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49、第 49 章

　　新婚第二天一大早，吴太夫人就亲自摆了个家宴招待所有女眷，把大乔小乔都叫来吃早饭。同日嫁去了陈家的二女儿孙媛也回来了。
　　大乔妆容精致，加上孙策非要她戴上的满头珠翠，显得雍容华贵如盛开之牡丹。
　　小乔没精打采，平常的衣服，发饰简单，脸色还有点憔悴，简单抹了点脂粉就来了。
　　太夫人一看，就知道丫鬟仆妇们传说的昨夜的情况是真的。
　　“阿姊！” 小乔冲着大乔微微躬身，算是见礼。
　　“阿锦！你怎么啦？昨夜一夜没睡？” 大乔脱口而出。小乔不置可否。
　　众人的目光一致射向了小乔。小乔立刻打起精神，撑着笑脸跟各位女眷见礼.
　　虽然疲惫倦色浓重，但是她这一笑，立刻把众人折服了。
　　"小乔姑娘虽然一脸倦色，这芳华绝代的容颜还是把在座的各位都碾压啦。" 徐琨的母亲，吴太夫人的小姑孙氏笑道。“怎么也没钗环首饰？是不是昨夜被公瑾折腾得太过了？今早来不及？还是公瑾没送你像样的首饰？你看看你姐姐，主公可是真舍得，这些头面，我看比起上官夫人和睿姬的都好。 ” 孙氏仗着年长，肆无忌惮地调笑着新妇。
　　小乔听了，嘟起嘴，摆着一张明媚诱人的笑脸：“公瑾是天下最好的。体贴温柔，臣妾享受了一夜。幸福得不得了。不戴钗环是因为公瑾说怕我累着，还说我啥都不戴也最美，他最喜欢。”
　　“哦，小乔姑娘真是好福气啊！男人初夜就能让新妇享受又幸福得几乎没有哦。”
　　“嗯，阿锦不戴簪环，反而更加出尘脱俗了。 ”
　　众女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八卦着。
　　三位新妇中唯独孙二郡主最不开心。提前离席了。
　　吴太夫人见女儿不高兴，也没了兴致，宣布散了。
　　大乔出来时抓住妹子的手来到无人的僻静处，悄声问：“阿锦，你跟姐说实话，公瑾昨夜真的那么好？”
　　小乔倔强地点点头，斜睨着姐姐：“怎么, 阿姊不信？”
　　“那。。。那个。。他没弄疼你？你们。。那边一点声音也没有。”
　　“周郎怎么能像主公？昨夜阿姊的惨叫声小妹都忍不住要替你揍那个欺负你的混蛋！”
　　“小妹，你嘴留点把门的。如今你乱说话，害得可不是你一个人，你会把公瑾也害死。一个以下犯上，欺君之罪，是哪个功臣都承受不起的。你给我记牢了！否则，别怪姐姐不客气。” 大乔难得如此严厉地对着小乔。
　　小乔嘴角一撇一撇，看上去委屈极了。她从没受过长姐如此的斥责。
　　大乔于心不忍，一把拉过妹子，搂在怀中，附耳悄声道：“阿锦，阿姊说得重了，不过道理是对的，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想着公瑾，你爱他就要为他着想。”
　　“可是他。。。他不爱我。。。他昨夜。。都没碰我一指头。。。他醉得睡在地上。。。嘴里喊着阿碧。。。喊了一整夜。。。阿姊，周郎要是一辈子都不要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小乔在大乔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没结没完。
　　新婚二十天后，吴太夫人和上官氏不断地催促后，孙策就准备带着大乔搬回自己宫里。
　　主要是让孙策恢复宠幸其他内眷，别总是和大乔缠绵腻歪。
　　孙策自从有了大乔，原来对女色一般的他如同变了个人，如下山猛虎，夜夜几度花开还嫌不够。时常在大白天，没人的时候就抱起大乔回寝帐。吴太夫人虽然嘴上催促着孙策带大乔回自己宫去，心里还是相当地满意大乔，因为她的月信没来。大概率是被江东猛虎给种上了小老虎。
　　小乔这边就不同了，她这二十天严重缺觉，周瑜自从新婚，就一直病得厉害，已经无法起身。每日昏睡，高热不退。
　　她坐在周瑜卧榻前，端详着周瑜消瘦至极的苍白脸庞，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是姐姐姐夫回宫的日子，这样一分别，以后就不能天天见到姐姐了。姐夫是主公，江东的君主，姐姐又只是如夫人，自然不能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何况，姐姐说的对，自己做事要收敛，不怕对自己不利，也怕连累了心爱的周郎。
　　想到这里，望着瘦削的周瑜发着高烧，心痛如绞，万一。。。万一。。。周郎有个好歹，小乔不敢想象。。
　　她站起身，冲着病榻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嘴里祷告着：“上苍垂怜，小女乔锦瑟在此为夫君周公瑾祈求去病。夫君不喜小女，小女愿自愿下堂，终身吃斋，入道观修行一生，换取夫君康健平安，”
　　她不断地行叩首礼，虔诚地祈祷了三遍。默默垂泪。小雅在旁陪着哭：“二小姐，要是知道姑爷会为了大小姐郁闷至病，我们不嫁也罢，我也愿意陪着小姐去道观修行。”
　　孙策一大早就带着大乔前来探病。他们准备先看看周瑜的状况，再回宫。刚进观月小筑，就听见小乔的哭声。
　　这些天，新婚的孙策每隔三五天就过来看看周瑜，以前虽然病着，但和他见面，谈论征讨黄祖和豫章的军事还一如既往地睿智，孙策倒也没觉得有大碍。
　　殊不知，过去三天，周瑜的状况急转直下。
　　走到寝室外，他们站住脚步。只听见周瑜虚弱的声音：
　　“阿碧，我不怪你。伯符盖世英豪，值得追随一生。然卿可负我，瑜不能负卿。”
　　“周郎，我是阿锦啊，不是姐姐，你看看我啊!” 小乔带着哭声叫道：“小雅，快拿冰来，周郎高热不退，现在又说胡话，这可怎么好！”
　　孙策冲进屋内，一把推开小乔和小雅。抱住周瑜在怀。
　　亲手为他在额头上敷了冰镇白绫。
　　一面大叫：“快传医官。”
　　医官和乔公，吴太夫人，回娘家省亲的二郡主孙媱一起来到观月小筑。
　　孙策一刻也不肯松手，一直把周瑜的上半身抱在自己怀中。
　　“主公，周都督连日鏖战，本该好生休养，却又忧郁攻心，饮酒受凉。这是凶险的伤寒之啊。我们这些人。。。才疏学浅，怕是无能为力。”
　　小乔梨花带雨，拉着乔公问：“爹，你不是有个旧友姓张，颇通医理，善治伤寒杂症么?”
　　乔公一拍脑门：“是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张机张仲景。不过，听说他最近在江陵一带采
　　集瘟疫医例。江陵在刘表黄祖等人手中。如何进城请出张先生？如若被他们得知是为公瑾医治，怕是更加危险。”
　　“爹，我去!”小乔当即站起身来。
　　“不行，你才新婚，公瑾病着，你需要留下照顾。”大乔立即阻止。
　　“我去吧。”二郡主孙媱突然站起来，“我骑上仲兄的汗血宝驹，数天之内必接张先生回来。”
　　“不行，媱儿，你是女流之辈，路途不便，还是派一位将军去吧。”太夫人说。
　　“阿娘，要不让阿翊去吧？将军各有军务，实在抽不出人。”孙策想想，觉得三弟可以帮忙。
　　“太夫人，女流之辈又如何，我陪着二郡主去就行了。我是西凉人，和刘表东吴两不相干。
　　二郡主乃东吴宗室，亲自出马，自然足表诚意。” 谁也没注意到，不知何时，一直住在周府的马瑷也赶来了观月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