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53、第 53 章

　　孙策立马横剑，黑魆魆的夜色下，长江鱼火闪烁，岸边自己的营帐灯光点点。远处一片明亮之处是看不见边的黄祖荆州水师和陆队。
　　心里有些烦躁，挥剑砍向一块巨石，当啷一声，火光四射。
　　忽然一阵低沉的箫声响起。如泣如诉，如歌如舞。
　　孙策先是一惊，随即笑了：”周公瑾，别装神弄鬼，否则我剑下无情。“
　　”参见主公。“先露头的是个马头。乌黑乌黑的。暗夜中只露出两只眼睛。接着出现的是一身黑色便服的周瑜。
　　”公瑾，真的是你！“孙策奔过去，直接拥抱周瑜入怀。
　　”主公，不要心烦，明天子夜请你提所有水师逆流而上，看我痛击黄祖给伯父报仇。“周瑜的声音清晰坚定，但还是有些中气不足。
　　孙策这才想起来：”公瑾，你怎么来的？吴郡怎样？你身体怎样？还有你是如何突破刘虎韩晞的防线？”
　　听着一连串的问题，周瑜笑了：”见你出了帅帐，就一直跟着你。伯符，听我一句劝，以后出营多带亲兵。你是主公，不可轻涉险境，今天若我是仇敌，你岂不要深陷麻烦？“
　　“好好，公瑾，你说的对。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孙策哈哈笑着，打断了周瑜的絮叨。
　　“吴郡安全。山越人的粮草被太史慈劫了，他们做鸟兽散。我立刻带了百人精骑，日夜兼程，追上了你们。“
　　“你的百骑在哪里？“
　　“我们已经越过了黄祖大营，在他的上游扎营。十分隐蔽。明晚子夜，火箭为号，主公尽提本部人马逆流而上，去收取黄祖的残兵败将和丢弃的舰船武器。保证满载而归。“周瑜说话声音低而快。有些气力不济。他歇息了一下，接着道：”我绕道来给主公报信，还得连夜回去。”
　　“你是如何来去都不被他们发现？“孙策奇道。
　　“主公，我对此地地形气候和水流十分熟悉。这沙羡附近有一鄂渚山，山路隐秘，只有采药人才去，纵马奔驰。既快又不为人知。“
　　“你莫非是想火烧黄祖？“
　　“主公英明。”周瑜微笑一揖把孙策逗笑了，当胸给了周瑜一拳：”不早说，我也可以将小船点火冲入黄祖水寨。“
　　周瑜捂住胸口皱了下眉：”主公，不可，现在是十二月，只有西北风。你若点火会反噬自己。只有在沙羡上游一带才能用火，那里大江急转，西北风撞击山体，立刻折返。陆上西北风，江上却是东南风。“
　　“公瑾！真有你的。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江东有你，诸事谐也!”
　　孙策笑着拍拍周瑜的肩膀：“注意安全，你的马怎么是黑色的？” 他忽然注意到周瑜的白色大宛马竟然是黑色的了。
　　“为了夜里不被发现，我给它涂了墨。用完了小乔所有的墨汁，气得她不理我。” 周瑜笑道。
　　“呵呵，公瑾，你已经和小乔。。那个了? 哈哈哈。。。怎么样，舒不舒服？美不美妙？路上小心，我们明晚会师。” 孙策本想继续调笑周瑜，但大战在即，他没有情绪说出口。周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主公，我现在哪里有那个心情。就此别过，明朝会师！”
　　孙策和周瑜击掌而别。
　　看着周瑜一人一马消失在黑夜中的山路上，孙策才想起忘了追问他的身体是否康复。
　　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孙策忽然又想起一事，周瑜刚才黑衣黑袍，未披战甲。如果遭遇敌兵，岂不十分危险。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开战，就寻找周瑜，要让他撤下前线。
　　建安四年十二月十一日子夜，孙策率领吕范、程普、韩当、黄盖等一批将领逆流而上直奔黄祖水师大营，远远望见水寨入口，楼船林立。
　　“主公，我们分乘小船，进行偷袭？”程普等人都摸不着头脑。“我们九千对五万。。。这…”
　　“程老将军莫慌，待会儿冲锋，我韩当先上，大不了一死，追随先主公去。”
　　孙策不说话，镇定的脸色渐渐地让众将心安。
　　四周寂静得有些瘆人。只有呼呼作响的西北风吹得人脸生疼。
　　突然，几只火箭腾空而起，紧接着，尾部带火的雕翎箭如同万颗流星般射向黄祖水寨。
　　火借风势，黄祖的大小船只瞬间就淹没在一片火海中，
　　孙策开怀大笑：“好周郎，果然准时。众将士，冲上去，活捉黄祖。”
　　孙策亲自击鼓激励士气。黄祖水师此刻四散奔逃，落水者无计其数。
　　他擂了一阵战鼓，见黄祖的船阵已经七零八落，纷纷投降。
　　“主公，吕蒙将军已经带兵突破了刘虎韩晞的长矛军，并且阵斩二人，四千余长矛军尽数投降。”有人来报。
　　“主公，黄祖已经弃船登岸，丢下家小朝着荆州逃窜。”又有人来报。
　　孙策扔下鼓槌，大叫：“传韩义公，吕子明领一千骑兵与我一起生擒黄祖。”
　　他纵马奔驰，很快就到了黄祖营寨，此刻已是人去寨空，忽然前面杀声四起，只见四五十骑正在混战。
　　孙策一眼看见正中身着红袍的黄祖，对面一人黑衣黑马并无盔甲，左手玄锋戟，右手紫霜剑。黄祖显然带伤，且战且退。黑衣人虽然戟快剑利，几次伤到了黄祖和他的战马，却明显气力不足，并未致命。
　　孙策纵马上前，突然出手，一把把黑衣人拉到自己的马上用身子紧紧挡住他。
　　刹那之间，三只雕翎箭从不同方向射向了黑衣人原来的坐骑，两支从马头上呼啸而过，一支射在孙策的明光铠后背的护背圆镜上，掉落在地。如果不是孙策把他拉到自己怀中，此刻黑衣人决计无法躲过三支箭，他未穿铠甲，必然中箭而亡。
　　“公瑾，你!”孙策吓出一身冷汗。紧紧抱着周瑜的身躯，一动不动。
　　“主公，保护主公!”吕蒙和韩当带着众人上来。
　　黄祖趁着这一空隙，带着十余骑狼狈而逃，隐没在山林之中。
　　吕蒙提马要追，被孙策喝阻：“子明，莫追，快，护送公瑾随我收兵。”
　　“主公，那黄祖，就这么跑了？”
　　“夜黑林密，穷寇莫追。传医官，看看公瑾伤到没有。。。”
　　周瑜身体本未复原，长途奔袭加上连夜火战，早已筋疲力尽，又与黄祖遭遇战，此刻被孙策一抓，猛然放松，立刻虚脱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