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千秋万岁》面儿

51、她

　　柳月儿怔忡住，呆呆看看她。

　　一旁的小莹也吃惊了一下，但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

　　柳月儿下意识向那边的身影看去，明明那么美好……

　　李玉意知道他们禁不住吓唬，又道：“开玩笑的啦，他是我的同伴。”

　　她让她们放下心来，她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柳月儿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缓缓松了气。嗔道：“李姑娘你……”

　　她得逞一笑。

　　那边的祝奚神色看不清，听到她说傻弟弟时皱了眉，忍看没丢掉手上的梨。

　　他五感极为敏锐，她们说话的声顺着海风带来，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天上海鸟啼叫飞过。

　　这般船上似乎人很多，甲板上站了许多人，热闹声络绎不绝。

　　到了午时，绝大多数的人都进舱休息了，甲板上只剩掌舵的人和零零散散的几人。

　　柳月儿一老远就望见独自一人的祝奚。

　　他正坐在一个椅子上，睫毛半遮，似是有些倦意。

　　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前，脚步轻轻地走了上去。

　　她在一旁站定，脸上是大家闺秀的婉笑。

　　他有所感地往她方向斜视，见到是她，不做反应。

　　柳月儿斟酌道：“你，你一个人吗？那位李姑娘呢？”

　　找李玉意的？他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暗光。

　　“她去午歇了。”他半垂着眸子道。

　　她点点头，“李姑娘应该是累了。敢问，你，你们家在哪呢？”她语气略微不稳。

　　他闻言微歪了头。

　　她正紧张着，忽听他浅浅的笑“家？家在找不到的地方。”

　　她听得一愣，什么叫找不到的地方，找不到了还能是家吗？

　　或许，他只是不方便说吧，她这样安抚自己。

　　“那，你娶妻了吗？”她又壮着胆子问。

　　他有些奇妙地看她，道：“我要娶谁？”

　　意思是他没有娶亲？她险些抑制不住笑脸，呼了几口气，才道:“没有，只是觉得……”她说了一番话，大慨就是他这样的人应该很受女孩子青睐，所以才会这么问。

　　他闻言静默着不说话，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继续说看：“只是似乎冷漠了些，不让人接近。就好像李姑娘，她是你的同伴，然对你很好，可是你貌似对她有点差。”

　　他回神，听到这话不禁一笑，“我为什么要对她好？”

　　柳月儿一顿，心下疑惑和震惊，李姑娘是他的同伴呀，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不成他们关系不好，还是闲什么矛盾了？

　　她想着，嘴上不禁回应：“她听到你这样说的话，会伤心的吧。”说到后面，语气渐弱。

　　她不想和他对立，但人的常伦道德让她不太接受。

　　“她伤心？听起来挺有趣的。”他唇边的笑加深。

　　他还没见过她伤心的样子，说不定还会流泪不止，想到这幅场景，他体内黑暗的因子不禁有些活跃。

　　柳月儿却被他的话吓了一下，低下头，内心诡异感更甚。

　　入夜，宽大船帆被风鼓起，大船在黑寂中行驶，到了夜晚，海浪声更清晰，隐隐有些风雨欲来。

　　船上挂着灯照亮，在摇晃中轻荡。

　　夜间的海上寒气重，甲板上的人影曲指可数。

　　李玉意从下边上来，想到上边透透气，她已经在下面待了一个下午了。

　　她在船上走着，徐徐的风夹着海洋的气息吹来。

　　海水和黑夜一般暗沉，仿佛一大片黑色笼罩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