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千秋万岁》面儿

52、落水的孩子

　　她仰头望上空中的点点耀璨，纵列在上边，构成星空。

　　她正走神看着，倏地有人拽了拽她衣裙，她低头一看，是两个小孩子。

　　他们脸色慌忙无措，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喊：“姐，姐姐，你救救阿明吧！”

　　她被他们混乱的哭杂声听得不清不楚，连忙安慰他们别哭，有什么事好好说。

　　“阿明掉下去了！他掉下海里去了！”他们说着。

　　她皱起眉，疾声问在哪里掉的，让他们带她去。

　　他们连忙带她走到船旁，阿明刚落水不久，此时还在海面上扑腾。

　　船体很高，她没有任何犹豫地纵身跃下，飘盈的衣裙在空中荡开，随着她落在海水上，冰凉的海水卷袭而来，她哆嗦了一下，不敢懈怠，朝着扑水的孩子游去。

　　她伸手拖住这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将他揽在怀中，海水起起伏伏涌在她锁骨处。她提了一口气，纵身跳起，轻点海面，飞身落在船板上。

　　船板被他们的水渍沾湿了一大片，她睫毛挂着水珠，头发尽湿。

　　其余两个小孩立马跑了过来，蹲下身来看他们。

　　他们叫唤着阿明，见他还睁着眼，只是脸色不太好。

　　她放开怀中的孩子，轻声道：“还好，没有大事，下次小心些。”

　　他们纷纷看着她，边感激边羞愧：“太谢谢姐姐了，姐姐好厉害，咻”的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在胎上乱爬了……”

　　他们贪玩，又是第一次生船，晚上少人时玩得放肆，谁知道船身一个颠簸，阿明就掉了下去，他们两个可慌了，想找人帮忙，恰好撞到姐姐她。

　　她想摸摸他们的头让他们别怕，发现自己浑身湿腥腥的后又收回了手，放柔了语气，“不要怕了，以后别这样做了。快回去吧，带他去换衣服，不然会生病的。”

　　他们乘巧点头，扶过阿明后又看了她一眼，“姐姐再见。”

　　她推了摇手，“再见。”

　　目送他们安全下去后，她轻叹了一声，双手将衣服上的水拧掉，减少重坠感。

　　夜凉，她从地板上站起，抱紧了自己走回船舱中。

　　屋间内很小，没有人在，她也没精力思考他去哪了，回来后拿了新的衣物换上。

　　本想着里衣就好了，转头一看没有被子，沉思后还是决定穿了全套。

　　她坐在席子上用灵力烘干头发，许是泡了海水又吹风，没一会儿她就半阖上眼，脑袋沉晕景的。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本想清醒一下，坐回席子后更困倦了。

　　船身摇摇晃晃，仿佛在哄人睡觉，她被催眠了一般陷入梦中。

　　天上的星星斗转星移，小窗透进一片清辉光晕。

　　祝奚进来看见的就是她睡倒在席间，他径直在一边的凳子坐下，目光定定地锁在她脸上。

　　她是侧躺的，小脸正对着他的方向，让他看清了她的小动作。

　　她眉头微感，双唇紧闭着，脸颊间的红晕红得过分。

　　他眼神一动，起身去她身旁，伸手探上的额头，温度有些灼人。

　　发热了也不知道用灵力，他眼中浮起讥讽，转念想到她睡着了，应该也没意识管这个。

　　他在席子坐下，想见她缩了身子，脸都要埋进腰间了，他伸手抵住她的头，“别动。”

　　她轻道了一句冷。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双手从她肩窝穿过，将她抱进怀中。

　　源源不断的温度传来，她像在冬天找到了暖阳一般，紧紧抱住他。

　　他低头看，她温润的小耳上那吊坠已和她长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窗外海浪声阵阵，拍打着船底，似在欢乐的纵情起跃。

　　寂静中，他轻轻闭上眼。

　　她身上灼人的温度熨烫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