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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4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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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姨刚离开的一个月里,姜辛的失落无与伦比。
他的人生中好像还没有过这样孤独的经历,即使是在国外念书的那段时间里,也有熟悉的同学,华人朋友,房东太太在身边。
姜辛花很多时间留在工作室,有时甚至不回家,直接住在那儿。
虽然手机上经常会有几人的消息,林航家里冰雪可爱的外甥女;何萧新学会的馄饨;付姨家乡的风景与老朋友。
姜辛不能说自己孤独凄惨,毕竟被那么多人惦念着,何况还有江阔时常出现。
但有时还是会觉得身边太过安静,老宅的房子又太大太空。
姜辛想过养只宠物,又怕自己承受不住一条小生命离开时的伤害,最终还是作罢。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和江阔的关系越发亲密。
姜辛不想示弱,但事实上他的确需要有人陪伴。
早逝的父母,只有爷爷和付姨的家,后来爷爷也走了,只剩下付姨会等着自己。
组建过家庭,但不了了之。幸有好友陪在身边,但最终还是要分别。
现在,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但江阔总在身边,这个独自一人,又可以打上问号。
最近江氏在做周年庆的活动,江阔有三四天没找姜辛。
倒不是真的没时间,只是自己下班时,姜辛多半已经回家,而追到老宅,似乎又不太合适。
江阔停了车,边走边给姜辛发消息:“晚上吃的公司食堂,菜好像有点油,以后可以给食堂多批一份水果的经费。”
很琐碎的事情,被煞有其事地分享时,又有了生活平淡处的韵味。
江阔继续往上翻,这段时间,俩人几乎每天都有消息往来。
姜辛很少主动提起什么,但看到就会回复,有时候只是简单的“知道了”,有时候会说说自己的意见。
江阔觉得很知足了。在六年间,他从被完全排斥,绝对拒绝,倒现在不被厌恨,温和对待。
六年里,他已经学会了具备充分的耐心。
如果说最初还会频繁为姜辛的一举一动而伤心悔恨,现在他已经能免疫大部分刺痛。而且,他能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在好转。
江阔不敢说亲密,也不敢贸然再进一步,只要还被允许陪伴,他已经觉得是难得殊荣。
到家还不到九点,江阔换了衣服去拳击馆练了一个小时。
拳击馆开了有四五年了,江阔是最早光顾的那一批客人。
起初是心中沉郁太过,无处发泄派遣,再加上那段时间失眠有些严重,筋疲力尽练完,身体足够疲惫,大脑好像能被短暂清空。
后来也渐渐习惯,二十多岁的alpha精力太过旺盛,除去暴汗,江阔也没有什么排遣的渠道。
进去时遇见老板在前台交代着什么,远远地就和他打招呼:“心情不错?”
“还不错。”江阔不否认。
老板勾着江阔的肩膀往里走:“现在可比前几年好多了,最开始你来那会儿,多丧气啊。”两人已经熟得很了,这些话反而显得掏心窝子,“我当时还想,你一个老总,压力这么大,看来你们赚钱也难啊。”
两人都笑起来。
江阔拿他的装备,老板也跟着陪几拳。
“进展怎么样?”老板问到。
他知道江阔有个久追不得的爱人。
江阔点点头,忍不住笑了。
老板看到这幅模样,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冲完澡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半了,姜辛还没有回复消息。
江阔忍不住反反复复刷新,还是一片空白。他又问了几句现在的情况,姜辛也没回。
他倒不觉得是姜辛刻意不回复,更多猜测姜辛在忙,没注意,加之担心他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情况。
江阔没有犹豫很久,发了微信给工作室的员工询问。
员工回复得很快:老板昨天回去前说好像着凉了,有点头疼,今天没来工作室。您能联系上他吗?
江阔皱着眉头,姜辛现在一个人住老宅,要是真的生病……
他马上打了电话过去,等到自动挂断也没被接通。
江阔来不及多想,抓起车钥匙就走。
还好夜晚的道路上车流骤降,江阔一路卡着限速赶到了老宅。
路过保安室时,不忘停下来询问情况。
“江先生怎么这么晚回来了?”保安主动搭话。
“请问你们今天有看见姜辛进出了吗?”
这么问一般就是有情况了,保安正色起来:“我是五点换班的,倒是没看见他的车。”
姜辛到家总是五点半左右。一般来说,不会没看见。
江阔赶不及多想。一边打电话给付姨,一边试着按门铃。
房屋从外面看来是漆黑一团,按门铃又没人回应,所幸付姨睡得浅,江阔倒是很容易拿到了密码。
随着一阵电子音,门被打开,江阔生疏地摸索着开关,看见门口拖鞋不在原位,稍稍松了一口气。
边呼唤着边打开姜辛的房门,微暗的床头灯下,姜辛睡得很沉。
这么大的动静没能惊醒他的美梦,只是无意识地哼了几声。
江阔放轻脚步走到姜辛窗边,发现床头柜上摆着的耳温计,水杯和药片。
姜辛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耳尖到露出来的脖颈是通红的一片。
江阔试着用手去测他的温度,但他太着急,感觉不出来,还是上了耳温计。
江阔轻轻托起姜辛的头,让他按照说明侧向一边。
一阵凉意触到燥热的耳道,昏睡中的姜辛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
“38.5度,姜辛,你发烧了。”
江阔像是无奈又像是心软:“怎么也不联系我,烧得这么厉害。”
姜辛替自己辩解:“我下午就吃过药了,下午没有很高。”
他头昏,又生病,嘟嘟囔囔的模样叫人没法指责。
“什么时候吃的药,有没有吃东西?”江阔放轻了声音。
“四五点吃的药,没胃口,不想吃饭。”
江阔骗孩子一样地哄他:“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给你拿衣服穿。”
“不要!”姜辛把被子扯过头顶,拒绝交流的模样。
江阔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怕姜辛在夜里赶来赶去更严重,把姜辛的杯子拉下来,让他能通畅的呼吸,和他商量:“我先去给你熬粥,咱们吃完东西再吃一片退烧药,如果明天早上还没降温,就要去医院了知道吗?”
姜辛哼哼了两声,也不知答应了没有。
江阔打电话给付姨说明情况,又按照付姨的指点找到了食材的位置,准备给姜辛熬点素粥。
“他一生病就爱使小性子,小江你……麻烦你耐心点,哄哄他。”付姨犹豫着开口,好像交付了什么。
“我知道的,我会很耐心,也会好好哄他。”江阔认真承诺。
付姨迟钝着,“哎”了一声。
江阔把粥炖上,又兑了温水,找了吸管,扶姜辛起来喝下。
姜辛也不是困,就是没什么精神,对于江阔几次三番地吵醒自己倒也没发脾气。
等到喝粥吃药的时候,虽然温度还未退,姜辛已经清醒许多。
一碗舒服熨帖的热粥下去,长时间未进食的胃终于满足,饱足生出疲倦,姜辛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泪光闪烁。
江阔看他有胃口喝粥,心中安定下来。
姜辛喝完热粥,漱了口,觉得身上一层薄汗,想去冲个澡,被江阔拦下了。
“拿毛巾擦擦,换套睡衣好不好?不能冲澡,你温度还太高呢。”江阔和他打商量。
“那我什么都不要了。”姜辛不乐意,转过身又缩回被子里。
江阔不敢依他,还是去烫了毛巾。
回来的时候,姜辛居然又睡过去了。
江阔犹豫了一会儿,替他擦了脸和脖颈,擦了手。再烫了一回,隔着被子替姜辛擦了腰腹和后背。
姜辛好像舒服了,摊开手来,任他摆弄。
这样的亲密,隔的时间太久了,江阔生不出旖旎的心思,只觉得心中柔软一片。