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15、第 15 章

　　袁绰和章姬很快成了好友。章姬负有使命，天天来袁绰这里看望，袁绰只以为她是真正的闺密。
　　“阿绰，公子天天都宿在你这里，谢夫人不高兴了呢。你能不能把公子让给她几天？” 章姬调笑道。
　　“我又没请他来。。。柳儿，谢夫人挺高冷的一个人，我看是你想要相公了吧。。。"
　　柳儿是章氏的小字，袁绰居然开起了玩笑。章柳儿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胡说八道，我才不会要他，这一两年都不希望他宿在我房里。“ 回击了回去，完全没料到她小瞧了袁绰的聪明伶俐。
　　”柳儿难道是有喜了？“ 袁绰惊讶不已。
　　”这个。。。只告诉你一个人。。。是。。。比我家小姐还早，郎中来看过，说是个男胎。。。“ 幸福的红晕浮上脸颊，章氏竟然说出了实话。”我是向涂嬷嬷求来了利子汤，才怀上的。“
　　袁绰忽然问：”有利子汤，就一定有避子汤吧？柳儿可能替我弄来？“
　　”你要喝避子汤？“
　　”是，就像你说的，我今生不能侍周郎，却可以不为他人留后，让我在这里为他祈祷，守候一生。“
　　章姬心中暗笑，谢夫人担心之事竟然这样迎刃而解。自己的孩儿也少了不少竞争对手。看来这袁夫人将来是既不嫉妒，也无子嗣的人畜无害。。。
　　周瑜新府邸的家宴在孙策的大力张罗下马上就要开宴了。本来只是家宴，却被孙策当朝宣布，结果是朝中有头有脸的文臣武将就都收到了请柬。孙策赐予周瑜的一个乐队班子也在加紧排练，准备席间献技。
　　一个没有女主人的大府邸只有十多个家丁，忙得周峰团团转。毕竟府里没有女主人,女人只有小周峻的两个保姆嬷嬷。这两个怎么也无法承担在后宅接待各位女眷的责任。
　　孙策灵机一动，找到乔公，请他的两位千金暂时入住周府帮忙，自己的妹子孙媱也忙不迭地去了。
　　泥金的深蓝色请柬送到了孙贲府上，孙贲本不想赴宴。不料弟弟孙辅却准备起来伴手礼，赴宴服和车马都准备好了，两家参加此宴席的后宅女眷也都通知到了。
　　"阿辅，你怎么突然对周瑜的乔迁之宴如此热心？你不是见到他都烦么？" 孙贲百思不得其解。
　　“兄长，有惊天的大热闹，我们怎能不瞧？我还私下动员满朝文武都去赴宴。。。看周公瑾当面出丑。也看他和孙伯符打起来，这多刺激啊。”
　　“哦，什么事能让他们反目成仇？” 孙贲也来了兴趣。
　　“兄长，夺妻之恨，算不算男人的奇耻大辱？” 孙辅笑道。
　　“夺妻之恨？周公瑾给主公戴了顶绿帽？”
　　“不是，是孙权，已经幸了周瑜心心念念的人，袁大小姐！”
　　周瑜一袭白衣，白玉发簪，配上玉雕般的冷峻而绝美的容颜，在门口迎客，若玉树临风般地惹人注目。
　　他显然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本来是家宴，却成了朝宴，连和孙家不沾亲不带故的新降臣工们也都来了，比如贺齐，周泰，太史慈等人。而且都带着家眷。
　　没有女主人的尴尬这时显现无遗，同僚还好，周瑜礼貌问候，显得温润如玉。
　　只是夫人们，姬妾们，和少女们那上下打量的目光，浅笑盈盈，甚至是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让他十分不适。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刻板规矩地见礼。表情上更是谨慎严肃，不苟言笑。
　　不料这份高冷得近乎孤傲的神情配上他的盛世美颜对女眷们更加引力万分。很多人都走进门了还回头看门口那英挺的背影。窃窃私语：“听说周郎因为热孝，还未娶妻。。。不知谁家闺女能有此鸿福。。。‘
　　周瑜不知道的是，那些只有点头之交的同僚们回去一说周家聚宴，最起劲的竟然是夫人小姐们，一个个兴奋至极，都想去参加，其实人人都是想去亲眼看看传闻中的庐江美男子。
　　吕范妻子刘氏和徐琨的母亲孙氏聊天，听说孙氏准备连自己刚出嫁的孙女也带去赴宴，很是惊讶，因为刘氏知道孙氏夫人的孙女婿是陆尚，此时正病着。孙氏夫人是孙策的姑母，她自己去就足以，还要带上孙女？
　　看刘氏夫人惊讶，孙氏笑着解释：“这世上，漂亮的男人不多见，有才的漂亮男人更少，有才，漂亮还是文武双全的男人简直是世上难找，有才，漂亮，文武双全，还有优秀的家世，本人气质优雅，风度如兰的男人怕只有这个周公瑾了，何况他还深谙音律，这是何等风流倜傥啊。我家阿秀，虽然嫁给了陆尚，可是夫君是个病秧子。。。去赴宴养养眼。。。”。
　　刘氏是汝南郡人，貌美，当初吕范还是布衣之士，她慧眼识人，此刻听孙氏如此夸赞周瑜有些不服气：“我家子衡也容貌伟岸，不遑多让。。。”
　　孙氏只是笑笑，心中暗想，你见过就知道你家相公差得多远。反正孙女婿病势颇重，万一撒手人寰，赶紧给孙女找个好归宿才是正事。
　　好不容易来客稀疏了下来，孙河和弘咨出来叫周瑜入席：“公瑾，快去更衣入席，大家都在等你！我替你招呼客人。主公吩咐你一定要换上他刚赐给你的锦袍，去旁边的耳房看看，一共二十领衣袍，任你挑。”
　　周瑜只好把门□□给周峰和孙河，跟着弘咨去耳房。
　　一进门，二十领衣袍一字排开挂在衣架上，弄得周瑜愣在原地，不是因为衣服多，而是因为那花花绿绿鲜艳夺目的颜色让他眼花缭乱。弘咨见状，哑然失笑。心中暗想，孙家果真是平民起家，这谜之审美，看周瑜如何挑选。
　　好不容易，周瑜在一片花团锦簇的锦袍中挑了一领玄色织锦衣袍，换上以后，本来就颀长英挺的他显得高高瘦瘦，更平添几分孤傲忧郁之气。弘咨见了，暗自佩服，果真是大家出身，品味超群。这身衣服上身，这气质，一定又迷倒一众男女。。。
　　周瑜缓步走向正堂，那里人来人往，穿梭不停。
　　每个客人前都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预先分好的佳肴，美酒，果蔬。
　　宴席已经开始，最上首坐着的是孙策和吴太夫人。孙策身旁坐着上官夫人。两侧依次是孙权和谢氏，孙媛和弘咨，然后是孙家的儿子女儿们。虽然有文武百官的参与，还是顶着家宴之名，所以孙策和孙权的妾室们也都出现了，各自有一小桌坐在自己夫君的身后。每个人都用心装扮，妆容精致。
　　酒过三巡，孙策大声说：“今日公瑾乔迁之喜，大家务必尽兴。公瑾是孤总角之好，和孤有骨肉之分。孤家中众兄弟姐妹，自孤以下，皆须称其为仲兄，以示尊敬。来，公瑾，我今日敬你一盏！为我们的总角之好，生死之交浮一大白！”
　　众人这才注意到，孙策对周瑜说话自称我，而从不自称孤，许多人羡慕，许多人嫉妒，少数人带着恨意。
　　孙策一饮而尽。周瑜单膝跪地，用标准的臣子之礼，双手高举，接过孙策递过来的酒盏。一饮而尽：“瑜本凡才，得主公知遇之恩，当为江东鞠躬尽瘁。”
　　“好了，起来，公瑾，你我兄弟，今天家宴，别这么多礼。” 孙策一把拉起周瑜，单手拽着他到大妹孙媛和大妹夫弘咨面前，对饮完毕，又拽着他和二妹孙媱喝了三盏。然后拉着他的手来到孙权面前，和孙权的正妻谢夫人见礼。谢氏祖籍会稽山阴，是尚书郎、徐令谢煚之女，标准的大家闺秀，浅浅一福，并未像孙二小姐那样豪放劝酒。接着孙权的妾室章姬也过来见礼敬酒。周瑜一一恭谨回礼。
　　孙策拍拍周瑜的肩膀：“公瑾，你看阿权都三房妻妾了，你还没个女主人暖房不像话，一定要尽快成亲。今天满堂之上，你看上谁，为兄就令她嫁你。” 孙策喝得太多，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周瑜悄声对孙策道：“主公，你喝太多了，回座位上饮些醒酒汤。”
　　“你看上谁没有？今天一定得给你挑个女子。别总念着袁大小姐。。。她已经是他人妇了。” 孙策口齿有些馄饨地说。
　　周瑜低声反驳道：“主公，你醉了，阿绰下落不明，也未必就是他人妇了，我不知她的处境，绝不负她。娶妻之事，主公今天就不要再提了。”
　　周瑜话音刚落，猛然间看见孙权身后的帷幕轻起，一盛装女子缓步而来，那女子浓妆艳抹，珠翠满头，极尽雍容华贵。孙权一见她，突然站起身来，满脸通红喷着些许酒气说道：“仲兄，小弟还未与你介绍，小弟新近纳的一妾", 接着回头喊道，”袁氏，跪下给我仲兄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