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羞涩和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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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在前失格在后，两个人的交流仅限于中原的走这边，和失格的好的。
为他们安排的房间并不远，首领办公室上三层和下两层都空着不会有人来，所以有很多房间可以用。
太宰治为他们安排的是首领办公室之下的那一层。
中原中也把门拧开钥匙甩到失格的手中，「如果有什么要买的可以直接告诉我。污浊的房间在你隔壁。」
「麻烦您了中原先生，」失格把自己那把钥匙放进口袋，「其实我和污浊在一间就可以。」
「我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从帽沿下亮出眼睛。
一人一间独立的屋子是很好的待遇，正常来讲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但是特殊情况除外，如果是需要不被知道的独处时间和空间方便交谈——
现在，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确认这样的人形异能真的完全服从主人。
人形异能的先例只有离横滨不远不近的岛，只有这一例是港口掌握资料的。
其中的人形异能有和主人不一样的方方面面。
而现在他和太宰治还好得很，又是在这个刚上任不久的节点上。
「只是很久之前就在一起的关系，中原先生，我并没有恶意您大可以放心。」
失格语气平静。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喜欢太宰治，那么一定非我莫属了。我和污浊也是早就认识，一直在互相关照，一下子分开那孩子或许会不适应。只是考虑到这才这么说的。」
「是吗。」
中原中也撤回了自己的视线，摩挲着口袋里污浊的那份钥匙。
「你们一直在哪里待着，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的世界？」
失格啊了一声，确认衣柜里只有两套西装没有足够的衣服后才说。
「要怎么解释我和污浊所在的地方呢，用书里看到的精神世界来比喻会比较恰当，巨大空旷且没有空间时间的地方。我和污浊都是通过交流来确定彼此的。」
「没有身体？」
「没有身体，是精神。」
失格斩钉截铁地回答。
*
「诶，问我和失格吗？」
污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继续铺床。
「应该算是我找到的他吧，不，这样说不准确，应该是我无聊游逛的时候遇见了他。之后就一直在一起啦，尤其是愈发能够感受到master的存在后可以聊的话题就更多起来了。」
「居然不是一开始就感觉得到吗？」
中原中也一边吐槽一边拿起桌上的书看了下又放回去。
「为什么在看《行政法》这种东西？」
「因为想要快速了解人类的话就看他们的体系构成？已经写在法律上了那就说明是很严重的事情了吧，如果对他们来说很严重是底线的话，拿来了解正合适？」
污浊笑起来露出较正常来说要更加尖锐的牙齿。
「不过我想也用不到这个，对我们又没有限制作用。」
*
太宰治办公室的读书场所除了他还多了三个人。
经常蜷缩在凳子上的污浊，旁边是经手不算很重要可以给别人看到的文件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一般坐在失格身旁，茶水点心都是失格试过无毒端上来的。
除去读书，聊天也是在这里，不过太宰治能离开办公室过来发言的时间有限，他的文书实在是不允许。
「失格。」
污浊搬着凳子挨在失格旁边。
「怎么了？」
失格放下书回道。
「是这样的，我看了个一个小短篇，作者甚至都没有署名。故事的内容大概是，主角从出生起就存在感薄弱，需要时刻哭嚎提醒父母自己的存在。
在他长大后情况更糟糕了，他几乎成了透明人，甚至每隔一段时间自己过去的存在证明都会消失，比如明明是合照但照片里没有他，只留下了空位。
家里面父母总是疑惑为什么有一间卧室不是他们住的还有生活气息，需要他不断提醒才想起来是因为他们还有个儿子。
名字有的时候也记不下来，班级里几乎没人知道他名字，因为总是记不住，关系很好的同学很短时间内就会忘记他关系不温不火起来。
这样的一个人在故事结尾站到了天台上，俯瞰远方……是开放式结尾呢。」
对污浊想法了然的失格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就大概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最后说出来。
「跳下去一切结束或者干脆去毁灭世界。」
「好危险的发言。」
污浊转头看向中原中也。
「master觉得呢？什么感受都好，随便聊啦。」
中原中也看了下太宰治伏案疾书的身影，放下笔，思索片刻。
「离开吧，实际上是个很方便的能力，如果会被不知道的原因抹除那么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最后去流浪也说不定。」
「如果去作案大概会变成悬案？不过说起来他真的存活吗，那种状态，感觉更像是已经死去但不停的提醒着其他人自己还活着，直到认清楚真相现实。」
「听起来好心酸诶。□□死去，灵魂徘徊，被所有人忘记然后消失。」
污浊合起书哀嚎。
「失格总是这样，叫什么来着，噢，你好会发刀。」
中原中也皱了下眉，「那也太惨了，不过不是说得到了回应只是时间持续不长吗，不至于变成这么糟糕的情况吧。」
「这个嘛，作者写得比较模糊，或许是有想让人猜这个情况的心思。」
污浊说。
「这样真的算是活着、存在着吗，如果就连自己都会忘记自己的话。」
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坐下，失格为他斟茶。
「存在吗，没有痕迹的话能否称得上是在世界上存在？」
污浊说，「在其他人那里看不到自己，也很难确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吧，说不定会觉得东西比人要更可靠从而喜欢上死物。可是又不能完全的不与人交流。」
「还在维持着正常生活吗，一个努力的孩子，但努力的价值……」失格冷静的说着，也夹了书签合上自己的书。
努力的价值，努力的意义，全部都会消失。这样煎熬折磨的生活，天台上的主角想到了什么呢。
「你怎么总能找到这种没有作者名字的短篇啊。」
中原中也吐槽污浊。
比起失格看的长篇或者专业书籍，污浊总是能在港.黑图书馆找到一些不长的故事。
还有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漫画。
「偶然碰到的？」
污浊说的不太确定，随后兴致盎然地把书递到太宰治的前面。
「比起那个，太宰先生也来发言吗？」
「你不会要说楼顶风景真好跳下去更好的话吧。」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回想起之前与太宰的相处。
即使没有很明确的表达过，但太宰治一段时间里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他怀疑这个人是真的死掉又爬出来重见世界了。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指向性过于明显了。〕
〔有什么关系，太宰治又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而且会改变吧。〕
〔你好像不太确定的样子，我想我需要再重申一遍你和顾先生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下太宰治。〕
〔这不是在救吗，知道一个人对这种事情的想法大概就能摸得到很多的，他对其他事的看法噢？然后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嗯……〕
〔提醒你，这是横滨的港口黑手党，你愿意看的赤旗很难插在这五栋大楼上。〕
〔别犯傻了，我只是普通的未成年而已。我能有什么伟大构想和坏心思。〕
太宰治捧起污浊找到的书，短短的故事只有一页多一点，因为很短所以设定漏洞可以忽略不计。
最主要的是思考不是吗。
「如果问起他你的名字，你来自哪里，又将去往哪里。只是第一个问题就会让他迟疑吧。他本身，他的名字，都像是不被接受的存在，如果自己的名字没有被旁人时常念起，真的会有价值吗。」
「但并不是无意义，是吗，主人？」
失格在太宰治说完后突然开口，目光温柔的落在太宰治身上。
太宰腰背笔直挺拔，就算已经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弯下去。
「失格这样认为吗……或许是吧，他的意义就在那里。」
太宰治说得十分轻松，他啜饮一口用他国上好茶叶泡出的龙井夸赞道。
「茶很好喝。」
「如果您喜欢我会去学习更多东西的。」
失格睫毛颤动，罕见的露出可以称之为羞涩的神情。
污浊连忙挪动退回到中原中也的身边，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
「呼——还是在master身边好啊，那边的气氛感觉我留在原地的话就是败犬了呢。」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比喻，给我少看点少女漫啊，不是说要努力学习的吗？」
中原中也摸了把污浊有些炸毛的红色脑袋，注意到对方有些长的头发。
是不是该扎一下，和自己一样。
污浊眯起眼把头微微仰起，蹭到中原中也的掌心，「原来都被master发现了，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你真的有在藏吗？」
「咦，master看不出来吗？」
污浊笑起来。
「好吧，我承认对您的喜欢藏不住啦。」
中原中也的唇抿成一条线，轻轻拍了下污浊的头，「把你最近看的少女漫全部都交出来，我会去收的。」
「呃唔……」污浊痛心疾首的模样皱起眉，但是眼睛里的笑意终究是没忍住，表情又变回平常的样子。「只要是您说，我都会照做的。」
中原中也污浊的对话没有特意避着。
失格听到幽幽叹口气，「污浊最近看漫画总把自己代入男主角了。」
那么中原中也就是女主角？
太宰治看到失格对他眨眨眼睛，决定把这句话留在心里。
「说起来，污浊一直在问，但是我好像没有听到你的发言哦？」
太宰治习惯□□叠双腿，手肘撑在腿上托住脸。
「来说说看你的想法。」
他的语气过于平淡，甚至因为太过普通反而显得危险。
简而言之，有命令的成分在。
「啊啊，原来我自己忘记说了。」
污浊坐得端正起来，双手托住下巴，意外正经。
「主角君在这样的设定下，我只能暂且认为他是个可怜的东西。如果说他者的存在是指明我本身的，那他的存在不早就是定下来了嘛。不过就像蜡烛被风吹着明明灭灭，主角君以为自己的脸若隐若现，但是没想到自己本身就一直在那里。」
「他做的许多事情都会变成无价值，无显现，但是说不了是无意义。让我想的话，他可能会喊着，‘如果都这样忘记我、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去不去死随意啦，但是要说明一点，那些情绪对于自己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意义具象化…」
「与他们并肩而行降临在世界上，主角君从来都不是与他者分开的，即使是在这样的设定下。已经出现的无法回溯抹去。」
「不过说起来主角君的视线可以再扩大一点嘛，只是看着身边人什么的有点太没意思了。不如直接想想自己和世界的联系。」
「从一点出发否定了自己的世界展开运动从而认识自己，在这期间，所有诞生于此的，全部都是世界的一部分，无法割舍。」
污浊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扯了一长串后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总之就是这样啦，太宰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宰治抿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桌上，起身。
他的唇角有明晃晃的笑意。
「我明白了，污浊君，真是一派胡言啊。」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很高兴。」
污浊回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羞涩和贴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