，但是当封重阳打开橱柜的时候，还是被那隐隐的刺鼻的味道熏得皱眉～
　　他看着平板里面大厨利落的处理食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烹饪，而自己则手忙脚乱的面对一片狼藉，虽然最近已经算会做饭了，但～也仅限于不生，能吃，但要做到像视频里一样色香味俱佳，那～还差的远呢～所以当他终于做出一份自己比较满意的餐食时，买来的一兜子食材都已经消耗殆尽……
　　“呀！黄油用光了！”他满意的品尝着自己的成果，回头看了一眼给晚餐留下的那一份，突然发现用光了一样。抬头一看已经五点半了，‘他六点下班～正好，我去买黄油顺便接他’。心里想好，马上收拾了一下出门。
　　桌上是一早就摆好的烛台，玫瑰，红酒，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上次参加漫展之后，两个人在家亲亲的那张照片做成的拼图～那是李帆阳最喜欢的样子！
　　……
　　李帆阳已经送走了最后一个预约会员，正在休息室收拾东西准备走，卫烁推门进来。
　　“阳帅，现在有事吗？我表妹来了，你带着看一眼啊。”卫烁扒着门框，就探头进来。
　　“你表妹，干嘛我带啊？”
　　“我没下课呢！再说了，这亲戚朋友的我怎么给她开价啊，你去吧。”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行，已经到了吗？”
　　“对，在前台呢，你去接？”
　　“嗯～”
　　“谢啦～”说完卫烁着急忙慌的走了。
　　刚放下的手表又传来震动，是封重阳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我快到了，接你？
　　“呵～”李帆阳笑的好开心，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耳朵上那把钥匙形状的耳钉:马上了，带一个新会员看一圈，你在楼下等吧，我尽快。发送～笑盈盈的出了门。
　　封重阳在楼下的进口超市买好东西，端着一杯奶茶回到了自己车旁边，这个季节骑车真的是最舒服的时候了，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爆浆的波波，看着路旁抽芽的树枝，细致的在心里再盘一遍那堪称完美的计划，周身粉红色的泡泡不可抑制的往外冒～
　　‘怎么还没出来啊～’眼见着半杯奶茶下去了，还不见人，封重阳迈步进了健身房。
　　……
　　自动门打开，正撞见李帆阳身边带着一个一身不知真假的大牌，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两个人正相视而笑，这大姐的手正摸在李帆阳的耳朵上……这该死的氛围！
　　一杯奶茶摔在他脚边，炸的身上湿了半截。
　　‘我说不让我上来等你呢！是怕我打扰你跟小姐姐打情骂俏啊！’素质和家教阻止了封重阳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攥紧拳头，侧低了个头强忍着情绪开口“对不起，手滑了，没拿住，我……去叫保洁阿姨来。”眼神绝望又慌乱的半鞠了个躬转身走了。只是那难看的脸色想想就让人发麻。
　　李帆阳当然意识到问题，本能的迈步就要追，但是旁边皱眉的顾客拉住了他！虽然那杯奶茶剩的不多，到还是些许溅到了他们俩身上，这个时候卫烁也恰好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想是上完了课。
　　“怎么了？”
　　“哦……额……刚刚……有个会员没拿住，你……帮你妹收拾一下吧，我……去拿墩布。”前台小姐姐也看到了，已经在广播里叫了保洁。
　　李帆阳逃似的离开，这单当然是黄了，但是他可管不了这么多，从休息室拿了东西，平复一下情绪，下楼了匆忙道了歉就走了。
　　开车冲到封重阳家。开了门却没人，他一路上夺命连环call，想着他会去哪，终于打到十几个终于通了。
　　“重阳……”那边有清冷的风声。
　　“别说了，我知道！我不是女的！你办不到！你不是弯的！那些小姐姐多好啊！身娇体软的又有钱养着你！呵～还找我干嘛呢！真是不好意思啊，这几个月的禁欲委屈您了！哦！不对！禁欲的人应该就是我自己吧，跟个傻x似的，以为别人说的就是真的！当鸭卖身钱又好挣，礼物又好收，确实没什么不好，您不用跟我耗着了，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封重阳！！！！”
　　“哦，对了，你在我家吧，把钥匙给我放下，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撂下这句狠话就挂了电话。
　　在他们确定关系这天，他做好准备自己主动一点，在家准备的大餐，他照片的拼图，他买的花，准备催情香氛的蜡烛，精挑细选的酒……心想一定要在今天搞定，只要把灯都关掉，让他看不到，自己在上面～不就好了嘛？！有什么难的！
　　结果呢？呵！封重阳趴在自己的车上又哭又笑，脑袋里一幕幕的播放:李帆阳坐在人家车上……李帆阳笑着让别人摸他……李帆阳和小姐姐滚床单，……李帆阳看见他□□时的惊慌甚至厌恶……他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歇斯底里的嚎叫，让路人好奇的恐惧。
　　……
　　李帆阳坐在车里愤怒的拍着方向盘。‘你说谁去当鸭了！’但是想想……可能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都这么看吧！虽然他是很有能力的教练，那几个姐姐在他带过的会员里也就是个百分之一，但是却尤为显眼，看看自己手上的表，车上的香水……憋屈的叹了口气。自己是没收过钱，但是收的这些东西也确实都不便宜！再想想那酒，那高定的袖口，领带夹……纵然他骂的难听，他竟然无力反驳！是自己的错！
　　他坐在车里生着闷气，半天终于平静下来，虽然自己被他这么骂非常生气，但还是应该去找他解释清楚。刚发动了车，就看到了那辆再熟悉不过的摩托车驶入小区，他连忙跟上也进了地库。
　　错过了一班电梯，到家门口的时候，正赶上封重阳在把他的行李箱推出门外。因为要去培训，而且今天晚上又计划的比较满，所以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现在倒是方便了封重阳。
　　“封重阳！我没做错任何事！”他不打算认错，因为他没错啊！那女的是一直往上贴，但是他只是作为对客户的礼貌性需求，全程都背着手，就最后要送出门了，那女的说他耳钉真有特点，就直接上手了，还没等到自己有什么反应就让你看见了，就是这么巧了，那我有什么办法！
　　“是我！错的一直都是我！错在喜欢上你，错在依赖你，错在相信一个当鸭的人能有真爱！”
　　“封重阳！！！”这个字眼儿实在是太过刺耳了！李帆阳怒不可遏的瞪着面前同样盛怒的人。
　　“咔哒～”邻居家的门开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迈了一步出来，手里拿着一袋垃圾，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邻居僵了一秒，把垃圾放在门外又进屋去了。
　　李帆阳转回头，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你说话干净一点！她就是一个客人，她就是要看一眼我的耳钉而已，你觉得你是占了什么理啊这么跟我说话！我干什么了？……”
　　听到耳钉，我的耳钉，封重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容的，单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不想伤的再深了！就这样吧……他抬手打断了李帆阳还要继续的争辩。
　　“什么都没干？那请问你回来那天呢？你到家就跟人家走了不是吗？”
　　李帆阳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呵～真是不好意思，我亲眼看见的！”
　　“……”心虚！“我……是怕你生气才没跟你说的，我真的是去给她调肩膀的……”
　　“别说了，我真的不想听了！”封重阳再次阻止他继续狡辩，摊开手伸向他。
　　“……”李帆阳不解“什么？”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握。
　　“钥匙。”语气异常平静
　　“重阳，你听我解释……”
　　“钥匙！！！”暴怒。
　　李帆阳应该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粗的嗓音……机械性的卸下钥匙交了出去，刚想再说些什么，“咣”的一声，面前的门被狠狠关上了。
　　‘唉……’巨响过后，楼道安静的诡异，细微的震动也明显起来。掏出电话，“喂……啊……不需要了……真是抱歉……谢谢再见”是预定的餐厅打来的。

　　拎着箱子一路行尸走肉的回了自己刚装修好的家，原本无比干净简洁的客厅里一片狼藉，一束花摔在地上，摔碎的花瓣散落出老远，可想而知被砸下来时承受的力道。餐桌上银白雕花的烛台躺倒着几乎要滑出桌沿，一根蜡烛断裂两半，被纤细的烛心堪堪拉住命悬一线……蜡烛所指的地方有一个已经摔碎的相框，里面的拼图也被摔得些许凌乱，李帆阳蹲下查看，破碎的玻璃下面是被保护了一下没有完全散乱的拼图，那是封重阳的照片，是之前去漫展之后两人拍的照片，旁边不远处一张被划破的画，刀口处的画布不安的蜷缩着，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拨平，原来是一幅阳光明媚的画，远处白云绿草间有一只帅气的黑贝，正向着这边奔跑，近处一个系着领结的小柴犬整追着高处一个要飞出画面的飞盘笑的肆意……拿着画起身就看见桌上是他家的钥匙。这就是刚才为什么封重阳不在家，而打了电话半天才接的原因吧……看着桌上交出去还没到一周的钥匙……李帆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