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论coser如何救人》红棕树

16、中也和书和芥川

　　「求您…」
　　污浊的食指点在伤口卷曲的边缘，中指紧随其后，像散步在漫山遍野泼撒了夕阳的山坡。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到……」
　　「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很清楚不是吗，一切你都知道，你要做什么呢？」
　　「不…」
　　男人发出奄奄一息的声音，瘫倒的身体像落败的旗帜。
　　「你知道，有了新计划…你把一切都算进去了。」

　　「污浊？」
　　中原中也的声音让她惊醒。
　　「你怎么在那，快下来。」
　　污浊才发现自己坐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缘，她转身让自己跳下来。
　　「试试看风景啦。」
　　中原中也把按住帽子低头叹气。
　　「过来坐吧。」
　　「怎么啦？」
　　「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对？」

　　人形异能虽然能有血液眼泪但都是虚假的东西。
　　污浊看着地面的血，丢下手中的刀。
　　她很久没有碰过了，因为不允许，上一次还是因为断药。
　　刀片割过肉皮肤会有一下子的放松感，反复叠加着划像被翻过放了很久的书的侧面。而深割会有血液涌出，宛如掘地而出的生命源泉。像一尾鲜红的鱼，鱼尾是轻轻的、已经干涸的痕迹，鱼身是濡湿的裂缝，被一点点撑大，撑破，又很快枯死闭合，消失不见。
　　为什么选择她们，调查了多久。
　　污浊擦过血迹，在报告上写下拷问的结果。

　　「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问。」
　　中原中也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但他并不认可，污浊近几天都泡在拷问室里，失格忙着秘书的工作没有对污浊耳提面命告诉吃饭休息做个正常人，所以他在拷问室一呆就是几天不出来。
　　「你、算了。」中原中也欲言又止，他明白自己从污浊嘴里再也挖不出来什么。「之前说带你看酒柜还记得吗？」
　　「记得呀，我们还有歌剧没去看呢！」
　　「那个先缓一缓，我们今天先去看酒柜。」
　　中原中也站起身，朝污浊伸出手。
　　「好——」

　　太宰治见到失格停下了整理的手问道，「怎么了吗？」
　　失格用别处的新人资料盖住那张坂口安吾的人员档案。
　　「没有什么。」
　　「啊，是坂口安吾啊。」
　　太宰治状似无所谓的念出名字，把档案单抽出来放在桌面上。
　　「既然提了，那么我们总也不能不给面子。」
　　「这样对双方都有利。」
　　太宰治就这样又拿过下一份文件把资料盖在他面前。
　　「你知道他吗？」
　　「不知道。」
　　失格继续整理东西，在一摞文件下发现了白封皮的书。
　　「用我把这本拿走吗？」
　　太宰治的桌面从来不放书。
　　「不，不用了，它很特殊，」太宰治微笑道，「放在那吧，我还想接着在上面写呢。」
　　「对了，」太宰治又说，「来聊聊天怎么样。」
　　「按照您的心意。」

　　「哇——」
　　污浊站在中原中也的摩托前感叹。
　　「中也你好厉害呀！」
　　「这有什么…咳，走啦。」
　　中原中也把头盔扣在污浊的头上，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手指擦过睫毛。
　　「抓紧我。」

　　「你相信有写上去能实现一切愿望的书吗？」
　　「不…人死而复生是有悖常理天道的，这样的愿望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这么说你觉得有真正的公平吗？」
　　「天道是公平的，所有人都会根据自己的作为被赋上相应的轮回承载。天道不偏袒任何人。」
　　「这样吗？」
　　「那如果你发现自己处在别人为你算计好的一切里会怎么样呢？」
　　「您想问缸中之脑吗？」
　　「缸中之脑能无限制的接下去，谈论起来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我是说如果你知道自己是故事中的人物会怎么样呢？」
　　「那么我之前的自由意志就被否定了，而知晓后的我又会陷入思考和否定之中，恐怕我会惶恐一阵子吧。」
　　太宰治的话隐约让失格感觉到奇怪。但太宰治是获取了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记忆，应该不会那样想才对。
　　「失格，你慌忙跑回来那天是为什么呢？」
　　太宰治问道。
　　「因为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和您的灵魂相连。」
　　「是吗。」
　　「是。」

　　「芥川？」
　　污浊看着身上破破烂烂走进来的芥川龙之介发出疑问。
　　「怎么了？」
　　「无碍，只是在下碰到了一个人打了起来。」
　　「唉呀……去换身衣服吧。」
　　芥川龙之介扫过茶几上零散的书页和碟片就知道污浊又盯着一幕反复观看，重复一晚上也不会腻。
　　换过衣服的芥川龙之介坐到沙发另一边拿起书继续看。

　　「芥川，我知道你因为抛下妹妹被仇恨所蒙蔽不管不顾去追杀是恨自己的。但你绝非兽类，绝非恶一边的人。芥川，你还有没有接触到正常的世界和社会，在贫民窟只有那样才能活下来不是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告诉你该如何相处，这边的世界要怎么做，芥川，没有那么多罪恶可以私结，因为有些东西就是要公之于众被大家所鄙弃的，坐牢可是很严重的约等于活着就被大家抛弃了噢？」
　　「你的同伴一定也希望你活下来，芥川，你的妹妹也是一样。」

　　「在哪见到的？」
　　「河边，他误以为在下要跳河身手敏捷不想普通人，于是索性和他练了几招。」
　　污浊没说话。
　　「在下差一点就赢了…！」
　　「不，你做得很好芥川，那个男人是不是头发赤铜色？」
　　「是…您怎么知道。」
　　「不，别在意。」
　　污浊用书把的脸盖住，把自己的小世界关了灯。

　　芥川龙之介还是遇到了织田作之助。

　　「诶？」
　　污浊撑起身子向吧台里面望。
　　「这么多红酒啊。」
　　「当然了，这些都试试上好的酒，不过有的你没办法喝。」
　　「好可惜啊…」
　　污浊放手下慢慢滑下去，扒着吧台变化下巴搁在上面。
　　「那我能喝什么呢？」
　　「先从气泡葡萄酒入门吧。」
　　中原中也笑着到了一杯推到污浊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