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诡首阿紫

10、第 10 章

　　十一长假在即，封重阳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明天早出晚归的都快见不着人了，更别提要求他去锻炼了。
　　这一天又是晚上快十二点了他才回家，李帆阳今天比较闲，回自己家看了看装修进度，下午去玩了会飞盘。晚上回家照例给他留了饭，正在跟徒弟佳佳打电话，告诉她一些健美比赛要注意的点，这时候门响了。
　　封重阳喝的东倒西歪的进了门，Duang的一声关了门，就坐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的缓了半天才把鞋脱下来，然后开始傻笑，然后就开始唱歌，结果还没唱两句就连滚带爬的进了卫生间。
　　李帆阳这边挂了电话掉了一杯牛奶过来给他，结果一看！好家伙！他吐的一片全红！“我靠！你这……”他第一个想法是胃出血……不对！这么多血，搞不好……“走走走，带你去医院！”放下牛奶就要把他拖走。
　　“……额……咳，不用，死不了”封重阳盖上马桶盖按了冲水，在李帆阳的借力下站起来洗手洗脸。
　　“什么不用！吐这么多血！胃穿孔了会死人的！”
　　温水抹了两把脸已经清醒一点了“死～就死了呗，活着也没什么大劲！你也不当我男朋友～”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赶紧，穿衣服去医院。”
　　封重阳撑着面盆脸上的水滴答滴答的滑落，从镜子里看着身边这个揽着自己的人“……大叔，如果我真的明天就要死了，你现在能不能答应当我男朋友啊，就一天～”
　　“……你个小屁孩，谁要你个死鬼啊！还就一天！？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你谋杀了呢！甭跟我废话，你好了再说！”说着把毛巾扔过来。
　　把毛巾从头上拽下来，笑着问“我好了～这事儿就能商量？！”
　　“等你好了再说！”
　　“我好了！”推开李帆阳揽着自己的手，转过身靠在洗手池边上，“吐的不是血，今天小杰买的西红柿特别好，我就让他给我做成糖拌西红柿，那西红柿特沙倍儿好吃，我一人吃了四盘，现在都吐出来了，酒也醒了，现在的我非常好，特别好！所以～当我男朋友的事可以商量啦～大人说话可得算话～可不能骗小朋友啊～”
　　“……”李帆阳抬手就削“我当你奶奶个缵儿，大半夜的你抽风！自己收拾！！！”说完转身出了厕所。
　　“哎～大叔！你这说了不算啊～呵～”跟着李帆阳出来，靠在门槛上追了一句“不过我刚刚那句是真的。”
　　马上进卧室的李帆阳回了头“什么真的？”
　　“我封重阳这辈子虽然还不长，但是到现在还没什么后悔的事，但是如果我明天就得死，那没把你拿下，应该就是最大的遗憾了！”
　　“……滚！”李帆阳后悔停下来，就为了听这么一句屁话，一把把门摔上了。
　　“呵～大叔～你就从了人家吧～”封重阳自己笑了一会，重重的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空空的胃，感觉有点隐隐作痛～
　　被小屁孩调戏了还在愤愤不平，看了一眼表，已经过了十二点，闭着眼一头扎在床上准备睡觉。……可是烙了20分钟大饼也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小屁孩那句话～“草！”生气的坐了起来，转头过去看了一眼表，十二点半心想，‘这孩子干嘛呢？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啊！怎么还没完！’又想起刚刚他吐的“血”……‘他不会是骗我吧……’想到这心里还是不放心，出来看看。
　　封重阳正在厨房，拿着刀看着看着西红柿发愣，旁边一片狼藉的油菜叶子别搞得稀碎，碗里碗外都有鸡蛋和鸡蛋壳，旁边灶上一锅水烧的滚开……自从上次被迫做家务之后，封重阳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些生活琐事了，加上这几天李帆阳做饭的时候也总是叫他帮忙，他居然感觉自己可以了！
　　“你干嘛呢？”
　　“饿～”封重阳那满脸的无辜和可怜……“刚刚都吐了，现在肚子里空空的，还有点疼，就想起你上次给我做的汤面了～”
　　看着这一片狼藉李帆阳连骂人的意思都没了“……放下吧，你把面条拿出来，吃多少下多少。”上手接过刀扒拉开封重阳。
　　“……我自己弄吧，你不是烦我吗？”
　　“你自己弄！一会儿把厨房炸了，不也是我收拾吗？赶紧去做水下面条！”
　　封重阳也不再辩驳，美滋滋的打起下手。
　　“你这鸡蛋打的！补钙呀！”看着碗里还几片蛋皮，眉毛皱的更紧了些“不知道你这喂猪呢！”在那一堆被糟蹋了的菜里挑了些还能凑合用的，一块抹布扔在封重阳脸上“把垃圾都收了，桌面擦干净。”
　　可是面对李帆阳的生气，封重阳笑容却加深了～
　　不一会儿两碗热乎乎的汤面就好了，最后点了两滴香油“端！”李帆阳放好勺子筷子，端了自己那碗。
　　“你也饿啊～？”
　　“我七点吃的晚饭，本来回来想着十点前就睡觉了，现在都已经一点啦！！！我消耗可比你大好吗？！饿，不是很正常嘛！”
　　“你干啥了？！就消耗大！”封重阳盛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就是随口一问。
　　李帆阳出了口粗气“我肌肉含量比你高那么多，基础代谢……”
　　“好好好好好好好，我知道了！吃面吧，大教练！”封重阳酒劲儿还没全醒，脑袋嗡嗡响，可是不想听他说教。
　　这种热热乎乎清清淡淡的汤面，对于他这种喝完酒的人简直是在适合不过了！吃到胃里暖暖和和的～特别舒服！再加上李帆阳厨艺真是不错！所以就这一碗最普通的面条，第一次吃到就彻底征服了封重阳的胃～
　　第二天一早李帆阳就出门了，因为昨晚折腾的有点晚，险些睡过。快到中午的时候，被隔壁家快递的敲门声吵醒的封重阳也起了床，喝了个咖啡吃了块蛋糕很快也出了门～
　　因为假期要出去玩的原因，所以节前来约锻炼的人特别多，从早上九点开始，几乎就没断过，忙到晚上八点李帆阳一天上了九节课，简直是嗓子冒烟心冒火。想着回家还得给小爷做饭！‘昨天还有点菜没用，今天就随便做点吧～’奈何他们家这难伺候的少爷还不吃剩饭！“唉～我这个命啊～！”
　　到了家往里一走～吓愣了！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封重阳穿着一件长长的浅灰色袍子，对襟包着他单薄的身体，舒舒服服的躺在窗边他的专用椅子上睡着了，胸前一本开着的英文原版书，但是！那一头长长的秀发白了～全白了！
　　李帆阳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瞪着眼站了得有两分钟，‘这……一夜白头是怎么回事！？不对啊！我早上走的时候还是黑的呢～吧！？早衰啦？也不是吧！脸还是很好啊！有什么事发愁？！不能啊！他能有什么大事！反光？不对啊！怎么能全头反光！？中毒了？怎么一天不见成天山童姥了？！……’这脑子眼看着都要冒烟了，CPU快烧着了都。最后还是强装淡定的开了灯，嗯！这回看得更清楚了，就是都白了……
　　因为光的刺激，还有刚刚开关门的声音封重阳醒了，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啊～你回来了～”
　　“你……”
　　“嗯？怎么了？”看着李帆阳一脸严肃，他以为自己睡觉流口水了呢，赶紧摸脸。
　　“你头发……怎么白了！”
　　“……呵～”原来是这事啊！染的呗！封重阳捋过一溜儿在手里捻了捻，装出一份怅然若失～“红颜老～相思苦。几番意～难相付。一时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纵使我何等情深，奈何你我二人缘浅。如今～你家竣工在即，我们的缘分也要尽了不是吗？”
　　“……说人话！怎么回事？！”
　　“染的呗！能怎么回事！”装不下去了，一收腿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岁数大点？跟大叔更配！？”
　　“你说不说！”
　　“假期有个漫展，我配的那个游戏也包了个很大的摊位，本来我们配音演员呢～只是去现场配配音玩一玩的，结果另外两个跟我一块配音的姑娘老二次元了，听说之后就问人家公司能不能自己cos自己的人物，然后还把我拉上了，本来人家也是要请coser的，这一回我们就等于能挣双份钱了～所以我就答应了，而且我那个人物是个精灵法师，还挺好看的，所以就跟着他们玩玩呗。”
　　“那～你这这么长的头发就这么全染了！你不心疼啊！”李帆阳看着这一头白毛还是没能接受。“这一头白毛！”
　　“首先～大叔，这是银灰！”走近一点端着头发给李帆阳展示“再说了头发而已啊，不喜欢了可以再染回来了啊！或者～直接剪了又不是不长了～而且我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染～怎么！不好看啊！”
　　“……没有黑头发好看！总觉得像天山童姥！”
　　“切！等我扮上的，保准让你眼前一亮！”说着走进厨房，原来他已经点了披萨“你说这两天忙，所以我点了披萨，还洗了生菜西红柿什么的，你切切就能吃了，当然～如果你不介意跟我一起吃垃圾食品的话～”封重阳抱着披萨打开来给他看。
　　真没想到，这只以自我为中心的封小少爷居然会给自己准备饭！简直是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
　　假期第一天，李帆阳五点不到就起床了，因为今天他要去给别人当伴郎！但是女方家贼远不说还挺事儿，要求车队全是超跑，所以他们得先开车去市中心的酒店，换上婚庆公司的车再去接亲，八点前要就位。
　　从卫生间打着哈欠的李帆阳吓了一跳，因为一头银白头发的封重阳居然也起了！“我靠！吓我一跳。”
　　“呵～那你跳啊！”翻了个白眼，闪过他封重阳进了厕所。
　　看着封重阳一会儿从厕所出来，已经收好头发洗漱完毕，朝他这边的厨房走。李帆阳很是诧异“你～？不是就尿个尿？梦游啊！”
　　“梦游天姥吟留别？”
　　“啥？”
　　“呵！今天漫展，我跟你说了。”
　　“哦～今天啊！”
　　“嗯！不然呢～无利谁起早！您呢？起这么早干嘛？”
　　“今天兄弟结婚，我去当伴郎，我也跟你说了。”
　　封重阳摆弄着咖啡机“啊～你说了吗？”
　　“说了！！！”
　　两个人一起吃早饭，“不对啊，漫展这么早吗？这大过节的谁起这么早啊！？”
　　“漫展是十点的，但是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跟其他COSER一起拍宣传照，然后才去会场，据说那一身行头穿上造型做完就得两个多小时，唉～我现在都后悔答应他们了！”
　　……
　　简单吃了东西，两个人各自收拾东西，李帆阳在屋里穿上了整套的正装。你还别说，什么叫人靠衣服马靠鞍，还真像个中年成功人士霸道总裁什么的。关键是他这一身衣服可是不便宜！
　　封重阳显然没睡醒，又磨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走近镜子前，捏捏李帆阳的领带，翻过来看了一眼牌子，又瞟了一眼袖扣，眉毛一挑“这也是小姐姐们送的？”两个人距离很近，咖啡的浓郁香醇肆意蔓延，但是却总感觉有那么点点的酸～
　　“额～嗯。”
　　“你的小姐姐们可真是下本儿啊！这一套高定不便宜啊！”
　　“衣服是自己花钱做的！”
　　“哦～”语气还是阴阳怪气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大叔～真他妈帅！真想扯着他的领带拉过来就亲！！！“咳～”怕被看出异样，赶紧低下头来独自下咽。
　　“你～去哪啊？我看看能不能把你捎过去。”
　　“不用，他们来接，但是～大叔你们什么时候完事啊？下午能不能来接我？”封重阳就一个斜挎包，坐在吧台上看手机。
　　“嗯～估计两三点？就完了吧，不然还折腾到几点！你们几点啊？”
　　“我们估计五点多吧，到时候我发地址给你。”
　　“行，那我下午去接你。”
　　……
　　婚宴结束也就两点多，送走了所有人，新郎新娘又单开了一桌请伴娘伴郎们吃饭，新郎发着红包道着感谢，大家调侃着他俩～吃的差不多了，新娘突然过来问李帆阳要电话，原来是给她表妹要的，就是今天的伴娘之一～
　　“我听我们家祺祺（新郎）说你没女朋友是不是啊！你看我表妹怎么样！？今天早上见到你就迷上了！我们家这个可是高材生，还比你小五岁，乖巧可爱，有没有兴趣？”
　　“额……”李帆阳看过去，那姑娘正含羞带笑的往他着瞟，眼神一对上就娇羞的低下了头，还用手清掩在口边……
　　“我……有女朋友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他说不出为什么，不是这姑娘不好看，也不是她不招人喜欢，只是～不是李帆阳要的，完全没有冲动没有兴趣！就～不像第一次见到封重阳……‘额～为什么会想起他……！！！’
　　待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新郎突然从后面拽住了李帆阳。
　　“我说！你有女朋友了！？嗝～哥们儿我怎么不知道！！！”明显是喝的有点多的新郎打着酒嗝。“是不是我们家表妹入不了您的法眼啊！那你看另外那俩呢？都是我媳妇闺蜜，你看上那个了，跟兄弟我说！”
　　“不是！大祺，我～真有女朋友了！”
　　“不～可能！我还不了解你！咱们上学时候那么多妹子那么多机会！你想想那时候你腿断了有多少姑娘来投怀送抱的！好～你都不要！搞得兄弟我们都觉得你是弯的呢！”大祺喝的是不少，嗓门大，动作也大，另外两个伴郎也听见动静来看情况。
　　“啧！那我都说了！你不信我怎么办啊！”
　　“怎么了怎么了？”
　　“就是，干嘛呢？”
　　“老李说他有有女朋友了，我不信，你俩说是不是也不信！我们家妹妹这么可爱！他都看不上！”这话让新娘听见了，当然，小表妹也听见了。
　　“你干嘛呢！撒什么酒疯！喊什么喊我表妹不要面子啊！”新娘感觉不妙，赶快来捂他嘴。
　　“哎呀，媳妇儿～呵呵呵～我这给咱表妹争取幸福呢！你先别说话～我这不是问呢嘛！”说话明显温柔下来，晃着往前用手点指李帆阳，“老李！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你就别走了！必须跟我表妹！”
　　“……唉～”李帆阳确实在说瞎话啊！皱着眉头正想着怎么接着编呢～突然！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滑了几下，找出一个视频，是哪天去跟文静家两口子吃饭的时候，封重阳拿自己手机拍的那个视频～
　　“给你看！”说着把手机一横，往前一递，大家都凑上前来看。虽然画面有点晃，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出来李帆阳走在前面，手牵着一个人，然后画面调转，拍摄的人倒过来走把自己也拍了进去，长得好看，笑得灿烂……
　　“喔～居然是真的！这长得也太好看了！”
　　“就是～而且～这看着很小吧！”
　　“呵～嗯，比我小～13～”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什么！你个禽兽！”瞪眼！
　　“我靠！应该告你猥亵青少年！”
　　“他早成年了！我谢谢你们！再说了～是他追的我！”骄傲！且没毛病～
　　在大家一通“指责”他不是人，居然对这么小的下手之后，新娘说了一句“唉～这样的～我们家妹妹是比不了了～”
　　新人送大家出门，见了点风的新郎清醒多了，最后拍了拍李帆阳的肩膀，“行啊！兄弟！有主儿了就行啊！咱们宿舍里可就剩你没结婚了！找到这么好的就定了吧！到时候我们都给你包个大红包！”
　　………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帆阳长舒一口气，拿出手机，三点不到，标注着“磕磕烦人精”的对话框里有一个位置分享，加一张电子门票是早上十点多发的，还有一个刚刚一点多发来的一句话，“大叔，五点准时结束，麻烦给我带口吃的。”
　　盯了一会儿，又点开相册，还在刚刚视频那个画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小屁孩儿～真是无聊！”说着无聊嘴角却在上扬～
　　……
　　买了个酸奶和蛋糕的李帆阳四点不到就到了展览馆，停好了车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先在车里睡一下～
　　再醒来的时候四点半刚过，李帆阳玩了一会儿手机，无聊～决定进去看看～
　　虽然没穿西服外套，但是这皮鞋西裤加衬衫，再加上整得ci～er～pia～的头发一进场就显得分外扎眼，格格不入。
　　还好今天的展会接近尾声，大多数摊位都已经开始收摊了，没什么人了。只剩整个大厅中间的那个最大的摊位上还是人头攒动，一圈护栏外面还是围着很多人，而远远望过去，最为耀眼的就是那个一身黑银白三色相间的高挑男人。
　　一头及腰的银白色头发，上面几根细细的编发，把整个人衬得干净整洁，发间那些闪闪发光的饰品又凸显着此人的贵气，尖尖的精灵耳朵上同样坠着闪亮的耳扣。高挑的眉毛细长却硬气，深邃又闪光的眼影加上碧蓝色的眼睛，显得神秘诱惑，高挺的鼻梁和不大的朱唇，严肃的表情在这张白到发光的脸上，让人有些望而生畏，却又不断被吸引。
　　一身欧式宫廷风的紧身打扮，荷叶边立领的白色衬衫拉长了側颈的线条，黑银色单肩单袖的斗篷，一条裤子紧陈修身，大腿上还有皮质金属扣绑带，下面一双高筒马靴。镶钻镀金的权杖掷地有声……
　　“喔噢～”李帆阳不自觉的小声发出了感叹。
　　而从他一进来就已经注意到他的封重阳，在两人对上眼神之后看着他轻轻咬了一下下嘴唇然后露出了一个斜斜的笑～
　　“我草～”又是一个感叹，随着围栏外面姑娘们的尖叫，李帆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现在漂亮的简直犯规，在他旁边的那几位同样衣着华丽的人好像都黯然失色～（当然是因为李帆阳并不认识这些角色，所以也只能视而不见）
　　……
　　展会结束封重阳拎着两个大包来到李帆阳面前。“额～我现在就感觉自己马上要灵魂离体了！”
　　“呵～这么累啊？”李帆阳顺手接过大的，两个人往外走。
　　“早起毁一天你不懂吗？算了～你不懂！还没开展我就困了！真的！我感觉我这一天都在梦游！”
　　“梦游变成精灵王了～”
　　“你觉得～我这身打扮好看？”
　　“你看刚刚围在前面那些人就知道了。”
　　“我不关心他们，我只问你，你觉得我好看吗？”
　　已经到了停车场，李帆阳开了车，两人把包扔在后座，上了车。
　　“大叔～我问你呢！我好看吗？你喜欢吗？”
　　“咳～”本想就随便夸一句就算了，但是被这个人看着～一旦对视你就根本无法挪开视线了……“…好看～特别好看，好看到～想一直看着～”李帆阳有那么一瞬间根本就没办法思考，就只是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都不自觉的向前靠近着～～
　　“滴！！！！走啊干嘛呢！”随着一声尖锐的鸣笛和一句怒吼，李帆阳回过神来，本能的攥紧了方向盘，看向外面，以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影响到了别人……原来不是喊他们的，是旁边不远的一辆车开反了方向……
　　“咳～”尴尬的咳了一声，接着便是沉默。
　　封重阳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会儿才慢慢的转过头，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
　　当然，在如此安静的时候还是被李帆阳听见。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额～你是从早上到就没吃饭吗？”李帆阳赶紧转身伸手把买的吃的从后面拎过来。
　　“嗯”
　　“居然不管你们饭吃！这就过分了！”
　　“有饭，中午他们点了外卖，但～不是你做的，我不想吃。”
　　“……”李帆阳不知道怎么接，发动了车。
　　拿出蛋糕就要咬，却被李帆阳制止。
　　“下面是奶，先喝两口吧，胃排空这么久怕你又胃疼。”
　　“哦～”听话的喝了一口奶“大叔～你把我养的太好了！我现在～就想去把你们家炸了！让你永远回不去！”
　　“呵～那肯定犯法，就算我不管，邻居也得报警抓你！”
　　聊了几句，封重阳吃完便睡着了～一路无话。
　　到了地库李帆阳停好车，封重阳头偏向车窗，靠在安全带上还睡得很沉。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下来的李帆阳拉开副驾的门，想着～把他抱上去吧～伸手要去解安全带，还没够到～两个人的脸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了，封重阳均匀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上，李帆阳轻轻转头看着这张脸，这张他第一次见到就不能忘记的脸，这个一直给他带来各种惊艳的脸～此时安静乖巧，微微嘟起的嘴唇，旁边还沾着蛋糕屑～
　　李帆阳不知道自己是那根筋不对，本来要去解安全带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轻轻扶上了封重阳的侧脸，拇指蹭掉残渣，而自己其实更想就这样尝尝唇边那款蛋糕的味道～
　　应该是被触觉叫醒的封重阳猛的睁开了眼睛………蓝色的美瞳居然还有波光粼粼的花纹，只是旁边的白眼球上有些许血丝，透露着疲惫。
　　“额～你～”尴尬呀！简直是尴尬癌晚期！“嘴边没～没擦干净，～呵～我本来想着你睡得那么熟，先不叫你的～”
　　封重阳也不说话，只是睡眼迷蒙的含着笑看着他～编～
　　进了电梯李帆阳没话找话“早上你出门的时候不就背了一个小包吗？怎么晚上弄回来俩大的啊！？”
　　“会场里的更衣室都是临时的，而且男生少女生多，女生都慢的要命，你又已经来了，我就不想等，那小包里就是我的衣服，那个大包是我说的那俩二次元同事，她俩玩去了，这衣服就让我先拿一下，明天她们叫快递来取。”
　　“玩去了？就穿成那样！”
　　“是啊～怎么了？现在这年代穿cos或者汉服或者jk出街的很多啊～”
　　“哦～是吗？嗯～好吧，我落伍了。”
　　“是啊～”
　　……
　　到了家封重阳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吨吨吨的喝了一瓶芬达，“额～活过来了！”放下瓶子就开始拆头发～
　　“欸！那个……”放下包一抬头，李帆阳马上出言制止。
　　“嗯？”封重阳手上还在继续，只是转过头来看李帆阳。
　　“咳～我看你这里面还编了挺多东西的呐～一会儿我帮你拆？”
　　“好啊，别一会儿了，就现在吧，编一天了，脑袋疼！”
　　“额～我～就是～”
　　看着他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什么啊～你还有事？那你先干，我先自己拆！”
　　“不是～我没事，我就是～～”
　　“你说不说！”封重阳皱着眉，十分不解。
　　“……就是，能不能……咳，跟你照个相……”李帆阳掏出手机低着头，说的很小声“就是你这身我觉得特别好看～”其实刚刚在现场他就照了几张了，但都是很远那种而且画面里还都是人。
　　“……”看着这么窘迫的李帆阳，封重阳停了手，咬着嘴唇让自己不笑，“大叔是想要我单人的照片？”
　　“啊～行吗？”
　　“如果是宣传照那种，你就不用自己拍了，我们今天早上拍的那些过几天公司会发给我们～肯定比你这手机拍出来的好。”
　　“哦～这样啊……”失望！毫不掩饰的失望，背过了手机。
　　“但是～如果大叔想要合照的话～”
　　“可以吗？”抬头眼睛都亮了。
　　封重阳走到窗边，还是让李帆阳随手拍了几张，然后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捏着手指一副高高在上吊炸天的表情，然后才站起来凑到李帆阳旁边，拍了两张之后他抢过手机看了一遍，虽然角度相当直男，好在手长而且两个人长得都比较抗打，但是封重阳还是皱着眉抱怨着，把照片发到了自己哪儿然后点了删除。
　　“这拍的啥啊～我来！”然后重新把手机推远，看着屏幕上摆好了位置，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捏着李帆阳的下巴，转过来亲了上去，还不忘按下照相～
　　～这个吻～就那天喂糖那个长得多，但李帆阳尝到的却还是橙子味的，从错愕的愣住，到理智的想躲开，再到要沉沦的想伸手去抱住这个人，李帆阳纠结了一下～
　　只不过封重阳没给他太多时间，就把他推开了，手机扔回他手里，“现在可以帮我拆头发了吗？”
　　李帆阳脸红了，但是好在封重阳说完就坐回了沙发，没在看他，也许是他也在脸红～
　　两个人搞了快半个小时，才都弄开，拆出一把乱七八糟的，有耳钉耳坠，戒指项链。
　　“天呢，你这脑袋上都能开个店了！”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封重阳自己的，早上起来带的那包，大部分就是这些东西。
　　封重阳笑笑，挑了一个黑金切割设计的戒指，拉过李帆阳的手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看着李帆阳，拉起手，轻轻的将嘴唇落在戒指上～
　　“送你了～就当～是今天的纪念～反正这身衣服我是不会再穿了，所以～大叔要好好保存啊～”
　　这一次终于轮到李帆阳咽口水了……
　　……
　　李帆阳做饭，封重阳去洗澡，吃了饭没多久封重阳就困了。
　　收拾干净洗完澡的李帆阳坐到床上看着睡姿“标准”的“精灵”，不～现在应该更像睡美人吧，卸下妆容的他恢复了原本干净的美，银白色的头发，在床头灯微弱的暖光中，泛着丝绸般的光～
　　白天的画面不断在脑中浮现～漫展上高傲惊艳的，车上安静可爱的，相机中不可一世的～还有那个吻，柔软舒服好像还有一点点凉的吻……都在和眼前这个睡颜重叠在一起。
　　鬼使神差的，李帆阳再一次伸手触碰到了封重阳的脸颊，他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靠近～
　　睁眼！！！
　　“！！！……额～”
　　“……”封重阳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人，轻轻的挑了挑眉。
　　“我……关灯！！！”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李帆阳语气坚定，伸手按掉了封重阳那边的灯……
　　屋里瞬间黑了下来，“睡觉！晚安。”李帆阳的心跳的厉害，感觉好像比以前要上场比赛还紧张。
　　封重阳还是安静的什么都没说，当李帆阳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放松下来准备睡了的时候，只感觉封重阳翻了个身～然后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头，像一只安静的树袋熊。轻细均匀的鼻息扫过肩膀锁骨，像极了一根羽毛在撩拨着他本就不平静的心～
　　……

　　封重阳醒来的时候李帆阳早就去上班了，给他留了饭。最近一周封重阳都很闲的，百无聊赖的他，又拿起了画笔～
　　下午，小杰给他打电话，他看上的那辆二手摩托车已经可以取了，但是他今天临时替班，不能去了，就麻烦封重阳去帮他，反正也没什么事的封重阳五点多就出发了，到酒吧的时候八点不到。
　　最近的他其实已经很少来喝酒了，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跟小杰聊了几句，酒吧开始来人了，喝完杯子里的酒，左右看了看，眼珠子一转给李帆阳发了信息，要他来接。然后跟小杰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吧台。
　　今天上班的李帆阳有点奇怪，好像总是莫名其妙的开心，然后又好像惊醒了一样猛的摇摇头叹口气，搞得卫烁以为他中邪了呢，一天问了他好几遍“没事吧！？不行回家休息！要不去医院看看……”
　　收到封重阳的信息马上就准备下班，一路上吹着口哨就到了酒吧，可是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小杰，平时他常坐的那个角落里也是空无一人，打电话也不接……
　　“小杰，你看见重阳了吗？”
　　“额……你去拐角哪看看～”小杰表情有点尴尬，因为刚刚封重阳交待他的事实是……
　　李帆阳也没想太多，往拐角走去……这里光线昏暗，再往里走就是库房和员工休息室。
　　窄窄过道上，封重阳贴靠在墙边，而一个人正在对他上下其手！！！
　　李帆阳震惊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紧紧的咬了咬牙，在与封重阳对视了一下之后转身就走……
　　出了酒吧才算正常喘了口气，来到自己车边狠狠地踹了一脚轮胎。还没十秒钟身后就传来了封重阳的声音，“大叔今天来的好快啊～”
　　“所以坏了你的好事啦！”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吓得几步开外的封重阳站住了。
　　“所以～大叔是在吃醋吗？”封重阳把拎着的头盔抱在怀里，轻轻一仰下巴。
　　“……说什么鬼话！”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封重阳高兴却又有一点害怕的也上了车，头盔扔到后面，掏出没电的手机充上电。
　　开出去快十分钟都没有人说话，不知道怎么了李帆阳突然一掰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来怒气不消的质问封重阳。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还让随便什么人都能碰你，还嫌我来得早了，怎嘛！我是不是应该等你们干完一炮再来啊！你就这么饥渴吗？让谁上都行啊！”
　　封重阳只是看着他，他是想看看李帆阳会不会吃醋，只不过没想到会直接这么问。“……是，我是喜欢你，那你喜欢我吗？我不找别人，你会上我吗？我也是个男的！”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封重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眼里有泪，开门下了车……
　　李帆阳也不想跟他说话，居然一脚油门开走了。
　　看着毫不犹疑驶过路口的车，终于～他哭了，封重阳仰起头，却也不能阻止眼泪落下。他沿着路往家的方向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累了，在街边的椅子上坐下，颓废的仰着头闭着眼睛，想着从他看见李帆阳那一刻开始的所有美好……他以为他要得手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叮铃”马上到家的李帆阳，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接他，一想‘算了，让他自己打车吧。’然而随着封重阳的手机这一声响……
　　“啧，草！”没办法，只能掉头回去。
　　他不停的在问自己，‘我是喜欢他吗？如果是为什么他刚刚问我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如果不是我为什么生气，还有昨天我为什么忍不住的想去吻他！我喜欢男人了？！！？’在极度的烦躁里，终于在马路对面看见了自己坐着的“白发魔女”。
　　在按了很多声喇叭他也不睁眼的情况下，李帆阳无奈下了车，“嘿嘿！别在这睡，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封重阳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他轻轻的开口“我之所以让那个人碰我，只是因为他长得有一点点像你，但是当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能接受别人了。”
　　这一次李帆阳破防了，他知道自己的心动了！
　　又是一阵沉默，不管身后多么喧嚣，两人之间却沉静的接近冰点。
　　封重阳吸了吸鼻子“大叔～抱我可以吗？”伸出双手在撒娇。
　　“……自己走！大街上，抱什么抱！”说完拉起这人就松了手。
　　车上封重阳又睡着了，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今天他没醒，李帆阳就这样抱着这个酒鬼一路坐电梯回了家。
　　睡前，他终于吻了熟睡的封重阳……
　　……
　　第二天一早，李帆阳正在门口穿鞋准备出门，门突然响了，钱姨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门，其中还有一个不太大的蛋糕盒～
　　“咦？今天～周二吧！”李帆阳想了一下接着问“您怎么来了？”
　　“哎呦～今天是阳阳生日啊！而且是本命年的生日当然要好好过啦～”
　　“生日～今天重阳节？！”
　　“嗯嗯，你要去上班啦？路上小心，蛋糕会给你留一小块～”
　　“唉唉唉～好……”李帆阳回答的心不在焉。‘生日啊～本命年……’
　　………
　　因为还在长假中，所以健身房人并不多，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卫烁才来，打了卡溜了一圈，就招呼李帆阳一起去吃饭。
　　“阳帅…阳帅…嘿！”
　　“啊！？什么！？”卫烁刚刚说的啥他完全没听见，满脑子都在想要送什么礼物。
　　“你想啥呢！漏了！”卫烁皱着眉头看着他，用手一指，原来是李帆阳汤撒在了身上还浑然不知，真是哭笑不得。
　　“哎～我需要送个礼物，想不出来送什么。”李帆阳也没什么心情吃饭，干脆放下了勺子。
　　“你呐个～青姐还是菁姐？”
　　“～哎～不是。”他并不想告诉别人“就～一朋友，帮了我挺大忙的，而且也～就关系挺好的。”
　　“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我去！男的收生日礼物吗？你这么犯难我以为是送女朋友呢！”
　　“哎呦，本命年的生日，所以我觉得还是过一下吧。”
　　“那～就烟酒呗，还是他都不沾？”
　　“额～倒是都占。”
　　“那就解决问题了～”卫烁一拍手站了起来“走吧，上班了。”
　　李帆阳却还是一筹莫展，他不是没想过送烟送酒，但是他始终有一种作为教练的使命感，还想让他把这俩戒了呢！还送！再说了，就他对酒的那研究，是自己随便买一瓶就能打发的嘛！烟～就更别想了，他那都是进口烟，连牌子都不认识！
　　“啧！唉～”走在后面的李帆阳还是在叹气。直到回到办公室。卫烁从兜里掏出电子烟抽了一口，清清凉凉的味道～
　　“嗯！？”李帆阳眼前一亮！“师哥，你这电子烟～好抽吗？跟真烟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肯定是没真烟劲儿大，但是没有焦油嘛，我们家闺女开始会说话了，老说，我抽烟呛，所以我媳妇就给我买了这个，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刚开始抽那两天挺难受的，觉得晕，还恶心，现在就还行吧。”
　　“哦～”李帆阳接过卫烁的电子烟看了看，还挺好看，“这～什么味的？”
　　“我买的是青柠薄荷，好多味呢，什么葡萄的，冰淇淋的白桃的，好多好多种。你想送这个？”
　　“嗯……你觉得行吗？”
　　“行吧……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啊，你要是送的话～就我这牌子吧，对面那楼就有实体店。”
　　在问了个够之后，李帆阳又拿出手机在网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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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班，李帆阳先去买了电子烟，然后又去菜市场买了鱼。
　　回到家，还没开门，就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钢琴声～
　　天气已经转凉，虽然秋老虎还是厉害，但是大家也都穿上了长袖，封重阳也不例外，穿着一件绿白印染的长袖T恤，上面印着的图案像是某个游戏或者动漫里的样式。
　　几乎落地的大窗外太阳西沉，坐在夕阳余晖的暖光里，白色的的长发映成金黄，被一个大夹子随意的夹在头后，封重阳闭着眼睛轻轻的敲击着琴键，与平日不同的是，今天的曲风不是舒缓经典，而是配合着电脑正在放的一个不太快的的鼓点，演奏的像是一首流行歌～
　　李帆阳站在小屋门口看着这个人自我陶醉，也跟着陶醉了……
　　随着最后的音节溜走，封重阳睁开了眼，看着门口的人轻轻笑了。
　　“你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你！”李帆阳没有思考，直接把想法说了出来。
　　封重阳坐在钢琴前面看了他一会，低下头轻笑“呵～”像是嘲笑，又像是无奈，若有所思。
　　看了一会，好像也觉得自己这句话不太合适的李帆阳拎着鱼去了厨房。
　　好一会儿封重阳才出来。就站在李帆阳旁边，眼神却并没有聚焦，涣散的看着池子里已经开膛破肚的鱼。
　　“想什么呢？”李帆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
　　“想你刚刚说的话～”他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个男人，“我要是女的～轮的上你吗？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娶我？”
　　‘是啊～这么一个神仙一样的人，论家世，论学识论长相……如果他不是男的，而且又喜欢男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呢～’这一句话一下就戳中了痛点，李帆阳拿着手里的菜愣住了，那种莫名的情绪也许叫做自卑。
　　封重阳呢～说完便抛诸脑后了，也不管他这句话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反而手欠的去戳水池里的鱼，“哎呦我去～它怎么还动啊！”吓得一蹦，一脸惊恐的看着李帆阳，一扫刚刚的安静优雅。
　　“呵～唉！～”被现实拉回来的李帆阳发现～自己多虑了不是吗？他不是她！还是那个喜欢自己的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