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论coser如何救人》红棕树

9、拷问室和教导

　　阴暗潮湿四起爬满身上，悉悉索索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门被打开，污浊凝视着投进来的光和光下的人，摩挲手掌心的粘腻。
　　「污浊先生…？」
　　拷问部队的人忍住发抖的声音呼唤道。
　　「啊，我在，怎么啦？」
　　污浊扭过头露出笑容，眼睛弯起来像漂亮的新月，填满漆黑的颜色，血从手术刀滴到地下，但实在是难以让人把这些血腥的东西和他联系起来。
　　「是！！！！红叶大人叫您过去…」
　　「好的，能麻烦你告诉红叶先生我清洗过就去吗，这样去见她实在是不好。」
　　污浊摊开自己被血浸透的衣服，轻声细语的发出请求。
　　那部分像层层叠叠的花瓣丧失生命力成了铁锈色。
　　处在大部分黑暗中的拷问室似乎在对着他呼唤：回来。你应该回来。
　　污浊的眼睛里好像结满蛛网——一只蜘蛛悬挂在他面前爬来爬去。
　　污浊甩甩头吓得来人严肃起来立刻站直腰背。
　　「怎么了吗污浊先生！」
　　「啊，一些讨人厌的东西，没什么。」
　　污浊一脚踩在虚幻的尸体上，露出即使练习过在这里也显得过分勉强的笑。

　　最近，首领身边出现了一位和他极其相似的人，不过眼睛颜色不同。他在首领左右日夜相伴，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秘书。
　　只有秘书或者干部才能不提前打招呼见首领。
　　拷问室多了一位叫污浊的，擅长用各种奇怪的方式进行折磨，每次手段都很好用。让人不禁想起来当年首领仍然是干部的时候留下的没有人能在他手下不吐出消息的传说。
　　还有一位是能力为月下兽的异能者，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虎化之后绝对不能招惹。

　　「——好像什么怪谈一样。」
　　污浊看完□□内部出的八卦周刊吐槽道。
　　「妾身也这么觉得。」
　　尾崎红叶掩面一笑。
　　「还有些不入流的外界传闻…」
　　「交给我处理吧！」
　　污浊放下恼人的东西，稳稳端起茶杯，啜饮品尝。
　　「红叶先生的品味真好啊。」
　　「喜欢就好。」

　　污浊坐在拷问室里发呆，旁边是红叶手下的小队在拷问。
　　比起污浊的手段他们更成熟有目的性，污浊天真残忍仿若无知孩童般可憎。
　　电击不远处他也视若无睹。没人敢上前去和他对话，提醒他脸上还粘着血痂。

　　「妈妈…」
　　「妈妈……」
　　这里太汹涌了，我该转身走去哪呢妈妈？

　　［还好吗？］
　　［不算太好，我现在很恶心。］
　　［想吐的话就去吐怎么样？没人会管你。］
　　［有道理，但我还是有人关心的，你才没有人关心呢。］
　　［有道理。］

　　污浊的起身跑回宿舍大吐特吐，可是根本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人形异能的身体能够正常吃饭但是直接分解成需要的能量全部吞下，不存在能吐出来什么东西。但是喉中的痒仿佛下水道毛粘在一起堪比刺猬尖的老鼠刚刚爬过去。
　　恶心至极。

　　失格递过去一瓶水，中岛敦接下。
　　「歇一会儿再喝。」
　　比起中岛敦的气喘吁吁失格整个人显得无比轻松，看样子不过是在训练场内走了几步的样子。
　　「失格先生…」
　　「怎么了敦？」
　　你绝对不能、不允许你再去到孤儿院。
　　这句话反复出现在中岛敦的脑海里，在训练时、在吃饭时、在睡觉时、在每时每刻。
　　要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中岛敦环住双膝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有什么想问的吗？」
　　失格顺着中岛敦坐在他旁边，提醒道。
　　「好了可以喝水了。」
　　「先生，假如您把一个人当成父亲但是他对您很不好他要他恨您，您会怎么办？当、当然，这只是个假设！您是好人不应该受那样的苦！」
　　「嗯……要看从“父亲”那里受到了什么，人的感情往往是复杂的，或许我因为他是父亲而崇拜他无法彻底怨恨他，但是他对我的不好我也会记得。要看实际情况吧，对我做了什么，是否正确。」
　　「那如果、是可怕的事情呢？」
　　中岛敦声调陡然升高，吓得他自己一下子向后仰去，被失格一把拉回来。
　　「那就选择不原谅他，人有时候爱也简单恨也简单。这并不冲突，但最后要做个对自己最好的选择，敦。」
　　失格轻轻拍了拍中岛敦的背，安抚这个心灵受到无可比喻的巨大创伤的孩子。
　　「一定要记得对自己说辛苦了，好吗？」
　　「…好。」
　　中岛敦深呼吸，回答道。

　　中岛敦和污浊面对面。
　　「所以说你怎么在这？」
　　污浊率先开口，把中岛敦往外推了推。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个污浊先生，是中也干部要我来喊您的。」
　　「诶？他回来了吗？」
　　污浊一愣，中原中也几天前去了国外的分部摆平事情一句话没留就飞走了。
　　——紧急事件。
　　「是的，所以让我来喊您。」
　　污浊反复看自己的手确认没有血迹后才点点头。
　　「我知道了。」

　　「master——」
　　打开办公室的门污浊探头探脑的小声喊着。
　　「进来吧，没有其他人在。」
　　中原中也无奈道。
　　「太好啦！」
　　污浊放心闪身进来关上门，好像快乐的小鸟飞到中原中也的身边。
　　「你在国外过得还好吗，有受伤吗，摆平了吗，还用去吗，想我了吗！」
　　污浊说着，眼睛里的光也在闪。
　　「没有你在我好无聊哦，对了对了您知道敦最近的状态吗，好多了诶！」
　　「好啦，你一次说那么多我哪回复得过来啊。」
　　中原中也用笔轻轻敲在污浊的头上，笑道。
　　「这次出去只是一件小事，如果有长期大事的话我会考虑和首领说带你一起的。国外的酒还不错，其他的…嘛，也就那样。」
　　「对了，这是给你和红叶大姐的伴手礼。」
　　「master不亲自送去吗？」
　　「我还有报告没写完呢，怎么可能出得去。」
　　「那我先送回去，等忙完了就回来找您——」
　　「嗯。」中原中也说，「我等着你，快去吧。」

　　太宰治逐渐习惯了暗室有人在，只要喊失格就一定会有人回应。
　　就算只是心里默念也会奇迹般被听到赶来他身边。
　　「失格。」
　　「是，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冲一杯咖啡。」
　　「可是您上次才睡了四个小时。」
　　太宰治知道这意思是自己不能再喝咖啡熬夜了，有了失格污浊的帮助港.黑扩大势力变得不可动摇也越来越轻松。
　　暂时确实是没什么事值得他过于着急处理的。
　　「那好，换成茶吧，坐下来一起喝，失格不会拒绝的对吗？」
　　「我怎么会拒绝您呢，就算您要我的肋骨我也会双手给您奉上。」
　　「是吗，失格要知道有些话不能轻易说。」
　　太宰治用手撑着下巴，凝视着人间失格这个异能体。
　　和获取了记忆中的凡尔纳完全不一样的异能体。
　　是好是坏，从和而来，他的愿望…可并不是对自己尽心尽力的好。
　　「我明白，但因为是您所以我会说。如果这样的表达让您感到不舒服我下次会改。」
　　「没关系，你还在学习，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谢谢您，那么我去了。」

　　［顾先生？］
　　［我在思考，是不是他察觉了哪里不对。］
　　［嗯？］
　　［有些话不能轻易说，我最开始说的是什么？是为了他的愿望而来，但是现在只局限于他的身边，这样是不是很不妥。］
　　［您别着急，这才半年左右。］
　　［不…是时候应该有其他行动了。之前的FA…啊，是中原中也前去赴会了，在半路把人解决了，对吧？］
　　［是的，您意外吗？］
　　［并不，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特意要说一句别告诉中也。］
　　［您觉得？］
　　［是在看我们之间的关系吧…中原中也那边想必没有这个交代，让他以为是自己独自去后来碰到我的。］
　　［这样么。］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