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24、第 24 章

　　去京口别院的路，不算短。同坐一辆篷车的大小二乔相对无语。
　　大乔少言寡语。一直忙着手上的针线。
　　小乔则托腮沉思，面前摊着一幅地图。用手比划着到了哪里。
　　“阿锦，你在看什么？”
　　“阿姊，你说这春谷县和牛渚大营会不会离北面的曹军太近？春谷现在是雨季，周郎在那里会不会潮热难耐？”
　　“你这么想周郎？”大乔似笑非笑着宠溺地说。
　　“阿姊，我不是说给你听么？这里又没别人，连丫头们也不在。我的心事从小到大，何时瞒
　　着你？我就想，周郎一定是听了阿姊那天的劝解，才痛快地二话不说，就启程去任春谷长，否则，去那里有什么好，天气闷潮，民风彪悍，又在闹灾，还靠近山越和北面曹营，比待在吴县难受多了。阿姊，听说周郎已经完孝了，若他不去春谷，你是不是就可以嫁他为妻了？我要跟着阿姊，就算他不要平妻，给他做妾我也愿意。我可以先替阿姊和周郎暖房。。。” 说着，小乔想起了那天在柴房看到的小周瑜，脸又变得绯红一片。
　　“好啦，阿锦，你也是大姑娘了，有些心事是不能讲出口的。阿姊知道就行，一定会帮你。” 大乔笑笑。
　　“真的？阿姊你言而有信？”
　　“当然。”
　　“那我就放心了。阿姊，你手里做的什么活计啊？怎么又是皮又是铜片的？干什么用的？”
　　小乔说着，拿起一份女红，”阿姊擅女红，在潜山都是出名的，不像我，啥也不会。”
　　“谁让你是爹爹的幺女啊。娘去的时候你还小，自然没有学会。”大乔微笑，接着说：“我这个做长姐的，没办法，只好替你把你那份也做了。”
　　“到底做的啥呀？”
　　“给周郎做了两副护膝护腕。”
　　“啊？这两副护膝护腕不一样啊。这个吴锦织绣，祥云猛虎，漂亮，我要这副给周郎。” 小乔叫道。“那。。阿姊，你给周郎另外一套？这都是什么呀，麻布加上牛皮，还有铜片，好丑像咱家干粗活的长工用的。”
　　“阿锦，你不是刚说了，春谷是雨季，天气潮热，周郎还经常在江里操练水军，他要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住在水边，又潮又湿，极易得风湿之症。若落下膝腕痛症很是折磨。这麻布结实，皮子保暖，铜片耐磨。希望能帮他免得病症。”
　　“阿姊。。。我知道了，为什么周郎喜欢你而不是我。” 小乔委屈地看着大乔，眼眶中居然有泪光点点。
　　大乔自从母亲去后，最看不得妹妹伤心。
　　急忙安慰：“哪个说周郎不喜欢你？他其实没得选。吴侯让他娶谁他就得听从。你看袁大小姐。。。唉，不说了，希望这次去了春谷，政务军务一忙，他能放下心结向前看，你我也才能有机会。” 说完这话，大乔的脸也刷地红成了熟透的柿子。
　　“不，不是的，阿姊，他可不是吴侯让娶谁就听话的人，这不刚刚拂逆吴侯，水阁挥剑，真帅！那么有傲骨的一个人，能被他爱得多幸福啊。” 小乔突然委屈起来：“我把古琴曲弹得像弹棉花，他也忍着不走过来。呜呜。。。”
　　小乔一哭，嘴就撇成一字，柳眉下一双夺人明眸中，珠泪如断线一般连续洒落，别有一番楚楚动人之处。让人怜惜不已。
　　大乔放下针线，一把把小乔搂在怀中。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说 “好了，不哭，那是你还没让周郎看到你的最好之处，比如，你虽然琴弹得一般，可舞跳得好啊，不但会跳舞还会舞剑。你虽然女红一般，但是会骑马啊，而且不娇气。”
　　大乔安慰着小乔，心里还是一阵激动，原来周郎是如此深情之人。爱周郎就要做对他最有利的事。一想到此，大乔眼中一滴清泪也缓缓流下。小乔慢慢止住哭泣，低声说：“阿姊，我偷听过主公说，要给周郎聘你为妻，我知道我比你差太多，也不指望周郎能爱我，我虽然立过誓言，绝不做小，但是可以和你在一起，我愿意给周郎做小，在阿姊面前，做如夫人也没啥。就让我做周郎的赵合德好了。”
　　“不能胡说。这话不许再说起。” 大乔捂住了小乔的嘴。“赵飞燕赵合德姐妹可不是什么好人。”
　　片刻，大乔悄声在小乔耳边问：“小妹，你真的这么爱周郎？即使做小也愿意？”
　　“是，阿姊，除了周郎，就是天子来聘，我也宁死不从。” 小乔有时像男孩子一样的倔强，
　　从小如此，乔公总是戏称小乔本该是男孩。大乔听了，暗叹一声。
　　沉默了片刻，小乔忽然说：“咱们找个借口去春谷县看看周郎给他一个惊吓可好？”
　　“不是惊喜，是惊吓？” 大乔诧异道。
　　“是惊吓，就像那天我扮成了丑婆婆。哈哈哈。。。”
　　吴太夫人临去京口北固山别院避暑前，找来孙策，向他提议委任孙辅太守之职。孙策很惊讶母亲的提议：“孙辅任豫章太守？” 心中多少有些不悦，母亲怎么会干预朝政？嘴上却没有任何表露。“是国仪找过母亲？”
　　“伯符，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是孙氏长房。你都给公瑾一个江夏太守之封，自己的堂兄弟却没有，会让人心怀不满。” 太夫人叹了口气。
　　“又是公瑾，公瑾得什么他们都想要，他们有公瑾的功劳和忠诚么？” 孙策冷哼：“公瑾那个江夏太守就是个遥领，为什么是江夏太守而不是吴郡也不是丹阳？母亲难道不清楚？江夏在黄祖手中，不是母亲建议给周公瑾江夏太守，变相逼着他去击败黄祖，虎口拔牙？”
　　“伯符，别这样，我何尝不知你大伯家的两个对你，无论是才能还是忠诚，都和公瑾相去甚远，可他们毕竟姓孙，你不能把他们逼到曹操那边去。再说，这兄弟俩在你和公瑾联手夹击宛城时，不也守在彭城堵截刘勋了？他们至少没拆你们的台，就把庐江郡太守给孙贲孙辅兄弟，也算是公平。” 吴太夫人温言相劝：“公瑾那，你多给器物衣服，美女钱财不也是一种恩宠？”
　　孙策静默了片刻，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好吧，把庐陵从豫章郡分出来，孤封孙贲为豫章太守，孙辅为庐陵太守，这算是论功行赏了吧？孙贲还能带兵打仗，就让他去夺豫章，拿不下来只能遥领。孙辅不是打仗的料，给他个现成的庐陵食邑，养着他，总算孤对大伯家的不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