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39、第 39 章

　　是啊，大哥出征了，阿权也跟着去蹭军功了，我们姐妹就有时间来你这里学习些雅乐，刺绣这类高雅的东西。“ 孙媛率先说道。”大哥若在家里，那我们都要学武，家里鸡飞狗跳，静不下心。能把刀枪剑戟和诗琴书墨混在一起还不违和的，只有一个周郎。“
　　”哼，一个登徒子，离开吴县就去狎妓的人，纵然潇洒风流也不是什么好鸟。“ 孙二小姐冷笑着嘀咕.
　　“阿碧，我们听说你的婚事就要定下了？” 孙媛笑着：“正好，我二妹过几天就出阁，下嫁陈家。有不少制作嫁妆什物的织娘和工匠都可以给你接着用。”
　　“啊，大郡主听谁说的？” 大乔笑嘻嘻地，脸色绯红。
　　“大哥啊！” 孙媛微笑：“还能有谁，这整个江东，也只有我大哥能做主给你和阿锦指婚做媒吧。”
　　“那个。。。我们的婚事是爹爹做主。我们并没听说。。。所以真不太清楚。” 大乔羞涩。
　　“乔公昨日就回了帖子，说一切任凭主公和太夫人安排。他绝无异议。我在阿娘那里亲眼见到乔公的回帖。错不了。你近来一直住在别院，又没回你自己的宅子，自然不清楚。” 孙媛笑道。
　　“那。。。主公打算。。。如何安排？” 大乔吞吞吐吐，模样让孙媛觉得可爱又好笑：“阿碧，你就直接问，你的未来夫君是谁，对吧？”
　　大乔低头悄声问：“大郡主可否直言相告？”
　　“主公说了，你们乔家姐妹左右是要嫁给孙郎或者周郎的。也许一人尚一个，也许啊。。。都嫁一人。总之还是要看两位姑娘自己的意愿。怎么样，主公是不是个大好人？”
　　“好个鬼！” 一直默不作声的孙媱忽然插嘴。“这两个，别看都有个好皮囊，却是一路货色，我大哥，咱们的主公，已经一妻一妾，还有几个通房，以后一定还会没完没了的纳妾，性命不息，纳妾不止, 你若嫁他，最好的结果是个受宠的妾室而已。而周建威，嘿嘿，看似还无妻室，实际上青楼楚馆流连忘返，搞不好都有花柳病呢。”
　　孙媱性子直烈，比起孙媛更加没有淑女的味道，说话冲得像炮仗。
　　“啊！” 一番话把大乔说得愣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孙媛诘问道：“主公也是你能妄议的？小心他气急砍了你的头。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把阿碧吓得。你倒是说说，嫁给建威中郎将怎么就不好了？中护军儒雅端方，气质疏阔，风流倜傥但不浪荡无度，卓尔不群但不孤芳自赏。这样的好男郎，怎么就不是良配？还有你说的青楼楚馆和花柳病又是怎么回事? 阿娘都说过，周公瑾不是那种人。你左右不信。”
　　“阿碧，大姐，我亲眼所见，堂堂中护军，锦衣夜行，到风月之所落雪阁，一夜召妓不下十人。他有脸做，我都没脸说！”

　　“这就奇了，中护军去落雪阁召妓，你是如何知晓？难不成你跟着他一起去了青楼？还说是亲眼所见？” 孙媛立刻抓住了孙媱话中的破绽。
　　“我趴在房顶上看见的！ 不光是我，还有阿锦姑娘小乔妹妹也一起看见了！不信你们找小乔妹妹来一问便知。”孙媱说得理直气壮。
　　“原来是为这个，二郡主可真是误会了中护军。他去落雪阁是有其他要事，绝不是狎妓。至于是什么事，我不知能不能讲，还要得到主公和中护军的首肯，我才能告诉二郡主。” 大乔委婉地解释。
　　小乔小雅仓皇地沐浴更衣后，小雅留下收拾帅帐，小乔跑去了庖厨。
　　她在偷偷地和周峰学习厨艺。
　　姐姐的女红她是一时半会儿学不好，只有厨艺，没准还可以超过她。
　　今天不知怎么了，饼子总是烤糊，粥汤老是烧干，只有那浅麦色的结实的身躯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十六岁的人生第一次看见了……坦诚相见，浑然天成的男人。令她震撼，给她无限的遐想。。。心中一万头山羊在乱撞，面红耳赤。总觉得那健美的身躯就是一座大山，一个屏障。
　　是她倍感安全的屏障，也是江东百姓倍感安全的屏障。想到这些，她的心就狂跳不止。
　　周瑜刚从水中出来，还没有穿好衣服，就被人当头棒喝：“中护军，你公然违反江东禁令，该当如何处置？”
　　月色下，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小个子中年男人站在岸边，冷眼打量着刚披上战袍的周瑜。
　　“仲翔兄，何出此言？”
　　周瑜话一出口，对面的人心里吃惊。没想到周瑜这个日理万机的统帅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想到这里，收敛了倨傲。躬身施礼：“虞翻见过中护军。”
　　周瑜拉住虞翻的手“仲翔兄，你投主公多日，在瑜帐下也有月余，怪瑜近日忙于杂事，未曾与兄煮酒言欢，今日无事，与兄共进晚膳如何？”
　　虞翻确实还没吃晚饭，点头道：“就随中护军。”
　　帅帐中，周瑜和虞翻相对而坐。
　　虞翻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帐子内的一切。陈设甚为简单，甚至是简陋。除了一些與图，一副盔甲，几件战袍外，只有一个小几，两套坐垫，一苇芦席。别无他物，没人能想到这是一个统帅的中军帅帐。
　　两人在小几旁席地而坐，侍卫端上菜肴。
　　周瑜有些难为情，看着盘中烤糊的菜饼，带着点点黑糊锅底的粥，心中埋怨：“峰叔，你怎回事，关键时候如此掣肘。”
　　周峰了解公子，周瑜的一个微表情都瞒不过他。
　　这几天，小乔的厨艺突飞猛进。她人聪明，一学就会还喜欢创新。前几日就自己刻了木头模子，把周瑜最喜欢的烤饼做成杏花状。
　　烤饼端上来后, 不知内情的周瑜夸赞说峰叔越来越风雅了。
　　因为放心，才没检查小乔今天做的东西就让端了上来，不巧的是公子今天还是请了客人。
　　周峰气得直翻白眼。可又有苦说不出，暗下决心，待会儿好好训斥那个小丫头。
　　虞翻并未理会周瑜的尴尬。反而感叹道：“人说公瑾公卿世家，风雅精致，今日看来，传言未可轻信。公瑾你一军统帅，餐食和士兵一样，甚至你这个庖丁还不如兵营里的。难怪江东劲旅如此忠勇。”
　　周瑜轻轻摇摇头：“让仲翔兄见笑，峰叔，青梅酒可还有？”
　　这回周峰不敢怠慢，赶紧端了珍藏的青梅酒来。
　　“仲翔兄，瑜听说你有一好友，名唤华歆？”周瑜替虞翻盛了粥，双手递过。
　　“是，他是豫章太守。”虞翻答道。
　　周瑜拿起酒樽，准备亲自温酒。突然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都督，可否容小女子为你们温酒，以补无心之过？” 一个窈窕妙曼的身影瞬间闪到了眼前.
　　周瑜拿着酒樽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没说话。
　　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澄澈如水的明亮双眸微微扫过眼前这个美貌得足以倾国的女孩儿。
　　他嘴角抿着，似乎没有要和她搭话的意思。
　　小乔当然明白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可是想到自己犯的傻，如果不现在就改正，那她在他眼里可真成包袱累赘绣花枕头了。心一横，无视他冰冷的目光。
　　小乔径直走过来，准备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