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个太宰不用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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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
世界意识在污浊的脑子里发出声音。
污浊撑着脸趴在中原中也的床边，兴致勃勃的摇晃小腿。
〔没看到吗，数睫毛啊。〕
出于对自己主人的喜爱，污浊觉得中原中也怎么看都好看，睫毛长又翘。是数来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他该醒了。〕
〔醒就醒，用爹咪的音色吓唬谁。〕
如世界意识所说中原中也在下一秒转醒，而污浊早在前一秒动作利索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倒在中原中也身边装睡。
「……喂，什么情况啊。」
中原中也睁眼起来，发现被子一角没有被拉动，随即看向旁边。
他突然有点怀疑□□的守卫真的那么差了吗。
穿着明显是他衣服的少年蜷缩成一团躺在他手边阖眼沉睡，但他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就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中原中也眉头一皱，伸手试着推醒少年。
污浊如他所愿，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坐起来。
「master，早——呃唔？」
「那是什么奇怪称呼啊！？」
中原中也一甩手用被子压住莫名多出来的“人”，自己做好了攻击准备。
这里是中原中也在□□的卧室，离太宰治的首领办公室也是极其近的。
大楼里没有行动的声音在醒来前也没有感觉到气息。
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
污浊彻底是清醒状态了，为了防止近在咫尺的拳头碰上她的脸，她选择按兵不动，低下头认错。
「对不起嘛……我应该先和您介绍一下我自己的才对。我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就是您的异能力。」
「哈？」
中原中也显然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说辞，他有些恼怒。
「你在胡说什么？警告你最好给我说真话。」
床不堪重负被压塌了。
我还挺喜欢这张床的，够软。
污浊想。
她爬起来，随后看着中原中也使用异能力把自己固定在床板上，屑渣满地都是。
是另类床咚呢。
她又想。
开口把世界意识提前告诉他的一件件都讲出来。
「我不会对您撒谎的。我知道您最近都不能去电影院看电影所以心情不好，放假的时间也很少，只有这一周是假期，上一周的周四开了Harlan Estate，在办公室里喝的。」
中原中也脸色不善。
「喂，你到底是……」
污浊一点也不害怕，漆黑的眼里倒映出中原中也的脸。
她伸出红光攀附的双臂张开，使对方因重力漂浮一时间松了手而被趁机抱住。
「是污浊啊master。」
没有体温心跳，异能力涌动的感觉是一致的，中原中也在污浊身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本来就是呆在您身体里的，因为听到了您的需要，所以就来了。」
「好开心，终于能抱到您啦。」
污浊笑起来，中性的声音更贴近孩子声线。
诚挚得让人完全无法否定那份感情，中原中也不是测谎机，加上奇妙的感觉与能力的展现。
如果不是，那家伙也能用人间失格清除掉他。
中原中也推开污浊稳住自己，松了口。
「——知道了，你先把能力收起来。」
他可不想因为这样去求太宰使用异能力来救这个人形异能。
中原中也回想了下曾经看过的各种消息，似乎只有一例特殊，能力本身脱离异能者的情况。
不管现在是不是这，最重要的都是太宰治身边会不会也出现相同情况，是否有威胁。
「你说你叫污浊？」
「是的master。」
这个称呼莫名像他犯了一些成年人的罪一样。
「你可以不用喊我那个称呼。」
「可是master就是master啊。」
污浊歪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好吧！随便你怎么喊。」
中原中也踩在地上，放弃了和污浊的对话。
他应该再说些什么套话的，但这不是他擅长的，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真的是我的人形异能？」
中原中也没有脱衣服睡觉，他穿上大衣问。
污浊从一堆让人不舒服的破碎中走来。
「我对您绝对忠诚master，如果您是想要去看那位大人的话，失格也来了。」
更加麻烦了。
中原中也咋舌。
「你留在这里，我去找那家伙。」
污浊贴着办公桌坐下，坐到了角落里。
「是。」
中原中也离开后门外有脚步声。
污浊伸个懒腰，百无聊赖的和世界意识对话。
〔演完了，好累，我什么时候才能放飞自我。〕
〔等你不用出门就会被木仓顶着的时候吧。〕
〔中原中也都很难搞，希望爹咪那边顺利。〕
见污浊沉默，世界意识安慰他。
〔放心。〕
〔嗯，不如来盘刺激的飞行棋怎么样？〕
〔你就在思考这个吗？〕
〔当然，她可比你还厉害。〕
〔……好吧。〕
*
比起中原中也还有睡眠，太宰已经几天没有阖眼。
黑发红眼的少年凭空掉落在自己身上时太宰在猜中原中也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那么，你是谁呢？」
太宰治的椅子被冲力推向后手中的笔落在桌子上滚到桌边。
「凭空落下来未免太神奇了点。」
是吗。
失格可不信他这句话，换作别人的感叹那大抵是可信的，但他是太宰治。
「太宰先生，您知道吗。」
太宰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少年，「嗯？」
「我已经连着一周没有休息，只进食过三餐了。」
敛起笑容，太宰治倾身向前靠近失格少年的脸，暗沉沉的瞳孔中倒映出对方。
「人间失格。」
非试探性的，他说出他的名字。
蓝色的光环从两人身上浮现，衣服被异能的风吹起。
几秒钟，太宰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就撤掉了自己的异能力。
碍于对方跪坐在自己身上，他不便交叠双腿，只好向后仰去。
太宰治微笑着像是叹息。
「这可太有意思了。」
不是谁的异能力呢。
他想。
是我的，在这个时候。
失格牵起太宰治的手，太宰也随他动作起身，注视着自己的异能力拟人。
面容上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赤红的眼睛像是一捧玫瑰摔落在水里。
失格在太宰还未那么苍白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我为您而来了，主人。」
太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谁让你来的呢？」
「因为您在，所以我会来。」
太宰抬起失格的下巴。
「你必将出现在此。」
「如您所想。」
失格轻轻放下太宰的手。
「好吧，但你想这样见人吗？」
明白话中含义的失格回答，「我会向您证明，不如就在现在如何？」
失格笑起来。
算算时间中原中也也应该赶来了，除非他真的想要太宰死。
——如果换作其他人入侵。
失格从椅子上下去，踩在豪华的柔软地毯上，太宰屋内除了亮着的灯几乎都是黑色，衬得他像影子。
从太宰身上剥离的应是他身后的影子。
太宰交叠双腿，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在期待着自己“异能”送上来的好戏。
「我很期待。」
这变化之中的角色能为他带来什么。
「我赢了的话您是否能一听我的话呢，只一句就好。」
太宰的语气微微变了，「完全不像询问的样子呢失格。」
失格一边露出苦恼的神情给太宰看，一边在心里数着时间。
「主人身体的状况是会反应到异能身上的，您现在的状态太差了。」
「这也是原因之一吗？」
如果他真的是失格那大概会说，您居然还知道。
当上首领半年之久就已经开始七天随便抽一天来在办公桌前休息几个小时。
吃饭也是少餐少食。
现在是□□发展更有不少人想要了太宰治的命，所以几乎是只能呆在这里。
还能做到什么地步，太宰治。
失格余光扫过太宰治削瘦的身形，绷带绑住一半眼睛。
没人替你拆他们下来，你会为此而高兴吗？
「我想是的，您还有很长时间，不是么？」
〔顾瑜先生……〕
〔我自有分寸。〕
「失格。」
太宰说，十指交叉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歪头，发丝落在眼睛绷带上。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种地步吧。」
门外清楚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门口的侍卫没有拦。
是中原中也无疑了。
污浊没跟着吗。
失格侧身看向推门进来的中原中也。
也好，免得进退两难。
「你来了啊中也，」太宰胳膊撑在椅子上托住自己的脸，「果然是不希望我死掉呢。」
中原中也一副别恶心我的样子。
「你只能我来杀。」
早就退到阴影里，没有气息的失格先发制人，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抱歉，我可不允许有人在我面前这样与主人说话。」
「哈。」
中原中也拳风凌厉挡住失格的袭击。
「原来是真话啊。」
两两相撞的力量让桌上的文件都被吹开，太宰兴致盎然的把他们拦住用重物压上。
失格中也都顾及着太宰和这个房间，谁也没有真的使出全力只是在暗暗较劲。
失格低声道，「是污浊和你说了。」
「你们认识？」
中原中也一拳又一拳打在失格身上，但很不巧都被因为污浊而熟悉对方攻击方式的失格挡了下来。
「你觉得呢？」
失格手腕一转，一道亮光闪出，直逼向中原中也的咽喉。
「？！」
中原中也以为失格只会是用太宰惯用的招式，但没想到对方还甩出了前首领的手术刀。
这可真是惊喜。
太宰治在心里想。
看来自己的异能力或许不仅熟悉自己也熟悉其他异能力，连带着主人也一并。
那么这样的异能能创造多少价值呢。
失格察觉到太宰的愉悦，角度刁钻地划开了中原中也的波洛领结。
「冒犯了，中也先生。」
「嘁，想不到你还很强，该说不愧是难搞的人有难搞的异能吗。」
「主人当然是最厉害的。」
失格假装听不出中原中也话里的嫌弃，接上话夸太宰治。
「好了，失格中也，我们是不是还有第二位客人没来？」
太宰止住中原中也接下来的话，询问道。
「啊啊，那家伙还在我房间里。」
「能麻烦你去把他带来吗中也君？」
「我明白了。」
中也按下帽子，情绪不明的大步离开。
失格走到太宰治的桌边，为他递上刚才捡到的，从桌边掉下去的钢笔。
「主人，您觉得怎么样？」
太宰治竖起食指贴在唇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有预感，这一定会非常有趣。」
「当然。」失格站在太宰身侧，相视一笑，眼中是各自的打算。「我会帮助您，无论何事。」
「那太感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个太宰不用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