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87、第 87 章

　　两人正在缠绵，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周峰的声音：“公子，鲁先生不辞而别了。”
　　周瑜急忙放开小乔，正襟危坐。
　　‘峰叔，什么时候的事？’
　　周峰急冲冲地进来：“大概走了一整天了，昨日我们都没注意，今日下人给鲁先生的小院送新来的瓜果，却见人去楼空。”
　　“他可有书信留下？
　　“他有一封短信给公子，说是其母有恙，需回东城，不过我听替他洒扫院子的下人说，鲁先生早些时日接待过一名访客，说是其好友名叫刘晔，还提到一个叫郑宝的人。”
　　“郑宝是太湖水贼，已经被杀，而刘晔也已经降曹，鲁子敬不会想跟着一个水贼起事，一定是考虑过那郑宝，但未付诸行动。现在郑宝既死，他大概也想北上许都追随刘晔。”
　　周瑜想了想，“峰叔，这里有一条小路直通东城，偏僻少有人走。你派人骑快马抄近路到东城接回鲁子敬之母，我带人顺官道追赶鲁肃。“
　　“公子，你不能骑马！” 周峰急忙阻拦。他心里对鲁肃没有什么好感。更不肯让自己心爱的公子携伤骑马就为了追赶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无妨，鲁子敬若是投曹，是我江东的损失，我必须把他追回来。”
　　周瑜毫无商量的口气让周峰无话可说，只好无助地看向周瑜身后的小乔。
　　“夫君，你真的不能骑马，你这身后的伤口时不时开裂，若再跑马，何时才能痊愈？”
　　小乔对着周峰莞尔一笑：“峰叔，你给我们备一辆马车，两匹快马。”
　　见周峰脸色阴沉，她低语：“峰叔，拦是拦不住的，若我们使劲拦，坏了公子的大事，你我可担不起。不如让公子坐车，妾身骑马去追。。。”
　　“夫人骑术精良，只是。。。” 周峰欲言又止。
　　“不行！夫人身怀六甲，怎能骑马。”
　　周瑜不由分说打断了小乔。“再说，国事与夫人何干？”
　　周瑜严厉的语气一出，周峰和小乔都默然不做声。
　　“都督，你和夫人都坐车，奴婢没伤没病，纵马奔驰没问题，我和峰叔一定把那鲁老儿抓回来。”小雅忽然道。
　　鲁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周府一天就被追上了。
　　他知道周瑜棍伤甚重，最近处理军务都很艰难，肯定无暇管自己的事。
　　再说几次举荐给孙策，孙策都反映冷淡，如今换了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在江东的仕途还有什么指望?
　　鲁肃看到周峰的时候还有迟疑，淡淡地说：“峰管家，都督近日身体不适，没有精力管杂事，管家就不要惊动他了。”
　　周峰还没说话，就听他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女声道：“鲁先生请留步，都督骑不得马，夫人身怀六甲，他们都赶来恳请先生留吴，你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这位姑娘，肃赶回东城是为了探望母亲。。。”
　　“不管怎么说，你要跟都督当面说清楚，才能走。”
　　“高堂生病，肃心急如焚。。。怕不能折返吴县向都督辞行了。”
　　“子敬兄，令堂已经快到吴县了 ，兄是去东城还是去许都？” 耳边一阵车轮声，接着传来周瑜的声音，虽然略显中气不足，但语气坚定，有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车帘撩开着，里面周瑜和小乔的姿势很奇妙，一个仰面坐着，隆起的腹部只有这个姿势才舒服。
　　另一个俯身趴着，这样才能不引起伤口的痛楚。
　　鲁肃差点没笑出来，但转念一想，周瑜夫妇这是诚心实意请自己回去，于是来到车前：“公瑾，肃母亲抱恙。。。”
　　“子敬兄，莫怪瑜唐突，瑜已经派人接了子敬兄的高堂回到吴县，也已经上书主公举荐子敬兄，请务必再留些时日。”周瑜的语气诚恳。
　　“主公年方十八。。。这江东的未来。。。公瑾你。。。” 鲁肃欲言又止。
　　“子敬，昔马援答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今主公亲贤贵士，纳奇录异，且吾闻先哲秘论，承运代刘氏者，必兴于东南，推步事势，当其历数。终构帝基，以协天符，是烈士攀龙附凤驰骛之秋。吾方达此，足下不须以子扬之言介意也。” 周瑜突然以正式的洛阳官词回答鲁肃，特别还提到了刘晔刘子扬，鲁肃知道周瑜已经洞悉了自己想投曹的心理。叹了口气，吩咐随周瑜回吴县。
　　孙策的百日祭奠过去，大乔已经打点好了行装，即将离开吴郡到广陵隐居。
　　吴太夫人怕不满半岁的长孙孙绍受苦，特意派了五十名丫鬟仆妇随行。
　　二郡主自从小乔怀孕就一直闷闷不乐，把自己关在宫中不出来。
　　此时竟然主动要求和大嫂一起到广陵隐居。
　　吴太夫人拗不过她，便准了。
　　步练师越来越感觉到了孙权投向自己的目光。尤其是脱了孝服之后。
　　突然发生的一件事让她十分焦急地想见到周瑜。
　　她找到大乔，一起去求太夫人准许，然后一起去周府。
　　名义上是大乔去和小乔道别，步练师作为大乔的好闺蜜随行陪同。
　　想到小乔大腹便便，已经行动不便，无法进宫拜见亲姐姐，吴太夫人和孙权都不疑有他，准了她们的请求。
　　大乔想给小乔一个惊喜，更主要的是不想在宫人面前让周瑜夫妇给自己行叩拜礼。
　　于是她吩咐所有丫鬟仆妇在第一进跨院等待，自己和步练师跟着周峰去内院。
　　周峰引着他们到了临水的寝楼。这座两层的小楼也是宽檐翘脚青瓦的吴式建筑。周瑜和小乔各自的卧室，浴室，小书房，琴室，茶室都在此楼。
　　黑色木柱，外挂珠帘。落地的雕花轩窗宽大敞亮。窗内是碧纱幔帐。隔湖而望，对面是水阁，周瑜在那里宴请过诸葛瑾等人。
　　此刻平静的湖面上有数只白鹤飞掠，偶尔划过水面，激起片片涟漪。
　　正是下午茶的时间。
　　大乔身后，步练师挽着一只精致的漆篮。里面是她们俩亲手做的点心。都是小乔爱吃的。
　　静悄悄的寝楼鸦雀无声。
　　周峰悄声道：“夫人自己上去吧，我在楼下候着。”
　　大乔和步练师拾级而上。
　　穿过回廊，听到一声洞箫的声音，只一声，就再无动静。
　　两人循着声音走过，来到茶室。
　　就见碧纱幔帐内，小乔半卧在湘妃榻上，两只光脚被周瑜一手握着，举在半空。
　　周瑜用手里的洞箫时而撩拨她的脚心，时而擀压她的小腿和脚面。
　　小乔满脸绯红，用手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大乔和步练师急忙闪避在拐角处。
　　大乔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阿锦，你在哪间啊？在午睡么？”
　　只片刻，就见周瑜迎了出来：“乔夫人，步小姐。”刚要行礼，大乔急忙拦住：“免了，我们不带人来，就是怕你又大礼参拜。”
　　“阿锦在茶室，她脚肿得厉害，急切间穿不上鞋。”
　　大乔和步练师一起走进了茶室，果然看见慌乱的小乔满脸红晕，正费力地穿鞋。
　　“阿锦，你就坐在竹榻上别起来，阿姊和步姑娘又不是外人。一会儿我再帮你按摩。”周瑜按住小乔，体贴地替她拉过一方薄被盖住双腿。
　　大乔看见小乔小山一样的肚子，哑然失笑：“难怪你脚肿，这么大，到时候会拖很长时间，还是少吃点吧。”
　　小乔看了一眼周瑜，佯嗔道：“都是他，整天让我吃好的。”
　　看着他们二人互相对视的眼神，大乔心里又悲又喜。
　　小乔见了，急忙转移话题：“阿瑜，我还想吃蜜汁冰莲藕，要你做的，不要峰叔的。”
　　周瑜二话不说，站起身往外走：“稍等，我马上去，顺便给阿姊和步姑娘也尝尝。”
　　看周瑜走出去，小乔正色道：“阿姊，我有要紧话，不能当着周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