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40、第 40 章

　　你回去，让小雅姑娘来吧。”周瑜声音冷冰冰的，低沉却毫无商量的余地。
　　虞翻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儿, 心里的震惊无以伦比：“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他看看周瑜：“公瑾，翻虽然佩服公瑾才华无双，你小我十一岁，为兄还是要说你，容留如此绝色女子在帅帐之内，三军将士作何感想？”
　　顿了顿，看了小乔一眼，见她毫无羞愧之色，虞翻接着说：“军法不可废弛，中护军行考较军官之责，更不能知法犯法。”
　　“仲翔兄，瑜既有违军法，你尽可上表给主公参我。” 周瑜淡定地说，“在浔阳地界，军法官要听我号令。”
　　“周建威，你这是什么话，我虽然是降臣，既然已经改投明主，自然一心为江东好。若不是看孙讨逆有别于其他诸侯，我还不愿意来这里侍奉做官呢。别以为你和讨逆将军交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这样倨傲，我这奏本明早发出。”虞翻很有些不满。
　　“别啊。。。你这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是不是你虞翻投吴以来，寸功未立，急于吸引主公的注意啊?”小乔急道。
　　本来虞翻就是爱挑刺爱博直谏之名的人，听了小乔如此犀利的抢白，心中更加恼怒。
　　“此女何人。。大人们说话，胡乱插嘴？据翻所知，中护军并无正妻，若是公瑾的侍妾，蒙吴侯许可，带在身边服侍，也无不可。只是侍妾要有侍妾的规矩。将军还需好生教导。”虞翻伶牙俐齿，语锋颇利。
　　“你这人怎么这般毒舌?”小乔气极，却只是小声嘀咕。
　　“乔姑娘，你先下去。听话。”周瑜温和地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中护军，你雅量高致，可对于刁蛮女人，却须行丈夫之责，不可纵其骄，否则对你,对孙讨逆,对江东都是百害而无一弊。还是那句话, 你若不好生教导此女，翻明日便上书主公。”
　　“仲翔兄，瑜素闻兄率性直谏，见识卓绝，瑜佩服之至。”周瑜微笑看着怏怏而去的小乔，烫了一觥酒。接着说：“当日王朗若纳兄言，江东恐还未定。瑜既仰慕兄之大才，就不能害你。所以一定要阻止兄长上表。”
　　“害我？何意？”
　　“仲翔兄初投吴主，在瑜军中未及一月，就上表参瑜，日后还有谁敢与公同僚？此其一。”周瑜微笑着替虞翻斟满酒。“其二，这位乔姑娘和周瑜没有丝毫瓜葛。瑜是奉主公手谕好生照顾她，直到送她回吴郡。瑜猜主公是想纳小乔姑娘为如夫人。其三，主公正在部署广陵豫章之战，仲翔兄言辞太重，会激怒主公。到时候，小霸王的暴脾气，又要惘死许多人。这非兄所愿吧。如果瑜不阻止仲翔兄上表，那是害兄长。”
　　“哦？这娇娃尤物和中护军没有关系？那她住在你的帅帐里？你们难道同帐…分榻而眠？”
　　周瑜心想，这虞翻虽然有才，却如此八卦。“仲翔兄，你没看到那苇芦席？那便是瑜之卧榻，足下所坐之地，就是瑜夜间铺席之所。”
　　“这。。。公瑾。恕我孟浪。”虞翻有些吃惊。心中暗想，王朗评价周瑜“谋无不成，规无不细”。本以为他是个工于心计之人，谁想到他竟然如此坦荡，了无心机。
　　“公瑾！” 虞翻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悄悄把“中护军，周建威” 之类的称呼换成了较为亲近的“公瑾”。 “你这么做，自己就是清白也难逃他人诋毁。主公虽然给你喻旨，谁能保证孙讨逆相信你两个楚河汉界，毫无瓜葛？这同处一账，孤男寡女，依着孙讨逆那性子，他会相信你们毫无肌肤之亲？”
　　“伯符是个心胸开明的堂堂君子，他既下旨，就是不会疑我。虽然他性如烈火，但明事理，不猜忌，这一点，我还是很有把握。” 周瑜笑笑，替虞翻斟满了酒。
　　虞翻叹了口气：“"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孟子此言不虚。看来翻投孙讨逆是找对了主公。不過，翻痴长几岁，还是要提醒公瑾，人是会随地位而变的。自古以来，帝王最是善变之人。孙讨逆虽然心性纯良，但他在那位子上，周边的人会逼得他改变心性。翻最近听到传言，公瑾曾为一女子和讨逆将军水阁斗剑，这可大大的不妥。”
　　周瑜笑笑：“仲翔兄指点得是，瑜也是一时鲁莽，已经为此吃过了苦头。”
　　“还是为那位袁氏大小姐？翻听说是一位才貌双全，很有见识的奇女子，只可惜摊上了袁术这么个憨二的父亲。否则。。。” 虞翻拍拍周瑜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这孙仲谋到确实有些谋略胆识，他若不收留此女，她就是一只烫手的山芋，滚到你和讨逆之间，早晚成了离间你二人的利器。”
　　周瑜不愿意继续这男女八卦的话题。于是说：“仲翔兄，瑜近来被一些宵小骚扰，军务和政事都烦杂，一直未能和兄长畅谈。请问兄长归我江东这些时日，对军政有何建议？”
　　“在下在王朗处就曾明言，孙伯符周公瑾，双雄联袂，所向披靡。王景兴不听在下之劝，才被主公擒获。”
　　“仲翔兄过誉，我们也是侥幸战胜王公，并无绝对把握。依兄所见，豫章之战结果如何?“
　　“比起会稽，豫章更易破，不需双璧合击，只主公或公瑾任何一人即可。“
　　周瑜摇摇头：“我想奏请主公放弃攻豫章，我也不去。”
　　“啊？这是为何？”
　　“豫章太守华歆治理得当，颇受拥戴。我们如何忍心让安居乐业的百姓无端遭受兵戎之苦。”
　　“那江东一统的大业？”
　　“仲翔兄，瑜想请兄长前往豫章，说服华歆献城而降，保百姓安康。”周瑜双眸明亮，热切地看着虞翻。
　　被他赤诚的目光所吸引，虞翻竟然脱口而出：“翻愿效犬马之劳！”
　　“仲翔兄若能玉成此事，为我江东立下不世功勋。” 周瑜微笑举樽。
　　孙策正在帅帐内辅导孙权排兵布阵之法，忽然探马来报：“主公，黄射不知从何处得知主公所部迟来，已经率主力在西塞偷袭了周建威的大营。”
　　“什么？” 孙策腾地起身，一拍案几：“公瑾怎样？”
　　“建威中郎将所在的营地喊杀声震天，不辨敌我，现在情形如何，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