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33、第 33 章

　　夜已深，小乔和孙媱都困倦不已，却仍睁大眼睛盯着下面。
　　周瑜洗浴过后就去了里间，浓妆艳抹的姑娘们一个一个地在外排队等候，然后由花娘一个个召唤进去。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一一出来。
　　里屋的屋脊上还有一阁楼，没法爬去窥探。
　　孙媱气愤地说：“想不到堂堂的世家公子竟然像个采花贼！私下嫖妓，待我告诉大哥，治他的罪！” 说完就准备爬下楼去。
　　小乔拉住他：“二小姐，你怕是误会了吧，我观那些女子都没有衣衫不整，应该只是去卖艺。。。”
　　“要是以后周建威的妻子能会乐舞，他就不会来落雪阁这类地方看这些低俗女人的技艺了吧。。” 小乔自言自语。
　　孙策睡到半夜，被周泰叫醒：“主公，六百里急报，刘勋和黄射有异动，西塞堡垒也已竣工。怕是他们会以西塞山为据，出江攻打我江东。”
　　“去请建威中郎将来我这里。” 孙策顾不得穿衣，直接走到與圖边，低头查看。
　　“主公，周建威昨晚送了大乔小姐回来，自己又出去了。至今未归。”
　　“嗯，可能是回丫山工地了。这样，幼平，你留下接任春谷长，务必按照公瑾的设计完成水涝沟渠。公瑾调任回吴，孤要带他从攻刘勋。让孙权护送女眷们回去。”
　　孙策安排停当，便带着侍卫们星夜兼程地赶回吴县。吩咐去找回周瑜，让他立刻带领部曲赶回吴县，直接到点兵场。准备出征。
　　小乔跟着孙二小姐回到春谷驿站，孙二小姐气呼呼地去睡觉，而小乔找到了姐姐，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告诉大乔：“阿姊，我好失望，都说周郎人如美玉，霁月光风，如何嫖妓一夜，乐此不疲？”
　　大乔一愣：“周郎嫖妓？你小脑袋里想什么鬼？周郎人品高洁，断不会如此！你看错了人吧，再说他昨日肌肉受损严重，就是有心也无力。” 大乔说到这里，自觉想多了，脸瞬间红透。
　　“阿姊，那他也是每个姑娘都见了啊! 她们都在门外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进了里屋，不是同时进去，还能干什么好事？何况进里屋之前，周郎还泡了很长时间的香汤！这不是为了嫖妓是什么？”
　　“这个。。。我也说不好,但我相信周郎的人品。” 大乔坚定地说：“要不咱们今天去落雪阁看看，也许能看出个端倪。”
　　“好，一早就去。”
　　大小乔早饭也没顾上吃，就易容赶到落雪阁，扫地的院公看见两个中年妇女，一大早就来，吃了一惊：“两位大娘，有什么事么？”
　　大小乔一时语塞，还是小乔灵机一动：“我们家的相公昨夜一夜未归，说是来你们落雪阁了，我们来找他。”
　　“啊，你们的相公？不可能，昨夜本阁接待一位包场贵客，外男一概不留宿。”
　　“那个。。。我们的相公就是个贵人，他还在这里吗？” 小乔话音刚落，从院子里走出一中年女子，正是老鸨，她抬眼看了两个农妇一眼，冷冷道：“什么人在此喧哗，轰走就是。不然去找衙门里的蔡头儿来管管。你扫好地，去套车马，公子要马上回吴郡去，他还骑不得马。”
　　大乔一见那老鸨，急忙拉着小乔就跑，直到回到春谷驿站，都没解释为什么。小乔只道是大乔害怕了老鸨。
　　知道两人和小菁小雅都坐在了一辆马车上，大乔才幽幽地说：“阿锦，你知道周郎去干什么了？他去落雪阁可不是□□狎妓，他是去会见他的绣衣使们。我认识那老鸨，她就是南宫夫人。我以前去过她的花船，还在那里邂逅了周郎，那年我只有十四岁。。。”
　　“原来那老鸨就是鼎鼎大名的绣衣使南宫夫人？怪不得半老徐娘，还风韵依旧。。。阿姊，你不会是从十四岁就喜欢上了周郎吧？”
　　小乔顿时觉得心神轻松舒爽，心里那块压得她堵得慌的大石头已经搬开，本想去前面车上告诉还在纠结的孙二小姐，转念一想，没这个必要，她不信任周郎那是她的问题。
　　四个女孩说说笑笑，在马车中颇为快意。
　　孙策回到吴郡立刻宣布由周泰接任周瑜为春谷长，调任建威中郎将周瑜回到吴县任中护军，江夏太守, 右帅随军，从攻刘勋黄射驻扎的西塞堡垒。明日起程。
　　孙策回到吴郡立刻宣布由周泰接任周瑜为春谷长，调任建威中郎将周瑜回到吴县任中护军，江夏太守, 右帅随军，从攻刘勋黄射驻扎的西塞堡垒。明日起程。这一下，又是轩然大波，特别是程普孙贲等人。只是悄悄议论，却敢怒不敢言。
　　校军场上，所有将领带着自己的部曲列队整齐，等待孙策点兵。
　　周瑜风尘仆仆带着部曲在凌晨时分赶到了校军场。因为点卯时刻马上到了，他甚至来不及回周府更衣。迟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周瑜骑马还比较费劲，坐了马车赶来，速度就慢了些。
　　在众目睽睽之下，蓝蓬马车滚滚驶入。
　　“吆呵！ 如今周建威这谱摆得越来越大了哈？不骑马坐马车？要是真病成这样，还担任右帅从攻，不太合适吧？” 程普哼哼着说。
　　“哼，鸠占鹊巢，这右都督从攻之职该是我兄长，最差也是程老将军的！” 孙辅接口。
　　马车赶在点卯开始前一刻到达，周峰掀开车帘，伸手扶着周瑜下车，一身白衣，白色披风。脸色苍白，神色疲惫，身形消瘦，却依然挺拔如松。
　　孙策一见，急忙步下点将台，来到车前，看着走路趔趄，需要周峰扶住的周瑜，有些心疼地上前，搂住他的肩头俯耳：“公瑾，受苦了。不过你这春谷长当得漂亮。粮秣到齐，水患得治，真能臣也！母亲也连连夸赞你。刘勋嚣张，我本不舍得劳累你，不过还是公瑾从攻，我最安心。怎么样？能骑马么？”
　　周瑜点点头，抬手抱拳：“周瑜遵从主公调遣。”
　　点兵完毕，周瑜赶回府邸，匆匆安排了一下周峻的教导抚养，和府里的杂事。便沐浴更衣，换上了孙策刚赐予的崭新的黑光铠甲，白色披风。
　　一身戎装，周峰微微扶持，周瑜走出了自己总共住了不到三天的新府邸。
　　刚出大门，就对上了孙策笑眯眯的俊脸。
　　天还未亮，周瑜的一万水陆军兵已经悄悄出发。
　　晨雾中，静静的吴县城眨眼间就落入了身后黑魆魆的夜色山中。
　　周瑜和孙策相拥片刻。击掌而别。
　　飞驰上马，瞬间就追上了吕蒙的前军。
　　“中护军，我们都不回吴郡了么？”吕蒙问周瑜
　　“主公征豫章之前，我们回去一次。”
　　“明白”。
　　“子明，前面水路，我们要小心锦帆贼甘宁，”
　　“遵令！”
　　拂晓将至，由于一场春雨，道路泥泞，大军受阻。
　　孙策自将的大军只好在荒郊野地安营扎寨。
　　先行一步的周瑜所率的右军到达浔阳数日了，和黄射部的西塞山正面对峙。
　　周瑜第一次有机会坐在帅帐内用晚膳。
　　柴桑口位于浔阳江和彭蠡泽的交汇处，烟波浩渺，水天一色。离开岸边一箭之地的水中有一小岛，名曰浸月丘。
　　周瑜的中军帅帐就设在这里。
　　一到柴桑，他就以中护军江夏太守建威中郎将的名义布告百姓，扶助桑麻，通商宽农。带来的水路军兵也分作两队，一队助农垦荒，一队操练水战陆战。每二十日轮换。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主公的粮草补给是否及时。更何况主公即将带兵攻打广陵和豫章郡。说不定还要剑指中原，更需要粮草。
　　除了统军，周瑜还要行太守之职，地方钱粮赋税，百姓疾苦自然都要过问。江夏的另一半仍被刘表之下的黄祖盘踞。时时刻刻要提防他来偷袭。
　　周瑜深知孙策，这个既正面临强敌，又难守卫的地方只有派他的好兄弟来，孙策才放心。因为别的人，孙策既不放心他们的忠诚，也不放心他们的能力。
　　所以，五六天了，周瑜从没用过一餐有菜有饭，有酒有肉的晚膳。
　　好在，他习惯了，虽然出身贵族，十九岁起，南征北讨，和下级士兵同甘共苦，已经练就了他的不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