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32、第 32 章

　　天色已经全黑，落雪阁上众访客已经悉数被送走。但仍有几个士绅留在那里不肯离去。
　　鸨母不可能硬赶，毕竟这几个也是当地有头脸的。
　　忽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夜晚的石板路上格外清脆。
　　鸨母急忙搂着披帛迎了出来。
　　同时招呼着左右：“快点，迎接公子。”
　　小乔冲着孙媱使了个眼色：“来了，原来他们今晚的诡异就是等这个嫖客。”
　　骑马的人身材高挑，骑着一匹白马。跳下马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一身玄衣，披着黑色的带风帽的斗篷。从屋顶往下看，根本看不到来人的脸面。从落雪阁的院子里奔出两个姑娘，浓妆艳抹，衣着华丽，赶紧一左一右扶着来人。嘴里还说着：“公子来晚了，看来白天遇险是真的！” 有仆人把白马牵去了马厩。
　　“阿鹜姑娘在嘛？” 高挑的男子问。
　　小乔和孙媱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
　　“阿鹜姑娘听说公子要来，正忙着给公子准备温汤浴水，还做了侧柏香囊。” 老鸨笑着说。
　　“要不公子先招细柳姑娘聊聊，还有红杏姑娘。公子，今天所有的姑娘们都准备好了，只伺候公子。”
　　“好，我每个人都见见，让她们分批来吧。我的房间在哪？”
　　“公子，还是你的老地方，在观云坞，落雪阁最大最好的那间大房。”
　　孙媱小声说：“这公子真是个淫棍。一个人包下这么多姑娘。”
　　“走，咱们到落雪阁正屋顶上去，瞧瞧这些狗男女在干什么。” 小乔像小猫一样，迅速地顺着屋脊爬到了落雪阁正屋的顶上。孙媱喘着粗气跟过来，差点踩落一块青瓦，被小乔手疾眼快抓住。“嘘，趴下别动。”
　　小乔轻手轻脚揭开上瓦，又扒开隔热保暖用的稻草，屋内的景象一目了然。
　　刚才那玄衣高挑男子左臂搭在一红衣女子的肩上，右臂则搭在一翠衣女子的肩上，在两人的扶持之下，进了屋内，俨然是左拥右抱之势。
　　“公子，泡澡浴汤已经好了，公子要不要先去泡汤？” 刚才那个老鸨也跟进来了。“阿鹜听说公子受伤，特意加了活血化瘀的红花。公子要泡至少一个时辰。”
　　“好，我先去浴汤，一会儿再来找阿鹜和细柳两位姑娘聊。替我多谢她们，还有那位郎中。”
　　“花娘，青倌，过来伺候公子宽衣。” 老鸨吩咐着。
　　立刻来了两个仆人，一个半老徐娘，一个半老男人。
　　老鸨拉着几个女孩子退了出去。
　　两个老仆一左一右搀扶着男子来到屏风后面，那里一个宽大的楠木浴盆，又大又深。里面盛着飘着药香的热水。水雾蒸腾。
　　男人脱下黑色斗篷，又宽了玄色外衣，里衣，露出了结实漂亮的胸肌腹肌和蒜瓣状的臂肌。脱下的这些衣物都由花娘抱走了。
　　房顶上的两个少女痴痴地看着这漂亮结实的身材，都差点流下了口水。
　　半老男人青倌褪去男子的中衣和亵裤扶着他进入浴桶。宽肩细腰，修长双腿，让屋顶的两位满脸绯红，用双手捂住眼睛，却偷偷透过手指的缝隙看。
　　青倌半跪在木桶边，替男子揉搓身上的肌肉。
　　“青叔，你和花嫂在这里过得还好？” 男子的头在烛光灯影里，看不清面容，却能从投影到墙上的侧影相当英挺。
　　“公子每年打过来那么多资费，这落雪阁也生意兴隆，老奴过得好。只是苦了公子在寿春受了不少苦，如今老爷夫人都驾鹤西去，公子也该安定下来，娶妻生子，告慰老爷夫人在天之灵。”
　　“是，峰叔也是这么说。” 男子扭过头来，正好迎着灯光，吓得小乔和孙媱差点惊呼出声，那个英俊无双的脸庞，竟然是周瑜！
　　春谷驿的上房里，吴太夫和孙策一起用膳。
　　“伯符，有件事还要和你商议。”
　　"阿娘，你讲。"
　　“你表兄督军中郎将阿琨的嫡女阿媚，本来嫁给吴郡四姓之首的陆家之子，陆尚。如今陆尚不幸归西，她又无子嗣，孤苦无依，我看阿权和她甚是投缘。不如让她改嫁阿权，也好终身有靠，更要紧的，是安慰了你表兄，要知道督军中郎将无论是军中威望，还是和吴郡士族的关系都不容小觑。” 吴太夫人喝了口茶，看看侍女们都已退出房外，低声说：“伯符，徐琨虽然是你表兄，但他威望日隆，也不可掉以轻心。以前阿娘对你说过，以公瑾之才，若非他家族子嗣被董卓屠戮殆尽，你当十分谨慎。现在看来，公瑾志不在君王权柄，大概是想青史留一萧何韩信之名。所以，你要想法让公瑾成为妹婿才好。”
　　“阿娘，公瑾的事，我看妹婿未必，若照阿娘说的连襟倒是可以办到。“ 孙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促狭顽皮地眨着眼睛看着母亲：”阿权已经有妻妾三人，比孤还多。还要纳妾？他文治武功不行，闺房之乐倒是不差。”
　　“阿策，不能这么说你弟弟，他识人善任，吴郡会稽的豪绅也都能融洽相处，这是你没有的优点。”吴太夫人叹了口气。
　　“不过你弟弟娶阿媚，却不能是纳妾。阿媚性子倔强孤傲，说过即便是再嫁，也绝不肯做妾侍，要做正妻。阿权想着让谢氏下堂，但这让正妻下堂，他要征得你这个主公的同意才行。”
　　“孤不同意。谢夫人也是会稽四姓之一，如何说弃就弃。” 孙策冷冷地说。
　　“谢氏虽然是四大姓之一，但比起徐琨，她的份量还轻。再说四姓中的虞氏，顾氏不都渐渐靠拢我孙家，那魏，谢两家现在子嗣不昌隆，无需太多顾忌。以后好生安抚赏赐即可。那谢氏是个懦弱的性格，一时不会怎么样。只要你这个主公首肯，其余的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