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不走狗血剧情[快穿]》金灿烂

64、急如星火（十六）

　　荒星研究所的条件无疑是艰苦的，一眼望去，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在茫茫的沙漠中，有第一研究组的新型武器威力试验场，也有第二组的世界之力剥离试验场。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保安制服和老头汗背心二人组摇着扇子，搬了张小马扎一如既往地坐在了第二研究组的研究室门口，老头汗背心摇着扇子，嘴里的诗句张口就来。

　　这俩人有一种奇妙的能力，只要组队出现在一起，就能把所有的办公场合都变成咸鱼现场。不论是天琴主星的研究所大楼，还是沙漠中的研究室大厅，只要这两位搬着板凳往门口那么一坐，就显得业余而快乐了起来。

　　第二研究组的办公室门口，正对了一大片试验田。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天琴人在沙漠中驻扎，建设基地，都会想办法种点什么改善环境，要么是耐旱果树，要么是灌木，实在不行，种点草也行。

　　而这一期的试验田，除了满足天琴民族的强迫症以外，主要就是用来忽悠皇甫当的。

　　天琴科学院的负责人亲自出马，低声下气地恳求皇甫当。他说天琴到这一步，算是弹尽粮绝，走到了绝境。

　　为了在沙漠中研究新型武器，天琴人必须种一种奇特的树，那种树和苹果树很像，都能结出红色的，多汁的果实（其实就是苹果树，在沙漠里真活不了）。

　　但是当下天琴的科学家都太没用了，没有人能种得活那些珍贵的植物。实在不得已，只能求到皇甫当的头上。

　　天琴负责人向皇甫当许诺，只要他愿意加入这个项目，就对着全民承认天琴科学院都是废物，皇甫当天下最厉害，天琴科学院悔不当初，没有好好珍惜皇甫当，从一开始就供着他，还满足他提出的一个条件。

　　在这样漏洞百出的忽悠下，皇甫当被哄得开心，飘飘然地就答应了，开开心心来荒星种树。

　　保安制服抬手一指不远处的试验田，只见皇甫当撅着屁股，右手拿了个小瓶子在给一片小树苗浇水，他的左手时不时地抚摸过脖子上的玉佩，隐约间能感受到有奇异的能量划过。

　　足足浇了一个小时，皇甫当手里的小瓶中的水就没空过。

　　保安制服看得无聊，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奶茶，摸了个空后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荒星，别说奶茶了，牛奶和茶叶一样都没有。他尴尬地将伸出的手兜了个弧线，假装伸手只是为了摸一摸自己的胡子。

　　装模作样地捻了一会儿自己下巴上稀疏的胡须，保安制服才开口道：“秦兄，你看这主角，就这样挥霍自己的天赋，在沙漠中种树。他难道不知道，他手里的瓶子的容量只有五百毫升，而给一棵树浇水，正常人都是直接提着桶上的吗？就算是他使用了现代农业高级的滴灌技术，那也得架设水管，铺设设备。”

　　“更别提这里是沙漠，一个小时，小瓶子里的500毫升水估计光凭自然蒸发都蒸发完了。他不觉得自己可疑的吗？他是觉得他那套祖传秘方的说辞能忽悠所有人吗？”

　　秦殊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属于主角对于自己本身和自己身上携带的降智光环的自信了吧。”

　　老头汗背心也卓有兴致地加入了话题：“天琴母星时期有个传说，是来源于一个信奉一群光头的宗教的。传说中说他们信奉的宗教中有一位女菩萨，手持净瓶，瓶中的甘霖能生死人活白骨，只要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之前咱们已经研究出了皇甫当脖子上的玉佩和上古仙道文明有关系，你们说会不会是那群光头的遗物？”

　　保安制服摇了摇头：“仙道和光头的禅宗教派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光头们留下来的遗物大多数是舍利子啊，锡杖啊，袈裟啊之类的东西。那位净瓶大佬也是光头的宗教从外邦传到天琴以后本地化的产物，是否真有其人还不可考。这个玉佩一看就是典型的仙道文明产物，应该还是神仙爷爷的东西。”

　　秦殊冷着脸，一边听着保安制服和老头汗背心讨论远古宗教，一边远远地监督着皇甫当撅着屁股给树浇水。

　　皇甫当的好基友，和他一起来荒星的夏嘉实则被分配在了第一研究组的武器试验小分队，争取让他心想事成的能力给新型武器的研究事业加一些buff，以及发挥他并不高超的科研能力，为大家排除一些错误选项，也权当是为天琴联邦做贡献了。

　　沙漠的阳光过于耀眼，老头汗背心和保安制服晒了一会儿便纷纷撑不住了。

　　两人不愧是摸鱼大师，眼珠一转，便跑进了第一研究组的办公室中，熟门熟路地东摸西找了一番后，两人志得意满地扛了一把遮阳伞出来，立在了办公楼门口。

　　“秦兄，”在阴影的遮蔽下，保安制服缓回来了一些，对于项目的在乎又在他的脑海中占领了主导地位，他关心道，“你的办法真的有用吗？让皇甫当给树浇水，真的能收获世界之力吗？”

　　秦殊也学着保安制服摸了摸下巴，如今沙漠条件简陋，连一向注意自己形象的他都没有刮胡刀用了，下巴上也长出了隐隐的胡茬。他颇为新奇地摸了一会儿自己下巴上的胡茬 ，沉吟了一会儿，开口答道：“这就是文理科思维的不同了。”

　　“根据物理学的基本定律，任何能量都不是凭空产生的。既然世界之力也是一种能量，且在皇甫当的身上以这个植物灵泉的形式体现，那么只要让他一直用这灵泉，必然有用完的时候，没有什么无穷无尽的能源一说的。”

　　“灵泉要作用在树上，让本来要死的树在沙漠中活下来，那么也就是说，原本灵泉中的能量会转移到了树里。那么我们不需要研究世界之力具体的工作原理，只要在这些树完全把世界之力消耗掉之前，提取树中的世界之力就行了。这不比你们用真人搞什么主角大乱斗要简单得多？”

　　老头汗背心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感叹道：“我们也没想到，听起来这么高端的世界之力能有这么简单粗暴到荒谬的办法来获得。我们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靠人和人之间的互动观测玄乎其玄的气运流动，用一些介于心理学、社会学、和玄学之间的方法尝试提取和利用这些能量。要是早知道有这样的办法……”

　　老头汗背心的眼中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他这句感叹刚开了个头，便戛然而止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友们：他们中有的人已经不在了，有的人长住在天琴科学院的疗养院中，有的人还在大漠中苟延残喘。

　　保安制服和老头汗背心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怅然的神色。

　　“据说利特联邦的新型武器已经快研究出来了，主负责人叫什么……一波儿。”保安制服转移了话题，分享了他最新的小道消息，“我们天琴也快了，等大家都有了新型武器，都有了非常强力的跨星系互殴的能力，估计星际社会就又能和平了。”

　　“毕竟宇宙不是母星，母星没了还能找别的星星祸害，毕竟星星那么多，总有合适的。但是要是两个联邦动真格的，互甩大规模武器，宇宙没了，那大家都得完蛋。身为一个文人，我对人类贪生怕死的本性有绝对的把握。”保安制服嘲讽地笑了笑。

　　“一波儿？”秦殊疑惑地瞅了保安制服一眼，他很确定利特的新型武器研究圈里，没有这样一位大佬拥有这样一个充满了记忆点的名字。但凡有一个叫这个的人，陆景时应该至少能和他念叨一整年。

　　“什么一波儿，人家叫……”老头汗背心挠了挠脑袋，鄙视地看向了保安制服，“叫波伊尔。”

　　“秦兄，你认识吗？”老头汗背心和保安制服都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秦殊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没有接两人的话，两人便也识趣地不问了。

　　看了皇甫当种了一天的树，众人终于是散了。

　　秦殊回到了自己分配到的简陋的房间内，先是洗漱了一番，照例咳了点血，然后坐在了书桌前，拧亮了台灯。

　　他从书桌里翻出一支钢笔和一沓有着天琴研究院抬头的信纸，沉思了一会儿，开始给陆景时写信。

　　不久前和陆景时分别时，他开玩笑似的安慰陆景时说，现在是星际社会了，不可能和母星初期时一样，通信技术不发达，又为了保密起见，科研人员身处异地还要靠写信交流的。

　　他信誓旦旦地说，两人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通讯器留言就行，每天还能视频，就还和两人在利特的夏尔，或是在天琴主星时一样。

　　谁曾想，他居然一语成谶。陆景时在边境星因为军事行动被没收了通讯器，他在荒漠星则完全没有连通外界的信号。为了科研和军事机密，两人居然真的只能靠写信交流。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几个世界，一下子分开，他白天靠和摸鱼二人组闲扯和疯狂监督皇甫当转移注意力；到了晚上，万籁俱寂，沙漠里安静得诡异，他对于陆景时的想念如同蔓草一般疯狂地滋长了起来。

　　他觉得这短短的分离，甚至比几万年前的那一次还要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