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92、第 92 章

　　周瑜接着说：“如今曹营缺粮。曹操想要退兵。据许昌探报称，荀彧荀令君力劝曹操坚持。诸位有何见解？”
　　“依我看，还是退兵吧，固守许昌洛阳。否则一旦缺粮，曹营必然军心大乱。”陆议说。
　　“曹操最有效的策略是固守要隘，等待时机，等待袁军的破绽。但粮草不济，这可怎么办？”吕蒙眨着眼睛想。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周瑜微笑，用手一指與圖：“若我是曹孟德，派一猛将绕道乌巢，夺取袁绍粮草，火烧剩下的供给。则不战而胜。”
　　“妙！”“奇谋！”吕蒙和陆议齐声叫道。
　　吕蒙眼露钦佩：“都督，你是如何想到这么个妙计？不知道曹操会不会想到？”
　　周瑜拍拍吕蒙的肩膀：“曹孟德饱读古典，焉能想不到？我料多则两月，少则半月，官渡之战即见分晓。”
　　看吕蒙一脸茫然，又说：“子明，其实这些策略不算什么妙计，只要多读书，自然有答案。这是孙武兵法中的战术。你平时要好生学习。我这里的兵书你随时可以来取。”
　　“都督，我。。我也想看。。家道中落，叔父去世后，就没有许多兵书典籍可以读了。”陆议小声怯怯道。
　　“伯言何出此言，此书房你我共用。”周瑜笑道。
　　周瑜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看见鲁肃倚靠在门廊处，静静地听。宽厚的幔帐挡住了他的半个身子。而周瑜没看见的是鲁肃身后还有一个人。正是吴主孙权。
　　“子敬，你怎么？”周瑜正要迎上前去。
　　“公瑾，你讲你的。我听说世家子弟们都在你家里学兵法，就过来凑个热闹。”鲁肃看见孙权向他摆摆手，会意地拦住周瑜。
　　“曹袁两军逐鹿中原，我江东如何自处？”周瑜问。
　　“当固守江东，发展屯田。”陆议道。他的看法总是相对保守。
　　“不如夹击袁绍。”周泰道。
　　“不行，我们兵力不够，夹击袁绍，若刘表从后面偷袭，我们就又被夹击。”吕蒙显然考虑的更全面。
　　“都督你觉得如何才是最佳？”众人齐齐看向周瑜。
　　“瑜有两策，一为理想之策，一为实际之策。”周瑜手指與圖：“理想之策，是我自带一支精骑兵，不需太多，三五千足以。奔袭许昌。在曹袁两军缠斗之时，夺天子于虎口。使曹操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他的话还没说完，屋里一片吸气声。
　　鲁肃摇头道：“公瑾，你这个计划，像极了先主公！先主公就是像你这样，纵横天下，身先士卒，从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奇袭固然精妙，但是太过危险了。你若有个好歹。。。你让少主公。。。”
　　周瑜见鲁肃说个没完，急忙制止：“子敬，我还没说实际之策。因为少主公新掌吴事，当务之急是稳定江东，发展农耕，休养生息。所以我们按兵不动，却非不做准备。要加紧练兵。曹操此役会大胜袁绍。野心如曹操者，必然挥师南下，犯我东吴。”周瑜看了一眼陆绩：“就如公纪公子所言，我们需兵而弥兵，攻心为上。”
　　一席话，说得孙权不住点头。
　　正想进去和周瑜打招呼。就听见内院人声嘈杂，有女人的声音大喊：“快去禀报公子，夫人难产。。。快去找吴郎中。”
　　周瑜知道小乔临盆，他本想守在床前，却被稳婆不由分说推出门外。
　　听着小乔时起时落的呻吟，他焦躁异常。
　　嬷嬷劝说他，女人们这时候都这样，不是异常，劝他去找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于是周瑜才没中断授课，此刻听说小乔难产，二话不说，冲出门外，甚至都没看见鲁肃身后的孙权。周瑜来到马厩，不顾周峰的阻拦，自己牵着三匹战马，要亲自去找吴郎中。
　　幸好步练师把地址留给了他。
　　周峰急道：“公子，你的伤还不能骑马！我替公子去请。”
　　周瑜纵身跳上马背，只吩咐一声：“尔等跟上。”
　　转瞬之间冲出了府门。
　　大宛白已经跑得出了汗血。。。仍然四蹄翻飞，疾驰不停。
　　周瑜几乎是半绑架一样把吴普扔上黄骠马，闪电般折返。他来的时候骑着大宛白，黄骠马和黑栗马空载跟随，回去的时候他换乘黑栗，吴普乘坐黄骠，大宛白空载跟随。
　　他已经走了回程的三分之一，才遇见气喘吁吁赶着车马追来的家将们。
　　周瑜也不等他们，继续驱赶三匹战马飞速回府。
　　到了府门，才刚过午，周瑜抱下吴普，飞奔进门。吴普几乎是脚没沾地，被周瑜抱进寝楼直奔小乔的卧室。
　　卧室门关着，周瑜一脚踹开，把吴普放在小乔的床前。
　　然后一把搂住小乔，焦急地问：“阿锦，我没来晚吧？阿锦，别怕，我在。”
　　小乔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周郎，你别离开。。。”
　　正在接生的稳婆们被这一切吓懵，此时才意识到是周瑜把吴普神医已经请回来了。
　　一个稳婆壮着胆子拦住周瑜：“周都督，你快出去。。这不是男人能看的。。。快出去。”
　　几个婆子丫鬟齐心合力把周瑜推了出去，反锁上了门。
　　任周瑜在外面听着小乔时有时无，时而凄厉时而低沉的喊叫。
　　“公子，你吃点东西吧，吴先生说了，夫人就是吃太多，孩子太大，又是第一次，时间长些也正常。”周峰看看颓坐在回廊的地上的周瑜：“吴先生还说，夫人不要紧，慢慢生，晚上还吃了一大碗鸡蛋羹，现在睡了。估计要到早上才再有动静。”
　　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公子，吴先生说，夫人没事，就怕公子你的伤势复发。你也喝一碗鸡蛋羹，回房睡一会儿，有事我去叫你，可好？”
　　“不好！，你走开。”周瑜突然大声地冲着周峰嚷道。
　　吓了周峰一跳。在他的印象中，公子从来没有这么粗声大气地冲着他说过话。
　　周瑜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把头深埋在衣袖里，喃喃道：“峰叔，对不起。。。除了阿锦，我再无亲人，不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