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54、第 54 章

　　孙策顾不上追击黄祖，抱着周瑜的身体纵马回营。身后被涂黑了的大宛白紧紧跟随着主人。
　　“公瑾，公瑾!。”
　　医官来又喂水，又扎针，过了一刻工夫，周瑜缓缓醒来。
　　“伯符…”一眼看到的是孙策焦急的眼神。就像小时候他生病，他在旁照料一样。周瑜脱口而出的是伯符而不是主公。
　　“公瑾，我们大获全胜啊!”孙策迫不及待地说。
　　周瑜猛地坐起来，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半晌，周瑜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问：“主公，黄祖可曾擒获或者毙命？”
　　“哼，要不是为了救你，主公早就手刃仇敌，替先主公报了血海深仇!” 程普揶揄地说。
　　“主公，你!”周瑜急火攻心，觉得头晕目眩，全身无力，只好躺下。
　　孙策转身朝着侍立在身后的众将摆手，“尔等不要多言，黄祖是孤放走的，下令不追击也是孤，和公瑾何干？”
　　说完，回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周瑜：“公瑾，我只想问你，为何不披甲胄？你这不是。。” 送死两个字不忍说出就被孙策硬生生吞了下去。
　　周瑜笑笑不答.。
　　“将军抱病上阵，他连日操劳，又连夜激战，累得上马都困难，哪里还撑得住披挂重甲？”
　　说话的是周瑜百人队中的一个小兵，不知是什么时候，又如何混到了全是高级将领和贴身护卫的中军大帐。此人不但胆子很大，高声回怼孙策的问话还声音细而清脆，立刻引来众人回眸。
　　这个说话的小兵脸色黝黑，还有不少烟灰，活像个花狗。
　　尽管如此，也掩饰不了他的眉目清秀，双眸如春水秋山般澄澈。
　　孙策看了一眼周瑜。回头吩咐：“都回去吧，公瑾需要好好休息!”
　　周瑜感激地看看孙策，他心里明白，伯符已经看破了一切，不愿让众将知道。其实自从第二次归吴，孙策亲自出迎三十里，他就发现了一个小小不言的秘密。那就是伯符对别人都自称”孤“，而对他依旧和小时候一样自称”我。“ 周瑜几次劝谏，孙策总是笑笑，过后还是照旧。他不知道其他将领是不是也注意到了这个微细的差别。
　　检点战功，黄祖刘表合兵共死伤投降三万余人，落水的万余。缴获大小船只六千余。
　　黄祖的妻子儿女等七人被俘，只跑了黄祖和长子黄射数人。
　　孙策傍晚时又来到周瑜寝帐：“公瑾，你说我们是继续进军荆州剿灭黄祖呢还是班师回朝?”
　　周瑜正倚在床头看书：“主公，剿灭了黄祖，意味着要驻守江夏。现在我们还无力量灭了刘表，江夏易守难攻，会耗费大量的人力钱财。不如留着一个已经势微的黄祖，何时我们需要取江夏，随时来取。豫章地处腹地，物产富足，我们需要尽快掌握。”
　　“好，我们班师途中取豫章。”
　　“主公，瑜还是建议先派虞翻说服华歆，先礼后兵!”
　　“就听你的!”孙策高兴地拍拍周瑜的肩头.
　　第二天一早，孙策具表上陈许都，“臣讨黄祖，以十二月八日到祖所屯沙羡县。刘表遣将助祖，并来趣臣。臣以十一日平旦部所领江夏太守行建威中郎将周瑜、领零陵太守行荡寇中郎将程普、领桂阳太守行征虏中郎将吕范、行先登校尉韩当、行武锋校尉黄盖....等同时俱进。身跨马栎陈，手击急鼓，以齐战势。吏士奋激，踊跃百倍，心精意果，各竞用命。越渡重堑，迅疾若飞。火放上风，兵激烟下，弓弩并发，流矢雨集，日加辰时，祖乃溃烂。锋刃所截，猋火所焚，前无生寇，惟祖迸走。获其妻息男女七人，斩虎、韩晞已下二万馀级，其赴水溺者一万馀口，船六千馀艘，财物山积。虽表未禽，祖宿狡猾，为表腹心，出作爪牙，表之鸱张，以祖气息，而祖家属部曲，扫地无馀，表孤特之虏，成鬼行尸。诚皆圣朝神武远振，臣讨有罪，得效微勤。“
　　表奏写好，文书拿着出去准备派人驿马送抵许都。黄盖向文书要来看了看，脸色十分难看：“他周建威不是副帅，却排在此表的第一位。哼。”
　　孙策在大帐里点卯阅兵。
　　“诸位将军，公瑾昨日建议我们对豫章采取大兵压境，围而不打的方略。然后派虞翻先去劝降.。”
　　孙策还没说完，程普就嘟囔道：“又是公瑾，除了他，主公就不听听别人的意见么？”
　　“德谋老将军，你有不同意见？”
　　“主公，我还是那意见，中护军周建威怕打仗，我程普可以做先锋，一天拿下豫章。这么简单的事，为何要磨嘴皮子?”
　　“老将军，公瑾是为了攻心。只有地方百姓真心归顺我东吴，才能稳固。”
　　“主公，你还不明白，这明摆着，周建威带着娇妻到军营，如何有心思上阵？”
　　此言一出，大帐中一片哗然。
　　“主公你都没带家眷，为何中护军可以如此造次？”程普不依不饶。
　　孙策被程普咄咄逼人态度弄得颇为不耐烦，却不好对一个两朝老臣发作。
　　“老将军怎知公瑾带了家眷？”
　　“主公可以和中护军对质!”
　　一直站在右手的周瑜面无表情，好像这场争论与他无关。甚至连孙策频频使的眼色也没看
　　到。
　　众将的目光都集中在周瑜和孙策身上，想看看主公是否袒护周瑜。
　　吕蒙有些焦急，对着程普道：“程老将军，你是怎么知道中护军带来家眷?我都没看到啊?”
　　“吕子明，你傻吗？昨天那个小个子兵，声音尖细，分明是女子。她涂了满脸烟灰，也遮不住的芳华绝代。我江东六郡，甚至中原大地，有几个如此绝色的？”程普一边说一边瞟着周瑜。
　　周瑜微微一笑，几乎察觉不到地摇了摇头。
　　“中护军最明白军法如山，周建威，你怎么说啊?”程普竟然寸步不让。
　　孙策有些怒气，手微微颤抖，紧紧握着赤霜剑的剑柄。
　　“别难为我夫君，乔锦瑟在此，诸位想要如何发落，我都承担!”忽然帐门处响起一清亮的女子声音。
　　接着走进来一个妙龄女郎，一身紫衣，未施粉黛。
　　在众人呆若木鸡般的神情中，这个女子从容步入。
　　所有人都痴迷地看着她，天下竟有如此绝顶美貌之人。连孙策心中都一凛：“小乔确实比大乔更加夺人眼目，妩媚之中的英气勃勃让她有着其他美女没有的气质。”
　　只有周瑜没有惊讶，没有痴迷。只是低声说：“胡闹，你来大帐干什么？”
　　“我来给你敷药啊!”小乔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叠膏药。
　　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主公，诸位将军，我家夫君抱恙在身，张仲景神医特意叮嘱他的敷药要按时更换，连半个时辰都不能差。”
　　“公瑾，你还没好利索，赶紧下去敷药吧。”孙策急急忙忙地说。
　　“慢着，这回没人觉得我多事了吧？周建威，美人在侧，铁证如山。你私自带了女眷来大营，主公，这如何处置啊？”程普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