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26、第 26 章

　　吴太夫人微笑：“乖囡，你不试一下不死心，我做阿娘的当然要做到极致。可如果不成，姻缘这事要听天意，不能强求。强求必有灾祸。做娘亲的，必须照顾每一个孩子，你仲兄也是娘看着长大的，他娘还曾托付我照顾他。总不能看着他周家绝后。大小乔姐妹没有强大的家世，但是有美貌啊。想必你仲兄在春谷安静下来，放下了袁绰，也会被美貌吸引。他毕竟是个健康的男人啊。”
　　孙媱嘟起嘴，不高兴地说：“阿娘，你这是给女儿搭台啊还是拆台呢？那两个长得漂亮，放眼我江东，无出其右者，我又如何能比得上？你把我们三个都带来，周郎自然是喜欢那两个的。”
　　一直默不作声一身缟素的新寡女徐媚忽然道：
　　“阿媱这就太幼稚了，女子对男人的吸引，除了美貌，还有性情，气质，最主要的是你是否能想其所想，投其所好。美貌只是一时之快而已。你若有远胜美貌的气质，你仲兄自然被你所吸引。加上你又是伯符之妹，这对他的官运和抱负都有不可估量的助力。他怎会不愿意娶你？那两个漂亮尤物，可以给周郎做妾。俗话说娶妻娶德，纳妾纳貌。”
　　徐媚的话让吴太夫人深深看了她两眼，忽然觉得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寡妇居然有如此见识，不愧是徐琨的女儿。
　　“阿媚此等见识也是我辈女子中的佼佼者了。果然督军中郎将教导有方。” 督军中郎将徐琨是孙策的表哥，其母是孙坚妹妹徐孙氏，在孙策攻打秣陵前，曾出过芦苇为筏渡江的巧计，让江东上下都记忆深刻。攻克吴郡后，孙策为了安抚江东的士族大家，尤其是被自己打败的陆氏族人，便把稍有姿色的自己的表哥之女徐媚嫁给了陆康的孙儿陆尚。陆尚长徐氏十余岁，二人成婚仅仅一年，陆尚便急病而亡。留下了年轻守寡的徐媚.
　　“阿妩最近可好？” 吴太夫人突然问。
　　“她呀，忙着学习占卜。还说为她和三公子的婚礼，要亲自占卜一个黄道吉时。” 徐媚说得是自己的异母妹妹徐妩，已经和孙策的三弟孙翊定下姻缘，只等吉日吉时拜堂圆房。
　　女人们聊了一会儿，车窗外响起了周泰的声音：“太夫人，前面就是春谷县城了，进城我们是投馆驿呢，还是先去找春谷长来迎接太夫人？”
　　“不去馆驿，我们直接去春谷长官邸，就住在那里。料想周郎单身一人，诺大的县衙不会容不下我们几个女人。” 太夫人回复。
　　“是，我这就派人去春谷县衙通禀。”
　　“不必，我们直接去，给周郎一个惊喜。”
　　经过几天的权衡，孙策无奈地同意了孙贲送女嫁曹彰的计划。虽然他也知道这就是人质交换。孙策心里明白，既然你曹操送来的是侄女，我也只能送堂侄女给你。将来某一天，若双方为敌，走到了杀质的地步，好歹只是牺牲一个侄女，不是亲生女儿。朝堂上，孙策宣布了孙匡来年迎娶曹氏，和孙珠远嫁许都的决定。
　　看到张昭和张弘脸上不自觉的轻松表情，孙策很失望。于是恨恨地说：“据探马报，刘勋已经在西塞山筑起了堡垒，并且与黄祖长子黄射合兵一处，对我江东虎视眈眈。诸位谁有主张应对，尽管讲。”
　　一阵寂静之后，孙贲率先回奏，由于孙策转换话题太快，孙贲还没从嫁女的喜悦中回过神，脸带着笑意：“主公，刘勋已是强弩之末，我们也不必追杀太过，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掀不起什么巨浪。再说，刘景升丝毫不是曹孟德的对手。早晚刘勋也就是回归汉室，依附曹司空罢了。我们刚和曹司空联姻，自然不好太狠厉。”
　　张昭连忙上前附和：“孙伯阳将军所言极是。老朽附议。”
　　此刻朝堂上一片祥和，众武将以孙贲为首，众文臣以张昭为首，都不愿再次征战。
　　孙策冷冷看着众人，哼了一声，“散朝。”
　　众臣三三两两出了朝堂, 议论纷纷：“看来周建威不在，朝堂上和睦了不少." "如今和曹司空联姻，就能成为大汉的股肱之臣，我江东可以休养生息，不再兵戈相见。"
　　春谷县衙有点寒酸，虽然春谷以稻谷早熟著名，可要是遇上有大风和水涝的年份，也闹饥荒。而且春谷紧邻山越，饥荒之年，常被山越匪徒骚扰。这样看来，春谷县衙的简陋倒是证明以往的春谷长并非奢侈淫靡，横征暴敛之辈。
　　“太夫人，此地简陋，实在委屈了。待公子回来再想办法。” 整个县衙只有十三四岁的家仆周冲在看门。不但周瑜本人不见踪影，连他的老仆周峰等人也没露面。若不是周冲自报家门说是周瑜的书僮，大家还以为他根本没到春谷赴任呢。
　　吴太夫人注意到进城的一路上，百姓也很少，刚经过了洪涝，满是稻苗的田地已经沟壑纵横，都是被肆意的洪水冲刷的痕迹。
　　田没有了，人也没有了，更重要的是，春谷长也不见了。。。
　　太夫人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的大胆决定，突然袭击来春谷查看。
　　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宝剑。在自己驾鹤西去之前，一定要把它解开。
　　亲眼所见，自从周瑜归吴，孙策肉眼可见的开朗，善良和豁达了许多，也和江东本地的士族们融洽了许多，再也没有动辄杀戮的暴虐。
　　地头蛇般的士族们和周瑜一直关系和睦，对他庐江周氏的身份敬慕有加。他就像是调和润滑孙氏和江东大家之间的油膏，调和了吴郡四姓和会稽四姓与孙策的关系。
　　周瑜本人的能力，自不必说，但最重要的是他到底对我孙家有几分是真心？还是像天下九成以上的臣子，只把主公当作自己施展政治抱负和青史留名的工具。
　　住下一天一夜，却没等到周瑜的踪影。周冲是一问三不知。他本来就是看门的。不需要知道家主的行踪。
　　太夫人命周泰派出一些兵丁私下寻找，也没有什么线索。
　　忽然看见院子里来了三个村妇。黝黑的面庞，粗糙的布衣，以为是农户的老妻。
　　三个人径直走进了太夫人下榻的正屋。吓得太夫人的侍女大喊：“什么人，站住！”
　　“阿娘，阿锦的易容术真不错，你们当真看不出我们！” 孙二小姐的声音清脆，
　　吴太夫人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三个什么时候玩到一起了？这是要干什么？打扮成这幅土样子，是要唱戏？”
　　“太夫人。。。我们想。。出去看看春谷的民风民情。。。只是露出本容多有不便。为了方便安全，才由阿锦帮我们易容。” 温温柔柔的吴侬软语，立刻安抚了太夫人的心。这是大乔的声音。太夫人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啊，呆在这小县衙是挺无聊，让别部司马派几个兵士陪你们出去逛逛也好。。。不要走太远。”
　　“阿娘，我们不走远，就到西南门丫山。。听当地人说。。。那里有个天坑村，还有怪石，风景奇美。。。，”
　　“幼平将军，你派几个得力的人护送她们。只限一天便回。” 太夫人吩咐周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